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好奇的問道:“出啥事兒了?”


    李誌點上煙,吸了一口,一臉的唏噓。


    “等他迴來的時候,後媽已經和親爹離婚了,在一家小餐館兒當服務員,他弟弟也出去上了大學。”


    “本來這是一件好事兒,他也想著以後好好賺錢孝敬母親,然後把弟弟供到大學畢業,給他攢一套房子錢。”


    “他找了一家物流開箱貨的活,一個月六千多,工資算是不低,有的時候加班兒老板還給單趟的錢。”


    “這小子能幹啊,別人不愛加班他就去,就為了多掙點兒,所以一般都挺晚才迴家。不管多晚迴去,肯定都有一口熱乎飯吃。”


    陳默有些感慨,別說後媽了,親媽也不過如此了吧,甚至有些親媽都比不上這個後媽。


    這個後媽人真的太好了,攤上這樣的,那就是福分。


    不過聽李誌的意思,這應該是個悲劇。


    “有天晚上他挺晚迴家,桌子上扣著熱乎飯,喊了聲媽,屋子裏想起他媽的動靜。”


    “他越吃越感覺不對,正常他媽都是看他吃完飯才睡,今天才八點,按理說他媽也不能這麽早睡啊。”


    “他就問啊,媽呀,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她媽就說沒事兒,有點兒累了,這時候他明顯聽出來了,自己的媽剛哭過。”


    “好說歹說讓他媽開了門,一進去, 好家夥,她媽臉腫的跟饅頭一樣,顯然是讓人揍了。這小子心裏那個難受啊,自己當了這麽多年兵,都保護不了自己的親媽。”


    “他就問啊,到底咋迴事兒。然後他媽就原本的把事兒跟他說了一遍,聽完,他哄了他媽睡覺,拎著刀就出了門。”


    陳默問道:“他生父打的?”


    李誌點了點頭,說道:“嗯呢,就是他生父打的。”


    陳默心裏那個惡心啊:“不是,他兩口子不是離婚了麽,為啥離婚了還打他媽呢?”


    李誌歎了口氣,說道:“這小子他媽親口說的,他當兵走了四年,第二年他爸就和她離婚了。離完婚,他爸找了個二十來歲的丫頭,完後倆人天天在房子裏不出門。”


    “沒錢了,他爸就上門兒找他媽要,你要是不給,那是真往死打,隻要發工資,他爸指定來。不光要錢,有時候他喝多了,就強迫他媽那啥,他媽也不敢說啊,生怕他爹犯渾去給小兒子捅了。”


    陳默皺著眉頭說道:“媽的,這世界上怎麽有這混蛋玩意兒呢,跟了這樣的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李誌點了點頭,說道:“最讓他生氣的是啥,是他爸要錢有時候帶著自己的小對象去,小對象有時候也打他媽呢。”


    “臥槽,這憑啥啊?”


    陳默真的氣著了,這不是純純扯犢子麽,啥玩意兒就這麽瞎整啊。


    都是女人,你不可憐她也就罷了,你還幫著打,她腦子絕對不好使,看不出來孩子他媽的現在就是她的以後麽?


    李誌歎了口氣,說道:“啥人找啥人唄,要不倆人能在一塊兒麽。”


    “完後這小子買了兩瓶酒,買了點兒拌菜熟食,就去了他爹家。他爹看他迴來了劈頭蓋臉一頓罵,什麽你特麽說跑就跑了,你迴來也不看我咋滴。”


    “這小子也沒還嘴,倆人進了屋,他就把菜往桌子上一放,尋思自己都這歲數了,爺倆好好嘮嘮,嘮開了就行了。”


    “一杯酒下肚,他就說了,爹啊,你說你和我媽都分開了,你就別去找她要錢了,她一個人也不容易,你要是真缺錢,問我要。”


    陳默皺著眉頭說道:“這小子也挺大肚。”


    李誌說道:“不大度不行啊,他也不能天天在他媽旁邊待著,就想著以退為進唄。”


    “他爹咋說的?”


    李誌歎了口氣,說道:“哎,他爹啊,他爹上去就一個嘴巴子,說還用你教我怎麽做人?他願意幹啥就幹啥,他養他老是應該的,他媽也別想跑。”


    “完後他又問了一遍,他爹還是這個態度,不光他爹這樣,他那個小媽也跟著幫腔拱火,他爹越罵越起勁,就開始動了手,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了他的臉上。”


    “他真是絕望了。”


    陳默點了點頭,這確實是絕望啊,本來想著好好和老子說,老子根本就沒把他當人看,能不絕望麽。


    有些家長就這樣,覺得我是一家之主,我是老子,對自己的孩子唿之即來嗬之即去,說打就打說罵就罵,這樣真的不好。


    先不說你倆的關係會不會不好,就說這樣對孩子以後留下多少的陰影吧,家長是孩子最好的老師,你這麽做,以後他會不會把你對待他的方法,用在他的孩子身上?


    這是種惡性循環。


    李誌說道:“他直接掏出了刀,捅了他爹十多刀,那個小媽想跑,也被她十幾刀捅死。”


    “後來審訊的時候,人家問他為啥要捅死那個女的啊,他就一句話,他憑啥打我媽。”


    “他心裏覺得對不起他媽,但是他不後悔,他覺得,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他媽了。”


    陳默歎了口氣,說道:“判死刑了吧?”


    李誌搖了搖頭,說道:“都快出來了,好多年前的事兒了。”


    陳默說道:“沒判死刑還行,這也是個爺們兒。”


    晚上迴了家,陳默又和大兒子在那玩兒積木,今天陳若愚不整四合院兒了,研究了一天,終於找到了怎麽摞高樓大廈的辦法。


    倆人比了半天,七點多,大龍來了。


    一進屋,大龍就把給陳若愚買的玩具還有丫頭買的衣服放在了沙發邊上,大龍就是這樣,每次來都不空手。


    “大兒子!”


    陳若愚聽到大龍的動靜,玩具一扔,撒丫子就衝進了大龍的懷裏,這給大龍稀罕的啊,抱著陳若愚是一頓親。


    “想幹爹沒有?”


    陳若愚認真的點了點頭,捧著大龍的老臉,親人的用小臉兒蹭了蹭。


    大龍的心都化了,媽的,老子還不能養老啊,還得多掙點兒,再掙兩個小目標,老子就退休!


    抱著陳若愚往裏走,路過積木的時候,大龍嘟囔了一嘴:“好家夥,誰在這壘了個傑寶啊。”


    陳若愚瞪著倆眼珠子,伸出小手指著大龍鼻子:“多餘!”


    大龍反映了半天,嗨,這孩子咋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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