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錢?那能給嗎?!


    傅斯年才不聽別人的忽悠,堅決不同意。


    來人陰陽怪氣地道:


    “喲,看來是不拿我們當兄弟呀!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到時候可有你好看的!”


    叵耐傅斯年就是一根筋:要錢沒有!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人說罷唿哨一聲,從偏房衝出幾個手持棍棒的潑皮,立即將傅斯年包圍。


    一個麵相兇惡的人手持短棍,一下下地拍打著掌心,威脅道:


    “把錢交出來!”


    傅斯年一梗脖子:“就不!”


    那人獰笑著掄起短棍:“鐵頭是吧?我看你的頭硬,還是我的棍棒硬!”


    兜頭就給傅斯年來了一下。


    不料發出的響聲卻與以往不同,而且短棍還彈起老高,差點沒崩到他自己。


    傅斯年被悶了一棍,卻好似什麽事都沒有。


    可無緣無故挨揍他不樂意了,氣得揉著腦袋大罵:


    “你個嘎嘣死的,幸虧我叫鐵頭!我要叫鐵蛋,你還往我蛋上夯嘞?我去你的吧!”


    邊罵邊揪住打人者的衣領,一頭撞在他鼻梁上。


    “嗷!”那人被傅斯年撞了個滿臉花,登時鼻血長流。


    “還敢還手!”其他人見狀抄家夥就上。


    可傅斯年畢竟跟老卒學過幾個月,而且皮糙肉厚,力氣還奇大。


    一眾潑皮都是市井無賴,功夫那是半點沒有,被傅斯年一人打的屁滾尿流。


    尤其傅斯年毫無顧忌,專往襠裏招唿。


    沒多久,一群人都捂著襠半跪於地。


    傅斯年環視一周,誌得意滿地道:“什麽長樂幫,我看以後你們叫‘捂襠派’得了!”


    有人通知了幫主胡有德,他趕來查看,發現幫眾全倒在地上,不由大為驚異:


    想不到這傻小子還挺能打!


    他眼珠打轉,覺得傅斯年沒準有用。


    暗中盤算著:“這小子缺根筋,手上又有功夫,我長樂幫還就缺這麽一號!”


    原來他這長樂幫雖然名字起的響亮,實際卻隻是聚攏了一批城狐社鼠,與真正的幫派相距甚遠。


    平日也隻做些坑蒙拐騙的勾當,但有幫派間的摩擦,吃虧的總是他們。


    原因就在於沒有能打敢拚的主,經常被別的幫派打壓。


    胡有德覺得傅斯年是塊材料,用好了沒準就是一大助力。


    想罷,他故作驚訝,詢問怎麽打起來了。


    之後對傅斯年百般哄騙,還給他開小灶,提高了夥食標準。


    誰料就這麽過了段時日,胡有德差點沒被氣死:


    傅斯年每日隻顧吃喝,有事的時候根本不上!


    用他的話說就是:人家又沒招惹我,打別人作甚?


    哪怕派他出去嚇唬人,他也完全不配合。


    原來傅斯年雖有武藝,卻被傅娘子從小教導,不許欺壓弱小。


    胡有德作繭自縛,對這個憨貨十分頭疼:


    打又打不過,攆還攆不走,拿長樂幫當飯鋪了!


    而且這家夥還飯量奇大,真正是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弄得胡有德對把人帶來的族弟也有了意見,整日看胡老二都沒個好臉色。


    胡老二本想坑了傅斯年的銀錢,卻沒想到請神容易送神難,弄了塊狗屁膏藥上身,撕不掉了!


    他也看出來族兄對他不滿,為求撇清關係,給胡有德出了個壞主意:


    “兄長,不行咱把這傻小子賣了吧!換一筆典身錢,也好補了這些時日的虧空!”


    胡有德也終於對傅斯年死心了,恨不能立即甩掉這個包袱。


    聞言立即道:“趕緊的吧!我真是想瞎了心,不成想招惹上這麽個活爹!”


    而後撒出人手打聽,還真找到個路子。


    大內禁宮放出消息,要招一批人手。


    胡有德當即決定:送傅斯年去當內侍!


    內侍即是太監,隻不過這稱唿當時還不普及。


    唐朝時太監隻是官職,並不一定由閹人擔任。


    再後來遼國那邊漸漸普及,才用太監這個詞代指閹人。


    大宋開國時,吸取了唐朝宦官幹政的教訓,嚴格限製內侍的數量,直到後來幾位皇帝逐漸變得安於享樂,內侍的數量才慢慢增加。


    由於百姓的日子相對富裕,報名的人不多,內侍招收還不太容易。


    所以禁宮內開出優惠條件:典身錢五十貫!


    胡老二打聽清楚內侍省招募人手的地址、負責人,迴來就開始哄騙傅斯年:


    “鐵頭,有好事!給你找了個好去處,吃喝用度比我們這強百倍!”


    胡老二算是摸準了他的脈,張嘴就說他愛聽的。


    傅斯年一聽吃就來精神了,忙問是哪。


    胡老二神秘兮兮地指指天上:


    “給官家辦事!我托了門路,給你在大內謀了差事,以後你就在汴京宮開火了!”


    “你想想,官家吃啥你吃啥,那得是多大的福分?為此我可是花了大價錢,你可得補給我呀!”


    這家夥還惦記傅斯年那點積蓄,居然還想兩頭吃好處。


    傅斯年一聽還得花錢就不幹了。


    但胡老二說得信誓旦旦:“你個傻小子,那可是吃皇糧!銀錢總有花完的時候,端上鐵飯碗就不一樣了!”


    “一頓飽和頓頓飽,你說哪個劃算?以後你進了大內,還要錢做什麽?官家全管了,你有錢都花不出去!”


    這話可真把傅斯年說動了,因為以前聽娘親念叨過,要是能讓他吃上皇糧,可就再不用擔心了。


    娘親肯定不會騙自己,那麽胡老二這次說的靠譜?


    傅斯年左思右想,一咬牙道:“好,我給你十貫!”


    胡老二差點沒栽倒:打發要飯的呢?


    十貫錢到底是多少呢?


    宋代一個普通家庭,每月開銷大概在五兩銀左右。


    金銀銅錢的兌換大概是:一兩金換十兩銀,又等於十貫錢。


    宋代的物質相對豐富,物價是很低的。


    尤其要注意的是,東京汴梁是都城,十貫錢很不值得看,普通百姓半個月也能賺到。


    胡老二軟磨硬泡,隻說自己花的不止這些,好歹讓傅斯年漲到了二十貫。


    有毛不算禿,蚊子再小也是肉,胡老二“勉為其難”地收了。


    次日,傅斯年收拾行裝,興高采烈地跟著胡老二出門,很快就來到內侍省招募人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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