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不躲,生生挨下裘工頭的攻擊。


    葉曉曼戳破:“你故意的。”


    姬文逸輕歎:“求阿寶憐我用心良苦。”


    葉曉曼以為姬文逸的底牌是擺人情賣慘,沒想到他還預備下了一手苦肉計。


    今晚不答應他的要求,他不會罷休的。


    萬一他故意拖著不醫治,發展重病,他手下的大臣、暗衛不會放過她的,一波波的人每天會來求她,煩死她——等等,他還能以此為借口,讓她每天去看他。


    打住!


    葉曉曼說:“我看看你的傷口。”


    姬文逸讓傘懸在他們兩人頭上,親自握著葉曉曼的手,透過重重衣襟,按在他胸肌上——知道她過去喜歡摸他胸肌。


    葉曉曼在心裏大罵卑鄙無恥,連受傷的位置,都精確地算計到胸肌麽!


    這男人的心機之深沉,令人發指。


    葉曉曼萬般無奈,隻得摸了。


    胸肌左邊,心髒的位置附近,果然有一條凸顯起來的線條,底下有鬼氣在翻滾。


    沒多大問題,隔開放出汙血就行了。


    葉曉曼將姬文逸帶去一處小宅。


    當然並非嘉應的那一套,總管給她批了好幾套房,她挑揀了一處全新的地點,為了避免撞上嘉應和月慕山,宅子離月慕山和嘉應住的地方很遠。


    坐著姬文逸飛行器過去的途中,姬文逸一路上燒話不斷。


    “阿寶,腳酸了?朕抱你走路。”


    “我四肢健全,滾。”


    “夜風太冷,心肝坐朕懷裏,朕給你暖暖手腳。”


    葉曉曼爆發了:“你能不能別再妄想舔我了。”


    姬文逸驚訝:“阿寶竟然窺探朕心中所想?”


    葉曉曼抱頭鼠竄:“求求你把快把惡心的眼神稍微收一收吧!”


    姬文逸換一隻手撐臉注視她:“美人動怒,春山顰破胭脂皺,菱花嗔碎香焚袖,絕色。”


    葉曉曼:“啊啊啊離我遠點啊死變肽!”


    姬文逸將他一直抱在懷裏的蘭花放到她身前,“見麵禮。”


    葉曉曼:“帶著你的破花死開。”


    姬文逸言笑晏晏:“這是佛滅鬼蘭,一花千金,備在身旁,能淨化鬼氣。”


    葉曉曼打開儲物袋:“……拿進來。”


    小宅隻有一院一房。


    葉曉曼隻得將姬文逸帶去主人臥室。


    她迴頭警惕地說:“你不要想多。”


    姬文逸笑得風雅,一進屋,葉曉曼去拿小宅自備的藥箱——一點丹藥錢也不想花,他寬衣解帶,將上衣除下。


    葉曉曼讓他坐在蒲團上,她半蹲在他麵前,用匕首劃開他胸肌上的黑線,使用吸瘴氣的藥石吸出裏頭侵蝕血肉的鬼氣,再在傷口敷上止血愈合的靈藥粉。


    空氣中有血腥與藥香交織而成的氣味。


    葉曉曼的指頭按上姬文逸胸膛的時候,姬文逸的瞳孔驟然收縮,燭芯炸開第一朵燈花的時候,他收斂了唿吸的頻率,怕嚇飛趴在他心口的蝴蝶。


    他垂眼,凝視著葉曉曼專注幫他上藥的臉,燭焰的暖光在她側臉鍍了層金邊,睫毛投下的陰影在細碎地起舞。


    他的心頓時被她烘成春泥,在鬼界的窮鄉僻壤裏開出一枝迎春花。


    他不由地像過去那般,與她額頭抵著額頭,如釋重負地歎息。


    數月的擔憂,在這一刻落地。


    一息不到,葉曉曼立刻往後撤退。


    “包紮好了。”她瞪大杏眼看他,警覺地說。


    立刻把她沾上藥粉的手指頭收起來,在身上擦幹淨,很怕她動作慢一點,就會被他含在嘴裏。


    姬文逸不禁莞爾。


    葉曉曼下逐客令:“你知道我住哪裏了,傷口也幫你處理了,可以走了吧。”


    她為了月慕山的性命安全,今晚是不敢迴家了,隻能在此過夜。


    她再惡言惡語,姬文逸聽得享受。


    他跟著葉曉曼,親眼看著她躺上床,暴躁地扯上被子蓋好。


    “我睡了,請便。”葉曉曼連枕頭上的頭發也縮進了被子裏頭。


    姬文逸立在床邊,一直盯著最後一小角裙擺、雪白的襪尖,讓鴉青的被衾所吞噬,瞳孔的深處有熔岩暗湧。


    葉曉曼疲憊地看著漆黑的被麵,默念:快走、快走、快走……


    卻聽到姬文逸的聲音響起:“我等你睡了,再離開。”


    葉曉曼隱忍地環著指節,說不定未來離開鬼界要借他的力量,我忍!


    姬文逸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個精巧的博山熏爐,走去門外找暗衛拿香料,要親手給葉曉曼點燃助人好夢的安魂香。


    葉曉曼在被子裏聽著姬文逸的腳步聲走遠,精神總算鬆懈了下來。


    她愜意地在暖烘烘的被子裏伸了個懶腰。


    床很大,能夠供她滾三次身。


    在她打了第二個滾的時候,驀然撞進了一個男人強壯的懷抱。


    鬼啊——!


    被子裏忽然多出了一個人,葉曉曼被嚇得差點喊出來。


    男人早就預料到葉曉曼脆弱的心理素質,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葉曉曼立刻把被子從頭上拉下來,看看是何方神聖敢來驚嚇她。


    對上了一張鬼麵。


    葉曉曼倒抽一口冷氣,把鬼麵往來者的頭頂一推,露出了一張冷峻銳利的異域美男臉。


    除了她的好老板荊追還有誰。


    葉曉曼沒好氣地將荊追捂在她嘴上的大手拿開。


    兩人麵對麵躺在枕頭上。


    荊追老神在在地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這是剛充完電,立刻找她要錢了。


    葉曉曼和荊追對視三秒,彈跳而起,想溜下床,沒跑成,荊追用魔氣凝成縛仙鎖,把她抓捕迴原位。


    葉曉曼假裝不明白,壓低聲音:“姬文逸還在外頭,我不方便,你先迴去,有什麽急事你給我千裏傳音。”


    荊追保持著原姿勢沒變:“鬼主寶藏。”


    葉曉曼想藏私的樣子,大老板很不快,“我拿到東西就走。”


    他想了想,覺得應該給葉曉曼一點補償,“扣除一個任務。”


    葉曉曼暗中破口大罵黑心資本家,一個小小的任務就想換走她鬼界之主的榮華富貴。


    沒門。


    她罵歸罵,表麵還是忠心耿耿的小弟模樣,她失魂落魄地在枕頭上搖搖頭,“您來遲了一步,已經被築吹燈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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