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左右,傅斯年對李白比劃了個禁聲的手勢:


    “千萬別給我說漏了!不然代代皇帝都纏著我要長生不老的秘方!那玩意是隨便就不死的嗎?閻王他也不答應啊!我是因為修道才長壽的!”


    李白忙道:“我也不求什麽長生,隻願隨仙長學道家正宗,強身健體即可!”


    傅斯年點頭:“嗯,那倒好辦,等我平了叛亂,你就上重陽宮去找我。對了,你怎麽跟著永王東巡了?還想當官啊?”


    李白歎息道:“有點那意思。主要是……哎,一言難盡啊!前幾年我又婚配了一次,這迴娶的是前宰相宗楚客的孫女。”


    “這次出來,我一方麵我想通過東巡謀個官職;另一方麵,我也出來躲躲清淨。那個……老夫少妻的,我有點力不從心……”


    傅斯年憋著笑應道:“明白了!等我給你寫個方子補補身體。”


    邊從身上掏紙幣,又問李白:“你上山修道,你媳婦能願意嗎?”


    李白喜道:“願意,她也癡迷道家學說。”


    等傅斯年寫完,李白看著藥方念道:“六味地黃丸……嗨呀,看你的字跡我更確認了,這跟當年看你寫《嶽陽樓記》時的筆體一模一樣!”


    珍而重之地收好藥方,李白不住道謝,並說一定幫他保守秘密。


    等傅斯年走後,李白麵帶向往之色,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嘀咕:“都說我是謫仙人,這才是人世間的逍遙真仙呐!”


    ……


    從全局來看,傅斯年實施的是引蛇出洞、分割包圍的策略。


    利用江南富庶之地為誘餌,讓史思明把安慶緒給釣了出來。


    下一步,傅斯年會命令兩邊同時行動,這邊夾擊安慶緒,那邊的五萬人對範陽地區進行清剿。


    等到這兩步都成功,困守在洛陽的叛軍多半不戰而降,也就不會有像“香積寺之戰”那樣慘烈的鏖戰了。


    嚴莊這人意誌不怎麽堅定,在曆史上,他是用實際行動是證明過自己的。


    十月,眼看就要進入冬季了,安慶緒想著能速戰速決,所以加速趕到了睢陽。


    張巡在城頭把安慶緒好一通罵,最後勾了勾手說:夠膽量你就攻城!


    安慶緒受不得激,下令大軍即刻攻城,被手下攔住了。


    理由是大軍遠來疲憊,軍士需要休息。


    卻不料這一歇,就再也沒有進攻的機會了。


    先是連日大雨,安慶緒所部地勢較低,隻能拔營向高處遷徙。


    結果剛搬到山上雨就停了,又開始刮大風,尤其氣溫還變得異常。


    十月的睢陽本該風和日麗,白天不到二十度,晚上四、五度左右。


    可現在白天不到十度,晚上都快到零下了。


    安慶緒根本沒想著會打到冬季,所以沒帶禦寒的物資,許多士兵晚上躲在帳篷裏,凍得瑟瑟發抖。


    巡營的時候,安慶緒忍不住咒罵:“這不知道的以為到關外了呢!真是凍死個人呀!河南之地,怎麽還刮起西北風了!”


    他已經下定決心,明日不管那麽多了,全力攻城,盡快拿下,也好過在野外喝風。


    然而也不用等他攻城了,傅斯年早已指揮大軍繞後而來。


    為了防止被安慶緒偵察到,他還施展了法術幫大軍隱藏聲息。


    半夜的時候,一陣劈啪作響,將安慶緒從睡夢中驚醒。


    出帳篷一看,居然下起了冰雹。


    忍不住向天空怒喝:“賊老天,我惹你了?十月份下冰雹,讓不讓人活了?呸!”


    不等他再罵,半空中哢嚓一聲響了個炸雷,嚇得他一縮脖子,小聲嘀咕道:“得得,我錯了還不行嗎?不說了,您接著下……”


    他驚醒了,別人肯定也睡不好。


    好容易等冰雹停了,軍官們指揮士兵將被砸壞的帳篷修補好,天都已經蒙蒙亮了。


    忙活完,士兵們重新躺下,手腳早都凍得冰涼。


    安慶緒心想:“看這架勢今天夠嗆了,歇一天再說吧!”


    他想歇,也得看別人給不給他機會。


    在安慶緒所部最疲憊、最虛弱的時候,四周響起了隆隆的馬蹄聲。


    一邊是疲憊不堪、又冷又困的叛軍,一邊是裝備精良、精力充沛職業軍隊,結果可想而知。


    叛軍大亂,更不知道哪來的這麽多騎兵,士兵四散而逃,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


    空中還響起了渾厚的聲音,讓他們放下武器投降,可免一死。


    方圓百裏清晰可聞。


    沒多久,除了少數負隅頑抗的叛軍被殺以外,約有三、四萬叛軍投降,其餘都四散在野外。


    相信他們必定逃不過騎兵的追趕,投降是早晚的事。


    安慶緒被俘的時候,那是滿口的不服,不住地說自己非戰之罪,是被天氣所累。


    其實又哪有那麽多的偶然。


    刮風、下雨、冰雹,這些都是傅斯年安排的,為此還受到了上邊的詢問。


    一個觀察員探知,本世界有人用仙法幹涉世俗戰爭,於是上報了。


    負責檢查的一核實,發現是傅斯年弄的,頓感為難。


    管也不是,不管也不行,幹脆直接將問題拋給了傅斯年。


    一個電話打過來,直接明說:“傅專員,上頭問你用法術的事了,你看我怎麽迴呀?”


    傅斯年知道人家是客氣才問的自己,想了想迴道:“你看這麽迴複行不行,就說明年江淮地區有蟲災,咱們這用極端天氣殺蟲卵呢!”


    借口當然隻是表麵的,傅斯年暗地裏轉了些香火給他,這事就算過去了。


    睢陽城內,傅斯年與張巡分左右落座,下首坐著賠笑的史思明。


    堂下的安慶緒五花大綁,一見史思明這樣子,立即明白自己被他賣了,破口大罵:


    “史思明,你個背主奸賊!竟敢坑騙我,你不會有好下場的!現在是我,下一個就是你!”


    史思明一點沒猶豫,當即反駁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背主?我之前那是一時糊塗,加上迫於你們父子的淫威!現在我棄暗投明了,這叫浪子迴頭!”


    “反倒是你呀,興兵作亂是為不忠,合謀弑父是為不孝,暴虐欺民是為不仁,苛待部將是為不義!”


    他說的大義凜然,渾然忘了他也是剛剛投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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