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一過,立馬有人來收卷子,有沒做完的考生,失了分寸,連聲哀求再等一會兒,收卷人一斥,也隻能依依不舍的交上卷子。


    這些收卷人心中感慨:


    往年哪有那麽容易,非得要鬧上幾番才行,這次林學政殺雞儆猴,這些考生就都老實了。


    “有勞了。”


    許玥將卷子上交,拿好自己的考籃墜在人流的末尾,很快出了貢院。


    ……


    “玥哥兒,在這裏。”


    知道許玥不會第一波人最多的時候擠出來,兩個師兄默契的等在一旁,見了人,何順眼前一亮。


    匯合後,何順圓圓的臉一苦,到了近前才發現,玥哥兒是衣袖盈香,顯然也燃了香丸,兩個人的氣味卻截然不同。


    注意到他的神色,許玥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號舍黴氣太重,所以也燃了半枚香丸。”


    “味道是挺不好的,隻是我覺得不是臭號,所以沒有想起燃香丸。”


    一向少言的夏雨也破天荒的說話了。


    何順一點沒發現什麽不對,鼻子皺起,忿忿不平的道:


    “我的號舍裏根本聞不到黴氣,全部都是廁所飄來的臭味,你不知道,剛開始還好,等如廁的學子多了,臭氣直往我的鼻子裏鑽。”


    “幸好有玥哥兒給的香丸,我才好受一點,但你們聞聞,這氣味是不是又香又臭!”


    何順一擺袖子,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散發出來,許玥不著痕跡的退了一步,她可以分辨一味香中的幾十種香料,更受不了這個味道。


    迴了馮宅,馮師見到他們,一挑眉,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第一句話就是:


    “快,熱水都給你們放好了,都洗幹淨一點,不洗幹淨不許吃飯啊,玥哥兒也是一樣。”


    香是香了,但是天氣這麽熱,馮意又不是不了解杭州府貢院,一天下來免不了出汗,當然要洗。


    師命不可違,三人隻好咽下嘴邊的話。


    ……


    許玥一個人洗完澡,出來,觀書端了一些好克化的食物出來,裏麵有一份人參須雞湯,撇了油湯,說是馮老爺子讓她補一補的。


    吃飽喝足,渾身清爽,許玥隻覺一陣疲憊湧上,正想著上床休息一會兒時,腦中響起係統雀躍的聲音:


    “宿主,先不要睡啦,你快看看。”


    她心中一動,拉開麵板,隻見書架上一本白衣文士封麵的書正散發著金光,光芒一閃即逝。


    文學大佬的傳記開放了!


    許玥先是一驚,這位大佬給自家傳記設下進度條,又不明說條件,她其實隱隱有些放棄了的。


    沒想到,猝不及防就完成了?


    仔細查看後,許玥才明白文學大佬的用心良苦,當文抄公的第一要素,其實是具備相應的詩文素養。


    你自己不行,那獲得多大的名聲都不保險。


    文人們在詩詞上的玩法多的是,比如說有名的曲酒流觴,酒杯停下了,便要合上一個人詩詞的末尾一韻,當場作出一句詩來,還必須切題。


    這讓人怎麽玩兒?


    一個名聲在外的大詩人,連這種詩酒唱和的小情趣都玩不來,一次兩次可以推說是沒有靈感,多來幾次,旁人自然會有所懷疑。


    所以,許玥稱唿這位前輩為文學大佬還真不假,人家能吃這一碗飯,當然是有這個本事。


    除了謹慎之外,人家穿越之前就是專攻文學的大佬。


    到了古代,家中長輩都是文采風流之輩,有這個培養的環境,加上自己也有天賦,自身日常作詩就很有靈性。


    這樣的人,作出名動天下的好詩又有什麽稀奇的,那些大詩人也不一定能首首上佳呢。


    所以,許玥在考場上作出那一首詩,正符合了文學大佬的要求,進度條的最後半截被填滿。


    沒想到是這個條件,許玥想想也覺得十分合理,點開傳記目錄:


    ——大佬很講究,分門別類,甚至還給區分了等級,從下往上,傳世度越高。


    “不愧是前輩,格局就是大啊。”


    許玥愉快的歎息一聲,就聽係統不經心說道:


    “那當然,能成功完成名留青史、權掌風雲的任務,這些優秀宿主哪一個是簡單的。


    一個成功的任務者,腳下起碼有成千上萬的同類失敗者。”


    哦,原來這個任務是這麽難嗎。


    許玥望著係統內簡簡單單的一行字:成為名臣……,麵上無事,心潮起伏。


    ……


    院試正場之後,許玥三人在幾日後又參加了覆試,可能是因為白鴿作弊考生的下場震懾,這一次未起波瀾,平平靜靜的度過了一天。


    十日之後,院試發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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