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好不再給小小買甜食,現在竟當著她的麵反悔。


    範珠兒上前抓住李長辭的衣服,不顧一旁的楊小小,撕扯抱怨道:


    “臭小子,臭小子!現在連你舅嬸的話都不聽!你說說,家裏這些年虧待過你嗎?為了讓你學武,老爺子把積蓄都快用光了,我說什麽了嗎?”


    “我自從嫁給了你二舅,現如今生活上卻是連以前都不如,以前在娘家,我好歹還有四五個丫鬟服侍,現如今到了你們家,唯一的丫鬟還是我陪嫁來的,我這是遭了什麽孽啊......”


    範珠兒邊說邊拉扯著李長辭,眼角又滑出淚水,“還有你二舅,當初騙我說隨隨便便就能中舉人,現在都十年了......卻還是個秀才......你知道每次我迴娘家時,別人是如何說我的嗎?”


    李長辭聽言,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怎麽又扯到二舅了,二舅可真是這個家的罪惡之源啊!


    就在範珠兒扭著李長辭不停抱怨時。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眉目俊秀的青年來到門外。


    當他聽到大廳範珠兒口中話語時,跨過門檻的腳悄悄收了迴去。


    麵帶尷尬的就準備開溜。


    “不準跑,你給我滾過來!”


    範珠兒瞧見白衣青年打算離開,立即鬆開李長辭,朝他怒吼。


    白衣青年正是李長辭二舅楊慕容。


    “哈哈......長辭迴來了啊,夫人,為何如此生氣?”


    楊慕容見躲不過,先是和李長辭打了個招唿,隨後躡手躡腳的走到範珠兒身邊。


    “你看看你這大外甥都做了什麽!”


    範珠兒眼色一橫,指了指楊小小手中半塊糕點。


    “隻是幾塊糕點罷了,夫人何必生如此大的氣?來來,為夫給夫人捏捏肩,這兩日在法慧寺辛苦夫人了。”


    楊慕容走上前去,也不提李長辭片隻字。


    扶著範珠兒坐上椅子,兩隻手熟練的在她肩膀上按摩起來。


    見楊慕容這般識相,範珠兒心中怨恨消減了大半。


    再次瞪了幾眼李長辭,便也不再說話,自顧享受起楊慕容的按摩。


    李長辭見這一幕,心中升起無限感慨。


    以前在別人麵前如此驕傲的二舅。


    如今竟淪落到這般地步了。


    這除了還在自家住,倒和個贅婿差不多......


    沒考上舉人的二舅不容易啊!


    見二舅穩住了局麵,李長辭給他使了個眼色,迴到自己房間。


    打水衝了個澡,李長辭將差服換下,穿上了身在家穿的便服。


    此時晚飯已做好,李長辭來到大廳。


    見一家人已坐在餐桌前,便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舅嬸此時抱著楊小小,有些幽怨的看著二舅。


    二舅坐在一旁,臉色則有些尷尬。


    就連老爺子和小姨媽楊慕心臉上也有些不自然。


    李長辭看了看精雕玉琢,容貌出眾的小姨媽!


    心道看來他離開的這段時間估計又發生了什麽。


    “鳳姐,宋媽呢?”


    李長辭見家中做飯的下人不是宋媽,而是範珠兒的貼身丫鬟鳳姐。


    “宋媽今天受了些風寒,怕傳染給大家,就在屋裏養病,今天的晚飯隻有奴婢和青兒來做。”


    鳳姐和青兒是除了宋媽以外家中僅有的兩個下人。


    一個是範珠兒的貼身丫鬟,當初一起陪嫁過來的。


    一個則是楊慕心的貼身丫鬟,主要照顧她的起居生活。


    而做飯這種事,平日都是宋媽負責。


    如今宋媽生病,則隻有落到她們身上了。


    在大齊國,稍微有點地位的家庭,家中女眷都配有貼身丫鬟。


    至於數量,則是看家裏的財力。


    “哦,那辛苦你們了。”


    李長辭心中一下就明白了。


    剛才自己走了後,他們肯定在誰做飯這個問題上扯皮。


    舅嬸當然不願意讓自己的陪嫁丫鬟給一家人做飯。


    而小姨媽的丫鬟青兒和她年紀相仿,不過十六七歲。


    一個人也肯定忙不過來。


    也不知二舅是怎麽說服舅嬸的,竟讓鳳姐都來做飯了。


    鳳姐陪嫁到楊家十年,和範珠兒情如姐妹。


    除了範珠兒的生活瑣事,其它的一概不讓她做。


    這次二舅看來是拚了老命了!


    “大家吃飯吧,鳳兒,一會別忘了留些飯菜給宋媽送去。”


    老爺子楊誌恭率先動筷。


    “老爺,剛才青兒已經將宋媽的飯菜送去了。”


    “好。”


    宋媽不是楊家招的下人,而是當年自願跟著楊誌恭的。


    她丈夫當年被人殺害,兇手遲遲不能歸案。


    最終還是楊誌恭帶著一幫捕快將人抓了迴來。


    宋媽為報楊誌恭恩情,自願到楊家做事,至此已快二十年。


    一桌人可能因剛才爭論誰做飯的問題,此時再沒一個人說話,場麵顯得幾分尷尬。


    舅嬸臉色幽怨無比,顯然還因為自家丫鬟給大家做飯的事而耿耿於懷。


    李長辭似乎想到些什麽,說道:“家中下人是少了點,小小也快長大了,咱家該招幾個丫鬟了。”


    宋媽雖然能幹,但年紀大了。


    一個人管著好些人的夥食衣物,想來也越來越辛苦。


    李長辭猜想,這次宋媽的病,說不定就是累出來的。


    範珠兒聽到李長辭的話,沒好氣道:“長辭這話倒說的不錯,我也是這麽想的。”


    “但家中的銀子就這麽多,平日吃穿都還要省著用,現在外麵一個過得去的丫鬟至少都是幾十兩銀子,你說說,咱家哪還有閑錢去買丫鬟?”


    “還有,老爺子在衙門的退俸也就十多兩,你二舅也是個不爭氣的,要不是他老師給他在青山書院謀了個差事,現在說不定還在倒拿!”


    範珠兒這一番話說下來,將在場某些人內涵了一遍。


    卻沒人反駁。


    她說的的確是實話。


    來了楊家確實沒過上好日子。


    作為範知縣的親閨女,楊誌恭一直覺得對範珠兒有所虧欠。


    至於楊慕容,隻是秀才的他更不敢造次。


    “嫂子說的不錯,但我二哥當年是清河縣第一才子,一定會考上舉人的!”


    楊慕心有些不高興。


    她從小就視自家二哥為榜樣。


    當初二哥剛中秀才頭名的時候,京都青山書院大儒都到楊家祝賀,還親自收二哥為弟子。


    現如今卻被舅嬸說的如此不堪。


    楊慕心此刻,自動忽略李長辭,看了看一言不發的楊慕容,心中不由歎了歎氣。


    這時她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


    二哥今年一定要中舉人啊!


    楊誌恭將幾人話語聽在心裏,也是搖了搖頭。


    家中存銀不到百兩,哪還有錢買什麽丫鬟。


    就算買來又是多了一張嘴,負擔更重。


    就在幾人都默認李長辭的建議為廢話時,李長辭卻繼續問道:“舅嬸,現在一個會做飯的丫鬟多少錢?”


    市麵上的下人,大都是丫鬟。


    一來在小地方女子命賤,不少養活不起的家庭都賣女求活。


    男子都是家中勞動力,很少有家庭舍棄。


    二來女子終歸要方便些,一般有些地位的家庭都是買來服侍家中女眷的。


    “怎麽?你要買?”


    範珠兒皺了皺眉,心想這小子莫不是又在開玩笑。


    “舅嬸不妨說來聽聽。”李長辭笑道。


    範珠兒看著李長辭,這小子今天總感覺哪裏不對,不過既然都如此問她了,隻得道:“現在市麵上的丫鬟一般便宜的二三十兩銀子,貴的五六十兩。”


    “不知有何區別?”


    “貴的自然容貌好些,手藝多一些,做事也細心些。”


    “可會洗衣做飯?”


    “自然都是會的。”


    範珠兒見李長辭問的如此細致,心中不免有些驚訝。


    難道還真要買不成?


    但這大外甥每月也就三兩俸祿,幾年下來也不見其存什麽銀兩。


    哪有錢幫家裏買丫鬟?


    看來又是來消遣她了。


    “這些錢舅嬸且拿著,明日買兩個丫鬟迴來,不知可夠?”


    李長辭從懷裏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本想拍舅嬸臉上,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好歹她爹現在還是知縣,不妥不妥。


    不過換成一千兩的銀票估計就妥了!


    銀票鑲著金的邊角閃閃發亮,此刻吸引注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當大家看清楚這張銀票的麵值時,一家人都愣在了當場。


    範珠兒驚訝的嘴巴此刻張開,一時竟忘了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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