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無憾……嗎……陸壓道君正感嘆,腳下的土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高高懸掛著的牌匾也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濃厚霧氣自腳下龜裂的土地生出,逐漸將陸壓道君包圍……吞噬……


    陸壓道君猛然迴過了神,發現自己仍然好好的站在原地,“淩霄攬勝”幾個大字依然高懸,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宣示了剛才不過是陸壓道君的幻覺而已。隻當自己最近因為華儀的事搞得焦頭爛額而有些神情恍惚,陸壓道君正想著待華儀結束後是否應當去紫府宮療養一陣,忽瞥見不遠處的淩霄殿內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陸壓道君剛想去追,那身影卻早已消失不見。以為自己又出現了幻覺,陸壓道君不由捏捏太陽穴,心道差不多該迴去了,於是轉身往神君殿走去。


    楊戩心裏一直很清楚,華儀之於玄夜有救命之恩,依玄夜的性子勢必會報恩。可一碼歸一碼,向來不喜與人親近的玄夜怎會主動要求與他人同住?早先因著華儀剛取完精血身體極度虛弱不能移動的緣故,所以才將他暫時安置在了玄夜那兒。可沒想到玄夜醒來後非但不惱,反而主動要求同住,這究竟是打的什麽算盤?


    玄滄盯著玄夜看了半晌,似乎想從玄夜的眼神裏探究出什麽。至於華儀,一方麵震驚於玄夜對於玄滄的生分,另一方麵則對玄夜那大膽的要求而感到心驚肉跳。之前那曖昧一幕還在心頭揮之不去,如今若再讓自己和玄夜同住,且先不論陸壓道君會如何鬧騰,就是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啊!


    華儀剛想拒絕,玄滄卻已經同意了玄夜的想法。全然沒注意到麵如死灰的華儀,玄滄隨口叮囑了幾句,便和邊走還不忘邊迴頭看看玄夜的楊戩一同出去了。


    隻剩下玄夜和華儀兩人的房間顯得有些單調冷清。刻意忽視掉那有些尷尬的氣氛,華儀頭一次覺得如果有陸壓道君在自己身旁會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起碼不至於讓自己尷尬的和玄夜同住一間房。按捺住那焦躁不安的情緒,華儀為了率先打破這種尷尬,便四下張望參觀起玄夜的房間來。可這一看,華儀才發現玄夜偌大的房間裏竟隻有些簡單的基本家什,沒有任何華貴珍奇的寶貝,看起來極為清貧,就連那三清宮的養心閣,也比這房間好上三分。


    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是統率整個九重天的第二把交椅的居所,華儀不禁有些錯愕,因吃驚而張大的嘴巴久久未能閉合。似乎看穿了華儀的疑惑,坐在床邊的玄夜替華儀將毯子往上拉了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不喜歡屋子裏放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那些全給我扔寶庫裏去了。”


    “玄夜,你是不是心情很好?”總覺得本來高不可攀的玄夜醒來後變了個人似的,滿腹疑惑的華儀不禁試探著問了問,沒想到玄夜竟然幹脆利落的點點頭,爽快的和原來簡直判若兩人。不明白玄夜為什麽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華儀剛想進一步追問,可身體湧上來的深深疲倦卻令他倍感乏力,伴隨著強烈的困意,華儀緩緩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玄夜見華儀又睡著了,也未再言語,而是靜靜望著華儀那還透著些許青澀的臉龐,見他嘴角微微上揚顯然是做了美夢的模樣,玄夜看的竟有些癡了。過了半晌,玄夜喉頭動了動,慢慢低下頭,就在唇即將碰到唇的時候,門忽被推開,滿臉怒氣的陸壓道君就這麽直直的沖了進來。


    “玄夜!你在做什麽!”見玄夜對華儀圖謀不軌,怒發衝冠的陸壓道君也顧不得玄夜身子是否吃得消,隨手拽起他就扔到旁邊的牆上。猝不及防的玄夜因元魄虛弱的緣故,各方麵機能都大幅退化,所以這會子被陸壓道君重重甩到牆上竟是癱倒在地,半天都動彈不得。


    陸壓道君本想進來看看華儀的情況,卻發現他沉沉睡著,頓時就有些後悔了,生怕剛才弄出那麽大的動靜會吵到華儀。本想遷怒於玄夜,但想想這畢竟是九重天的地盤,再說玄夜眼下也是極度虛弱,若是自己冒冒失失再把他弄出個好歹來,那可就真沒法收場了。


    權衡了下利弊,陸壓道君便向玄夜伸出手,示意他拉著自己起來。可沒曾想玄夜看也不看自己,扶著牆慢慢站直身子緩緩走至床邊坐下,不帶感情的冰冷目光這才落在陸壓道君身上:“待我完全恢複,第一個要算帳的人就是你。”


    “嘿,你這小黑龍還真是不要命了啊!居然敢這麽和我說話。”見玄夜話語裏透著決絕,陸壓道君忍不住笑了笑,以一種極其輕蔑的口吻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把華儀帶走?”


    “哦?你在威脅我?帶走華儀?嗬嗬,你有這個膽子嗎?”玄夜顯然是對陸壓道君的話嗤之以鼻。


    可下一秒,卻見陸壓道君忽就將華儀抱在了懷裏,動作之快連玄夜都沒有看清他究竟是怎樣出手的。與此同時,陸壓道君抱著華儀瞬間就消失在了玄夜麵前。沒想到陸壓道君會動真格,玄夜一時傻了眼。若換做平時或許還可以去追追,但以自己如今的狀態如何能追的到不知所蹤的陸壓道君?


    玄夜剛想喚出金雀去找楊戩,門外忽然又出現了陸壓道君的身影。


    隻見那陸壓道君滿臉漠然,此刻正獨自走進房內,四下環顧一圈才極其生硬的問:“華儀呢?”心道這陸壓道君莫不是走半路一頭撞牆上撞傻了,玄夜一句“華儀不是才被你帶走?”剛想脫口而出,忽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那陸壓道君雖說惹人厭煩,但向來是那種玩世不恭的不正經模樣,可眼前的陸壓道君就如同一個毫無感情的人偶般機械空洞,全然沒有往日的靈動,玄夜不由起了疑,便改口試探道:“華儀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


    “他沒和我在一起,他人呢?”那陸壓道君歪了歪頭,顯然是疑惑不解。


    雖說曾懷疑陸壓道君和鬼族有染,也曾想過以他為突破口從而擊破鬼族,但三番五次下來卻發現這條路行不通,本想待“仙聚會”後便迴九重天處理鬼族之事,可偏又橫生枝節,這一時半會兒怕是和這陸壓道君還是要相處一陣子,再說若是想見著華儀,就不得不麵對陸壓道君,盡管先前才和他因為姬墨茗的事大打出手,但還不至於徹底鬧僵。因為憑陸壓道君的本事,若是真有殺心自己早就魂飛魄散了,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眼下還是先穩住陸壓道君為妙,畢竟華儀對如今的自己來說是救命稻草般的存在。


    思考良久的玄夜心知眼前的陸壓道君有詐,但對方是敵是友尚不明確,自己現在又等於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若是貿然拆穿隻怕有百害而無一利,於是玄夜一邊悄悄放出金雀一邊以同樣的疑惑神情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見那陸壓道君一臉不信的在屋內四處巡視,玄夜邊在心裏計算著楊戩以最快速度趕過來的時間邊繼續穩住眼前的冒牌貨:“你和華儀一直不都是形影不離的嗎?怎麽如今上我這找他來了。”


    那冒牌貨看了看玄夜,並沒有吱聲,隻是眼裏有一閃而過的焦急。把這一細微變化盡收眼底的玄夜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你上別處找找好了。”那冒牌貨思考了下,剛想轉身出門,卻被忽然出現的一金色流光鎖鏈束在原地動彈不得,緊跟著身穿銀色戰袍的楊戩便衝到玄夜麵前將他護在身後,將三尖兩刃戟對準那冒牌陸壓道君,厲聲喝道:“什麽人!竟敢擅闖神君殿!”見勢不妙,那冒牌貨開始掙紮,可越是掙紮那鎖鏈卻是捆的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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