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土機將大坑邊的土堆推到裏麵填平,那些複國主義實體的士兵有聲有笑的用腳踩實地麵,仿佛這樣做就能夠將自己犯下的戰爭罪行一並掩蓋在泥土之下。


    當然做完這些後他們直接開始往特拉維夫定居點迴撤,而迴去的路同樣不好走。


    貝魯特城區的交戰已經讓他們的電漿武器快要消耗完畢,這些人開始撿起阿克薩烈士旅的武器試圖通過繳獲來得到補充。


    但熱兵器雖然能夠快速的完成訓練,但對於沒有教官指導純粹自己摸索的人來說,難度會非常大也非常危險。


    比如某個人很好奇的直接撿起地上的ak47,探著頭眯起一邊眼往槍口裏麵看,試圖搞清楚黑洞洞的槍口深處構造如何。


    結果他在沒有拆下彈匣、清空槍膛、合上保險的情況下,去做這種絕對危險的事情。


    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誤觸扳機,導致槍械走火把自己的腦子給打沒。


    同樣抽象的事情還有,那些伊爾貢成員將手雷直接丟到阿克薩烈士旅戰士腳邊。剛開始阿克薩烈士旅戰士們還會撲開躲避,但等了一會後發現沒動靜。


    迴來一看,f1小檸檬連插銷都沒有拉開就丟過來。對麵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這種武器,理所當然的阿克薩烈士旅戰士直接拔掉插銷將手雷丟迴去。


    這一次沒有出現啞彈,f1小檸檬直接炸開升起短暫的黑煙。


    不過f1手雷有個大問題在這次爆炸中出現,那就是雖然有大塊的預製破片槽,但開槽太少破片太大塊又導致破片很少。


    那個距離f1防禦型手雷爆炸不遠的伊爾貢成員因為趴下沒有什麽事,但是爆炸產生的預製破片精準的爆了七十米開外某個到倒黴蛋的頭。


    就連投擲迴去的阿克薩烈士旅戰士,都能聽到自己頭上飛過去其中一塊手雷破片。他感到有點無語,這種手雷有點不可預測。


    正常來說防禦型手雷確實以殺傷半徑大著稱,這種大殺傷半徑依靠的是手雷的預製破片。


    進攻型手雷恰恰相反,是依靠手雷內部的炸藥產生爆轟波去盡可能的限製爆炸影響的範圍。


    當進行攻堅的時候,你突入進房間的時候可不想裏麵還有那些不可預測的超音速反彈的手雷破片。


    而f1小地瓜這種東西爆炸後,你要是運氣好躲在爆轟波殺傷範圍外。你可能一點事都沒有,這個距離可以是臥倒狀態的五米外。


    而你的運氣不好,可能百米開外依舊會被一大塊破片打中。


    大塊破片的重量比小破片重量大,導致它在飛行過程中儲存速度的能力好。它並不會因為空氣阻力而導致速度快速下降,而是會飛相當長的距離。


    殺傷半徑大,破片不均勻無法預測殺傷區正是f1手雷被替換的原因。當然它最大的價值是能用非常簡陋的鑄造工藝就能完成外殼並填裝起爆藥,所以它的產量巨大。


    複國主義實體在撤離過程中,被剩餘的抵抗之狐成員追擊。但這種追擊更多的作用是消耗士氣和有生力量,並不能夠做到有效截停撤退隊伍。


    因為想要達到截停效果必需要有一道包圍圈,而這些包圍圈是以交通節點的固定陣地所支撐的。


    原本抵抗之狐打算再次返迴山頭陣地來攔截撤退的複國主義實體武裝,但這個想法被納司魯拉和他的拉德萬部隊所否決。


    當他們無法有效解決掉電漿炮對於陣地的威脅時,任何固守的行為都將是沒有意義的徒增傷亡。


    卡迪亞人不怕死,但也要死得有價值。這種毫無意義無法對戰略目標做出貢獻的行為,隻能代表指揮層級的無能。


    追擊應該以小單位小編製,快打快撤的形式去搞。以殺傷有生力量來盡可能的消耗複國主義實體的戰爭潛力,戰爭並不會隻有一次。


    三個人為一組的拉德萬部隊穿梭在崇山峻嶺中,以輕步兵的姿態在山地裏奔跑。去追擊沿著公路機動的複國主義實體武裝,以雙腳追趕履帶。


    他們並不會去攜帶非常多的彈藥,就算是以步槍為主武器的單位也隻會攜帶三個三十發彈匣,算上槍上一共120發7.62x39步槍彈。


    而有些人則隻攜帶一把兩個彈匣的54式手槍,背著一發64式107火箭炮彈。有些則是背著rpg-7火箭助推榴彈,他們並不打算長時間交戰。


    “一隊進入攻擊起始點。”


    “二隊進入攻擊起始點。”


    “三隊......”


    .......


    無線電裏傳出各個三人小隊的通報,當拉德萬確定好所有人進入到攻擊起始點後。發出了進攻開始的命令,而為了確保這個命令的有效執行,拉德萬指揮官選擇了信號槍。


    一紅兩綠的信號彈出現在天空中,這個異常的現象讓所有人都開始警覺,但沿著公路機動的複國主義實體武裝不能離開太遠,他們要守住通道。


    無數發rpg和107火箭彈往車隊砸,相對密集的火力不亞於一次營級規模的火箭炮齊射。但當剩餘存活的人展開電漿炮的時候,山穀裏寂靜無聲。


    如果沒有那些倒在道路兩旁的屍體和還在熊熊燃燒的鐵馬馬克一型載具的話,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隻是噩夢。


    但這場噩夢會一直伴隨著他們,直到他們真正迴到定居點火力保護範圍內。


    拉德萬部隊並沒有抵進攻擊,而是依托道路兩邊的山地。在一公裏開外用107火箭炮彈或者rpg-7火箭助推榴彈發射改裝過後的反人員彈。


    rpg-7本來射程無法打到這麽遠,但改裝過後的rpg彈藥前端是60毫米迫擊炮彈,後端則是破甲彈火箭發動機助推段。


    而這裏是山地,能夠輕易找到發射陣地比道路高幾百米的地點。使用高拋彈道朝低地打,能夠擁有比平地更遠的射程。


    古往今來無論是冷兵器還是熱兵器戰爭都有一條鐵律:高打低打煞筆。


    隨著時間的推移,就算是拉德萬這種精銳部隊也開始無法組織起大量的集群多角度攻擊。


    卡迪亞人的意誌很堅韌,他們能夠一直頂著身體的極限去用雙腳追擊摩托化部隊。但人的身體總是有極限的,輕裝步兵身上的每一克重量都是寶貴的。


    拉德萬甚至將身上的所有裝備丟棄,隻背著107火箭彈去追擊。但這種局麵終將漸漸減弱,原本能夠用火力重創車隊的齊射逐漸變成星星點點的火箭彈轟擊。


    最後那些小小戰士們隻能含淚看著那些侵略者的車隊迴到特拉維夫等大型定居點堡壘,他們哭是因為自己無法守住貝魯特、無法在山區裏打停複國主義實體的攻擊、也無法讓侵略者全部埋在貝魯特。


    就算是有歐羅巴聯合王國的新式武器,但卡迪亞半島本質上是一個農業國家的底子。這個基本情況並沒有隨著被機械帝國的占領而改變,恰恰相反他們的工業萌芽還被複國主義實體針對性的破壞掉了。


    工業社會打農業社會就是降維打擊,就算是領土和人口都數倍領先都會被輕易碾壓。


    連生存都隻能仰人鼻息,毀滅你與你何幹。


    這種深深地無力感刺痛了所有的卡迪亞人,將變革的想法和理念深深地植入到每個人的心中。


    窮則思變。


    他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隻能以遊擊隊的形式存在,並不能勝任正規軍團那樣的陣地攻堅能力和駐守能力。


    遊擊隊的作戰形式讓他們為了機動性而舍棄重火力,沒有重火力不能夠對堅固火力點發起有效攻擊,也不能對等還擊衝擊陣地的敵人。


    用空間換取時間,用縱深機動來對抗裝甲敵人。但這些都是無奈之舉,誰又想放棄自己生活的土地呢?


    “會改變的,孩子。”納司魯拉出現拍了拍正在抹眼淚的主旨黨戰士“會改變的,以我哈桑·納司魯拉之名,以主之名保證。”


    打輸了要總結經驗,打贏了更要總結經驗。一支軍隊的戰鬥力來自於其的學習能力,其先進性能夠保證能夠跟上時代的潮流去適應世界的變化。


    而另一方麵奧斯曼帝國對他們的改變保持充足的尊重,他們並沒有像天兵一樣要求他們按照條條框框去執行。


    打不贏就是你沒有執行好天兵的條條框框,打不贏就是你沒有學會天兵的條條框框。這種傲慢的戰略態度,讓天兵扶持的傀儡政權最終會失敗。


    畢竟什麽都可以錯就天兵不能錯,這導致了水土不服出現戰略失敗。


    而奧斯曼帝國這種戰略謙虛並不是憑空出現的,它來自於曆史的過往。有人在涉足奧斯曼帝國的時候,充分尊重了他們的文化,也尊重了他們在文化差異上所做出的修改。


    而此刻那個人正在和銀麵法王格爾溫所交談,那就是歐羅巴閃光林無惑。


    “外出旅遊感想如何?!跟在你身邊的人可是每一個都不簡單,我能看出來她和我差不多也是被這個世界意誌所詛咒的人。”格爾溫朝零無打趣,每一次出現他都能帶來足以讓人驚奇的事情


    “少囉嗦,手拿來。”零無沒有接話茬,反而是有些強硬的讓格爾溫把手伸過來


    在奧斯曼帝國朝格爾溫態度這麽差,其他人早就被拖出去砍了。但零無不一樣,畢竟他們是朋友。


    格爾溫脫下白金手套,朝零無伸出手。


    那雙手密布咒文,各式各樣的咒文像是活水一樣流動。它們是格爾溫能夠成為銀麵法王的基石,也是格爾溫痛苦迴憶的始作俑者。


    銀麵法王格爾溫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魔力,更可怕的是他對於魔力出神入化的掌控度。早在魔力大爆發時期前,銀麵法王格爾溫就能在大洋上掀起海嘯,也能操控如發絲般精準的魔力流。


    但熟知格爾溫的零無知道,為此他需要付出的代價則是無休無止的疼痛。肉體無時無刻被魔力所撕扯的疼痛感,就像是一個容器內裝入了超出容量的水。


    那些密密麻麻如水在流動的咒文,是一種奧斯曼帝國對於犯人的手段,用來剝奪犯人的魔力讓其漸漸的因為失去魔力而枯竭死亡。


    但對於格爾溫來說,這種僅靠一行字符就能讓人迅速枯竭的囚禁咒文。在他身上連限製魔力增長都做不到,不得不用海量的咒文加上無時無刻大量替換飽和後的咒文來延續生命。


    不這樣做的話,他的肉身就會在瞬間崩解。


    “情況比我想的要糟的多,格爾溫你覺得你還能活多久?”零無麵色沉重的看著這些咒文


    “能活多久活多久,在父皇還在世的時候,醫生就說我會早夭。但我看見了五歲生日時升起的太陽,代價是我母後的命。我在十歲前無人看好我會活到能登上戰馬,但他們失算了。”格爾溫迴憶起從前


    “十歲開始我就以這副破破爛爛的軀體為帝國征戰,當我出現在兩軍陣前時無人敢輕視我的存在。因為我能輕鬆掃清任何來犯的前鋒,無人不敢越過我所站立的土地。”


    “十五歲,最權威的禦醫給我下達了最後的期限。”格爾溫歎息但他如今不止20歲


    “代價是最器重我的大哥身死。”格爾溫抽迴手重新戴上了手套,用手中的撥叉去擺弄王帳內中間的篝火


    “我本以為我的價值是為大哥掃清登基的一切障礙,之後我死不死就無所謂了。我也許會找一片能夠眺望到耶路撒冷聖城的花海,靜靜的躺著等待我主的指引。”


    “但我沒有想到我的大哥竟然先我而去,他本該是所有人都敬仰的帝王而隻能在雨夜政變後靜靜的躺在宮殿的過道裏。”格爾溫說起這段往事也感歎著事事的無常


    “你很尊敬你的大哥,這我知道。”零無插話


    “我懂,我知道你認為我大哥隻是在利用我的能力。”格爾溫知道老友的潛在想法和意思


    零無默默的喝著格爾溫遞給他的咖啡沒有繼續說話,算是對格爾溫說法的默認。


    “但是啊,林無惑。曾經的歐羅巴閃光不正是因為感覺到別人那憧憬的目光才會義無反顧的身為建製派高層,卻在幹反建製的事嗎?”格爾溫對零無的看法沒有意見


    “人啊,不正是活在別人的期待和願望中嗎?當無人期望、無人依賴那和死了又有什麽區別?”


    “所以你用一場政變來迴擊政變。”零無說出了和格爾溫熟識的契機


    “當然,我總不能把國家交給一群蟲豸。”格爾溫放下撥叉輕輕的拍掉粘在手套上的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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