小貝摔倒在地,卻是感覺不到疼痛,他反而覺得舒服極了,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他終於可以睡覺了……


    “若珊姑娘,快用追風將我們的鐵鏈砍斷……”


    徐蕭與秦一白本來已經餓到奄奄一息,卻是被小貝的無形之力震驚到來了精神。鬼魅的突然死去,令他二人喜出望外,一切終於結束了……


    若珊趁其不備,用追風刺穿了鬼魅的胸膛。追風是何其的鋒利,削鐵如泥,無需內力便能殺人於一瞬。


    鬼魅倒下,若珊卻是愣住了,雖然在她心裏早已經將鬼魅千刀萬剮,可是如今,她真真切切的殺了一個人,卻是感到一陣後怕,哪怕那人是她的殺父仇人……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自己的雙手沾滿了鮮血,一雙素手似乎變成了紅色。她想要將這紅色抹去,於是用力地搓著雙手,卻是怎麽也抹不幹淨,她隻好更用力地搓著雙手……


    徐蕭的一句話,將若珊從恍惚中拉迴來。


    “啊……哦,好的……”


    若珊一怔,從恍惚中迴過神來,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其實並未被染成紅色……


    她來到鬼魅身旁,用力地將追風刀拔出來,鬼魅已經死去,血液仿佛也失去了生機,綿綿無力的流淌著……


    追風刀在鐵劍門的兵器簿上,可是排在第二位的存在,削鐵如泥,斷鋼似木,所以也不需要用什麽內力,隻需用力揮動,便可將粗鐵鏈砍斷。


    (若問兵器簿上排名第一的是什麽兵器,此時還未有排列。鐵劍門一直想打造一把完美無瑕的兵刃,撰入兵器簿,故而一直留著第一名的位置。)


    徐蕭與秦一白將彼此胸膛的鋼勾拔出,由於鋼勾插入身體時間已久,如今拔出,並未流出過多的血,稍微點了止血穴位,便無大礙。


    “快,快救小貝……”


    徐蕭拖著半截鐵鏈,與秦一白快步來到小貝身旁。徐蕭將小貝身體托起,秦一白幫他將鋼勾拔出,點穴止血,然後從懷中取出幾粒療傷丹藥喂小貝服下……


    “我們去鬼魅的老巢……”


    徐蕭將小貝背在身上,起身時隻覺得四肢發軟,頭暈眼花,他咬著牙將小貝背起,和他們說著:“我們先在兩界山休養些時日,待恢複好了再下山。”


    “走……”


    若珊抱著孩子,徐蕭背著小貝,秦一白在前開路,一腳踹開山洞鐵門。


    月圓之夜,月光似水,將夜晚照亮,如白晝一般……


    守在山洞不遠處的守衛不知發生了何事,見秦一白他們跑了出來,紛紛架刀持劍衝了過來……


    “滾……”


    秦一白不想多和他們過多糾纏,凝力聚氣,手一揮,舞動袖袍,僅是一揮,便將衝過來的三五人擊飛至跌落山崖。


    兩界山上鬼魅的手下並不很多,一路平順,來到鬼魅霸占的老巢,在平坦開闊的小山頂,有一處三進三出的庭院。


    秦一白一掌將院門拍碎,大聲吼著:“鬼魅已死,不想死的趕緊給老子出來!”


    徐蕭將小貝背進廂房,若珊跟著進去,秦一白守在院門處。


    此時已經夜深,秦一白一嗓子,院中頓時燈火四起,院中男女老少,共十餘人紛紛跑了出來。他們聽到鬼魅死了的消息,紛紛收拾細軟錢財,跑到院門,想要跑路,卻被秦一白攔住了去路。


    “誰是廚師?”秦一白堵著院門,大聲尋問。


    “我……”


    一個胖子小心翼翼地迴答著。


    “你,快去做飯,多做一些,還有,你倆去給他幫忙。那幾個也別傻站著,你們快去收拾兩間廂房,打掃得幹淨一些,快去……”秦一白指手畫腳地指揮著。


    “……”


    雖是無人反駁,卻同樣是無人動彈。


    “快去啊!”


    秦一白怒吼著,一掌拍向厚重的石牆:“誰敢不從,若是逃跑,便如此牆!”


    “轟隆……”


    石牆被秦一白一掌拍出了個大窟窿,塌倒了一片。


    “嚇……”


    “我去洗菜……”


    “我去收拾房子……”


    頓時這十幾人各奔西東,忙碌起來……


    秦一白走進他們所在的廂房,看著小貝:“小貝身受重傷,流血過多,我已喂他服下續命丹藥,能不能撐得過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唉,小貝,你可要醒過來啊,可是你救了我們的命啊!”


    徐蕭緊緊地握著小貝的手,神情焦急,突然好似想起什麽,轉頭問秦一白:“為何小貝被透穿了琵琶骨,還能用出內力,我們卻是不能?”


    “剛剛我拔出鋼勾之時,發現鋼勾並未從小貝的琵琶骨穿過……”


    秦一白坐在門口,淡淡地說著:“小貝身材異常瘦弱,嬌小清奇,骨骼排列雖與常人無異,但是比例位置卻是略有不同。鬼魅定是情理之中沒有摸準小貝琵琶骨的位置,僅是憑借經驗,按照尋常人身材的比例,如此穿過小貝身體,卻是未傷到要害。我想,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難怪!”


    徐蕭唏噓著:“難怪小貝竟然還能凝聚內力,還真是多虧了他瘦小的身材,我們才能獲救啊……”


    “小貝雖然身材瘦小,卻是骨骼清奇,體內蘊藏著強大到難以想象的爆發力,當真是學武的奇才。”


    秦一白說著:“我之前真的是太小看他了!”


    ……


    不多時,院內的廚師以及傭人,便迴來報告,房間已經收拾幹淨,飯菜也做了許多。


    “滾吧……”秦一白不屑地迴答著。


    “多謝大俠不殺之恩,多謝大俠不殺之恩……”


    眾人聽到秦一白讓他們滾,紛紛磕頭拜謝,然後各攜細軟,屁滾尿流的跑路了,儼然與喪家之犬別無二樣。


    秦一白,徐蕭來到堂屋,對著滿桌子菜肴,狼吞虎咽起來。


    待吃飽喝足,兩人收拾了些飯菜,趁著夜色,來到後山關押著被鬼魅擄來孩子的山洞。


    山洞前的守衛,並不知道前山發生了什麽,還在打著瞌睡。


    秦一白也不和他們客套了,大手一揮,將兩名守衛甩下山崖。


    兩人迷迷糊糊還在睡夢中,便被打落山崖,隻傳來兩聲冗長的淒慘叫聲……


    他二人進到關押孩子的山洞,其中的兩個聽從於鬼魅的孩童,早就已經被他二人打死。


    他們將飯菜遞給孩子們,孩子們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徐小兄弟,鬼魅已死,手下嘍囉四散逃跑,兩界山也已經安全了。”


    秦一白拍了拍徐蕭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著:“你在此與若珊照顧小貝吧,我將這些孩子送迴家,順道將兩界山的機關陷阱清理幹淨,便可迴新月會複命去了。”


    “劍聖前輩,您這就要離開嗎?不如多留住幾日養好了傷再走嗎。”徐蕭萬分不舍的挽留著。


    “不了,被困在山洞之中已有多日,我是時候迴新月會報告這裏的情況了。在山洞之時,我想到了許多未完成之事,老夫要抓緊時間,一一去完成……”秦一白說著。


    “既然如此,那……”徐蕭甚是不舍地說著。


    “對了……”


    秦一白從懷中取出一個碧玉藥瓶與一本書,遞給徐蕭:“這是續命丹藥,小貝可能會昏迷些日子,每日喂他兩粒,我想他定能醒來。


    “這本劍譜,是我畢生的劍術感悟,這本劍譜送給你們兩人,也算是留作一個紀念吧。無相之書固然是厲害,但終究隻是內功心法。若是空有蠻力,卻無精妙招式,不知如何揮灑,與匹夫莽漢有何區別?這本劍譜,你們定要細細參悟,我想,對你們的修行定有幫助……


    “小貝若是醒來,你幫老夫和他說一聲,之前是老夫小看他了。你告訴小貝,他喊我紫衣老頭,我很開心……”


    “劍聖前輩……”


    徐蕭接過藥瓶與劍譜,頓時鼻子一酸。他與秦一白雖然相處時間不久,但是誌趣相投,這些時日又是一起出生入死,早已感情深厚。


    “還有,還有……”


    秦一白拍了拍腦袋,繼續說著:“你我打賭,我輸了,我欠你一個約定。日後若有需要,拿著藥瓶去新月城尋我,不管是上九天攬月,還是下五洋捉鱉,老夫定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好……”


    徐蕭緊緊握著藥瓶,眼角似是感動到噙著淚水,點了點頭。


    “唉,不說了,不說了,再說下去顯得矯情了……”


    秦一白揮了揮手,轉過頭去:“孩子們,吃完了就跟在我身後,我送你們下山迴家!”


    月如銀盆,將兩界山照亮,秦一白胖胖的身軀,身後跟著一群孩童少年,消失在月光中。


    徐蕭望著遠方,悵然若失,被困的這些時日,他似乎也想到還有許多未完成之事,或許,也是時候該去了結一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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