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消息傳來,整個暗麟衛衙門如漩渦起浪,拍得人久久沒迴過神來。


    其實暗麟衛派了水陸兩撥人傳信,加上信鴿照理說消息早就傳到了。


    可春日才到,冬日未消,冰雪剛融,北方的路又滑又濕,馬兒根本跑不快,最後走水運的反而先到。


    走陸路的半道上聽說薑葵東巡,朝快馬往東方追去了。


    至於信鴿,冬天的信鴿非常不穩定,天獅小隊放了四五隻信鴿,結果一隻都沒到...


    這也是為什麽古代要大力修建驛站以及有八百裏加急的原因,信鴿的偶然性太大。


    而彩月和柔妃正搭乘馬車,大概還有幾天才能到。


    有了暗麟衛的奔走,上京相關高層很快收到了消息。


    其他大臣還好,他們大多不知道洛鴻麟的功績,但侯府上下卻震動不已,洛擎蒼甚至想親自南下要人了。


    顧正言的臉色也陰沉似水。


    洛鴻麟暗中幫過他不少,從來沒有要過什麽迴報,雖然二人說的話不多,但顧正言對二舅哥還是充滿感激的。


    二舅哥,希望你別有事,否則...


    同樣,洛鴻麟對北炎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可以這麽說,要是沒有洛鴻麟絕不會有薑葵的今天。


    薑葵很多暗中見不得人事情都是由洛鴻麟完成的,暗麟衛能有如今的規模和力量,洛鴻麟居功至偉。


    現在他落入敵手,知曉內情的人無不擔憂。


    要是南雍的人使陰招...屆時出了什麽事將悔之晚矣。


    拋去感情和功績,洛鴻麟身上還有很多北炎的秘密,這些絕不能落在南雍手裏!


    陸陽安三位宰相在稟告了夏太後之後,擬了一道詔書。


    隻有一個意思,趕緊放人!


    這是走外交途徑了,目前也隻能如此了,可能要付出一些代價,但三位宰相相信這些代價早晚會收迴來。


    即日,鴻臚寺使臣在侍衛的護送下帶著詔書出發了。


    這次可沒人擔心自己的小命了,都是爭先恐後搶著上,他們很清楚,要是把人帶迴來可是大功一件。


    秦國公府。


    洛擎蒼,洛凰城,洛淩海,洛香兒,榮平伯,尹真真,一眾表哥表妹等洛氏嫡係旁係都齊聚於此。


    不知何時開始,顧正言已經成了這些人的主心骨,有什麽大事,都會知會甚至過問一番顧正言的意見。


    這其中也有顧正言對洛書瑤的態度使然,也有他本身地位的原因。


    榮平伯和一眾表親本早該迴封地老家了,可顧正言搞了這麽多活動,又好玩又好看,迴去幹嘛?


    今日眾人聚在此的原因很簡單。


    一是商議洛鴻麟之事,二是...讓薛七娘檢查身體。


    洛書瑤走了隻得由其親族暫時替代,雖然不知道行不行,但檢查一下也沒關係,畢竟洛氏很可能存在遺傳。


    萬一檢查出其他問題呢?


    知道薛氏乃義妁之後,洛氏的人也很驚喜,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絲曙光。


    瑤兒可能有救了!


    “侯爺任脈時有紊亂,盛衰不穩,不能係陽,命門火衰,多有不孕...”


    “奇怪的是,任脈亂的正常人一般衝脈很虛,但侯爺衝脈卻盛盈,說明血氣盛,氣力旺,不失勇武健壯...”


    “整體來說,侯爺雖勇武,但精寒,腎虛...要注意節製房...”


    “好了別說了!本侯知道了。”


    薛七娘替侯爺檢查一番後,滔滔不絕說著。侯爺老臉一紅,摸了摸鼻子,有些無所適從。


    同樣臉紅的還有一旁的尹真真。


    老爺,還是休息休息吧...


    “果然,老夫就說是這混賬的毛病吧,這小王八蛋還不承認,可憐青兒背負多少汙名...”


    榮平伯指著侯爺唾沫橫飛習慣性地罵道。


    侯爺有些無奈:“泰山大人,小婿早已認錯,抓著不放何時休也。”


    “哼!”


    榮平伯瞪了他一眼,不再說話了。


    在座其他人表麵不動聲色,心中還是很爽的。


    讓堂堂侯爺吃癟,這天下怕隻有老爺子一人了,且看且珍惜。


    侯爺見顧正言眼中隱隱有嬉笑之意,頗為不爽地指了指顧正言:“薛太夫,快看看我這賢婿有沒有毛病。”


    “是,侯爺,”說著薛七娘走到顧正言跟前微微一禮,“公爺請。”


    “勞煩薛太夫。”


    顧正言一臉自信地擼起袖子。


    泰山大人,腎虛?嗬...你以為小婿是你?


    “嗯?”


    薛七娘一把脈便瞪大了眼睛,接著越檢查越驚訝,最後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怎...怎麽可能?這脈相...”


    此言一出,侯爺和榮平伯都凝起了眉,難道是正言的問題?


    顧正言問問道:“薛大夫,怎麽了?有話不妨直說,這裏都是自己人。”


    要是自己的問題,無異於是個喜訊。


    反正不能生孩子,自己的問題,娘子不會難過。


    薛七娘目中驚駭未減:“公爺的脈相是我平生僅見最強盛的,八脈之盛遠超常人,天下罕見,不,不能說罕見,恐怕天下僅也此一例吧,這...”


    薛七娘很想說,這還算是人嗎?麒麟虎豹也不過如此吧?


    “所以他腎還虛嗎?”侯爺不依不饒追問。


    這話一出,場間氣氛瞬間多了一絲怪異。


    榮平伯瞪了他一眼。


    顧正言則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泰山大人,小婿正年輕氣盛,不是所有人都如泰山大人這般。”


    薛七娘點了點頭很是讚同:“公爺腎火旺盛遠非常人可比,想必要是公爺願意,可以堅挺一...”


    “好了別說了。”顧正言也打斷了她。


    還是換個話題吧,眾所周知的話題就別提了。


    “薛太夫,也就是說,本公無病?”


    薛七娘搖了搖頭:“要說公爺都有病,那這天下也找不出一人比公爺更健康了。”


    一聽這話,眾人沉默了。


    正言沒病,那就是...瑤兒的問題了。


    顧正言歎了口氣:“麻煩薛太夫檢查下其他女眷吧。”


    “是,公爺。”


    接著薛七娘把洛氏女眷帶到房間,從裏到外檢查了一番。


    出來後,眾女眷的表情有些羞紅,可薛七娘的表情卻有些凝重。


    “怎麽了薛大夫?”侯爺問道。


    薛七娘眉頭緊皺:“奇怪,奇怪,正常來說,任脈通,衝脈盛,女子便可有子。”


    “可幾位夫人小姐任衝二脈皆是亂的,也就是說,幾位夫人小姐很難懷孕生子...”


    “照理說這種脈象身體應該虛弱多病才對,但她們的身體又並無甚大毛病,還很健康,奇怪...”


    薛七娘一臉不解,接著道:“侯爺和大公子也差不多是如此,看來洛氏一係無論男女任衝二脈多少都有些問題,無論男女都極難生子,這應是先天之病。”


    在場眾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果然如此!


    難怪洛氏一係人丁越來越單薄,難怪所有人都很難懷孕。


    “如我所料不錯,”薛七娘深吸口氣,目露凝重,緩緩道,“洛小姐如多年未孕,任脈很可能先天堵塞,亦或者衰竭,致使地道不通,胞宮無法攝精成孕。”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更為難看了,侯爺心中焦急,追問道:“薛太夫既然能診,那必然能治了?”


    對啊, 既然薛大夫知道病因,那是不是能治?


    眾人又燃起一絲希望。


    薛七娘緩緩搖頭:“經脈若是先天堵塞或者衰竭,要想疏通盈盛,何其難也,至少以我的醫術隻有不到半成把握,而且任脈位置特殊,施針過程極為痛苦,洛小姐能否承受還尚可未知。”


    “半...半成不到?”


    侯爺臉色有些灰敗。


    顧正言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既如此,就算了吧,我不會讓娘子遭受莫名的痛苦去博那半成把握。”


    “正言...”


    榮平伯心中觸動,勸慰道:“有半成,總比沒有希望好。”


    “外祖大人,我意已決,我和娘子現在挺好的。”


    顧正言表情淡然,無悲無喜。


    眾人看在眼裏,心中很是觸動。


    有君如此,何求?


    “公爺,或許...”


    “如果我娘在話,至少有四成把握。”


    “什麽!?”


    薛七娘語出驚人,侯爺一下站了起來。


    顧正言眼中也閃過一絲精光。


    “踏踏~”


    “公爺, 南方急信!”


    這時,門外侍衛腳步匆匆,手中捧著一封書信。


    書信中,隱約可見血跡。


    ......


    明天拆線,拆完線恢複更新,抱歉抱歉,大家養下書吧,先看下其他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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