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天淶穿上白底子片兒懶,拿著芭蕉扇子穿著跨欄背心大褲衩子背著手。就像退休老幹部一樣,領著暗十七溜溜達達的向蘭辦外走去。


    暗十七落後一個身位,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


    “殿下,您對那個會寫書的酸秀才是不是禮遇太過了!我調查他的私生活可是不太講究。還不如那個小混蛋招人喜歡。”


    侯天淶:“小混蛋?那就是個流氓假仗義罷了!把他弄過去也就是為了增加物種多樣性。


    說起來文人大多數不是都那樣子嗎!隻要大節不虧,我就取他的文采、私德不論。


    再說這幫人裏能挑出幾個如守常先生那般白玉無瑕的君子?


    能做到文不貪財,武不惜死就已經很難得了!你以為那些丘八搞得小動作我真的不知道?隻不過是不願意理他們罷了!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兩人說著話,已經出了蘭辦的大門。


    門口就看見小混蛋領著一個方臉少年正蹲在警衛室牆根兒!


    “叮!宿主偶遇《血色浪漫》劇集人物李奎勇,獲得獎勵:破爛點兒;板車10輛,蜂窩煤5000塊!大白菜、蘿卜……。”


    呦嗬!李奎勇!這是個可交的實在人。


    看來這哥倆是真有交情,看來這是有了好事兒想著李奎勇這發小,李奎勇也這值得這份感情。


    這時候小混蛋恭恭敬敬的走過來,不過收起了那副天老大地老二的吊兒郎當的樣子!


    這小子過來先是深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深躬,才開口道:


    “首長,十七叔說您老給我一個去蘭芳的機會。您看能不能把這個機會讓給我發小,就是那邊站著的傻小子。”


    侯天淶玩味的看著小混蛋,直到他扛不住壓力的時候才道:


    “你應該知道,就你昨天晚上想飛我軍帽的舉動。當場把你擊斃,也就是十七寫個報告的事情。弄不好還會牽連你的家人,饒你這一遭就已經算是法外開恩了!


    十七說你小子年紀不大卻有股子硬氣勁兒!才求了一個讓你去蘭芳的機會。今天你又來這一套,是不是有點兒蹬鼻子上臉呀?”


    小混蛋臉色蒼白,他是很勇,也敢下死手,也豁的出自己的小命。


    可是他也有家人,也有軟肋。所以侯天淶說的話讓他真的怕了!


    見幾句話就挫掉了小混蛋的銳氣,侯天淶繼續道:


    “你應該知道一個去蘭芳的名額的價值,你這個發小值得嗎?他就這麽坦然的接受了?”


    小混蛋訥訥道:“奎勇他不知道我帶他來的目的,我沒跟他說去蘭芳名額的事情!他隻是單純陪著我來玩的!


    我小混蛋就是爛命一條,去哪裏都是瞎混。奎勇不同,他是個好人,他值得有個美好的將來……。”


    侯天淶:“嗬嗬!我也年輕過,倒是挺羨慕你們這種兄弟情義的!成吧!去蘭芳的名額可以給你發小。


    至於你?也別在四九城待了!要不然不知道哪天就讓人捅死在哪個犄角旮旯了!”


    略一沉吟,侯天淶吩咐暗十七道:


    “安排這個小混蛋去hk,讓小耳朵好好調教調教。備不住還能當個雙花紅棍呢!”


    然後對小混蛋道:“你們先迴去和家裏人交代一下!準備些隨身物品,三天以後再來這裏找你十七叔。”


    小混蛋退後一步,跪下給侯天淶磕了一個頭。然後起身拉著李奎勇就往遠處跑去。


    暗十七湊過來小聲道:“這小子還得是您能治他!跪的還挺脆……。”


    侯天淶:“行了!別拍馬屁了!雖然挺舒坦的!可是聽多了就成昏君了!”


    …………。分割線


    四九城夏長秋短,在一場秋雨過後,四九城裏的居民都換上了長褲長衫。


    在楓葉紅遍的時候!聾老太太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本來在春夏交季的時候聾老太太就快不行了!可是在傻柱和馬秀雲的全力救治之下總算是闖過來了!


    可如今入了秋,卻是真的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95號四合院後院正房,聾老太太家。


    傻柱站在門口,看著床上的聾老太太大大咧咧道:“奶奶,您放寬心。一會兒我就去隔壁借板子車送您去六院。您這就是著涼了!沒大事兒!”


    馬秀雲拉著聾老太太枯槁的雙手,安撫道:


    “奶奶,您可不能放棄。我肚子裏可是您的曾孫,您就不想看看他?”


    聾老太太:“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都是拖累你們。我自己知道自己身子骨怎麽樣,實在是等不到我耷拉孫出世了!


    傻柱子先關門,然後你去我床下邊有一塊磚能起下來。裏邊兒有個紅木匣子,你給奶媽拿出來!”


    看著明顯是迴光返照的聾老太太,傻柱隻能依言去床底下刨那個紅木匣子。


    時間不長,宿主灰頭土臉的抱著一個雕花紅木匣子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傻柱拿起一塊抹布把匣子上的浮土擦幹淨,然後放到床上聾老太太手裏。


    聾老太太抱著紅木匣子,思緒陷入迴憶。


    這匣子裏的金銀細軟就是她這一輩子的積蓄。如今卻到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時候了!


    縱有黃金萬兩,也不能讓閻王爺網開一麵。今天這黃土都埋到眉毛了!也是到了把這些東西給傻柱子的時候了!


    正在此時許大茂敲響了屋門道:


    “秀雲姐,我請了一位中醫大夫來給老太太看看。不行還是送醫院吧!”


    聾老太太聽到許大茂敲門,手上馬上把紅木匣子收進被子裏。這才讓傻柱去開門。


    許大茂帶來一老一少兩個陌生人進了屋子。然後介紹道:


    “老太太,這位李大夫可是我費了不少心思才請來的!下個月李大夫師徒就要去蘭芳進行學術交流了!


    快讓李大夫給您看看……。”


    這位李大夫六十歲上下,麵白無須,精神矍鑠。


    看到聾老太太麵色,眉頭不自然的皺緊。也不說閑話,從隨身攜帶的醫藥箱裏拿出脈枕給聾老太太診脈。


    診完左手換右手,然後喚過來那個少年。示意他診脈……。


    “記住這種脈相……。”


    小徒弟有些緊張,手搭在聾老太太寸關尺上開始診脈。時間不長便道:


    “師父!脈象急促無序,如雀啄食之狀,提示脾無穀氣已絕於內……。這是雀啄之脈?”


    老大夫收起脈枕,並未開方也未施針。而是組織了一番語言才道:


    “小老兒醫術不精,還是請許副主任另請高明吧!”


    許大茂:“別呀!李大夫,如今這四九城還能有幾個比您醫術更高的呢?就是有,也不是我能請的到……。”


    此時聾老太太打斷了許大茂的話,轉頭對李大夫問道:


    “李大夫,我還有多長時間?”


    李大夫:“腎為先天之本,胃為後天之基。這胃穀之氣已絕,您老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了!”


    傻柱一聽說聾老太太一兩天就要死,渾勁兒又犯了!就想上前收拾這個江湖遊醫。


    可惜被馬秀雲伸手就揪住耳朵。


    聾老太太也嗬斥了傻柱道:“柱子,不可對先生無禮。”


    這裏的先生是指醫生、老師、陰陽風水師的統一尊稱。


    李大夫這種情況也不是遇到一兩次了!不過還是對聾老太太麵對死亡時的豁達表示欽佩。


    “老太太,您老真是心胸豁達。”


    聾老太太:“嗬嗬!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按現在的話說那是自然規律,看的開也好!看不開也罷,這是誰也避免不了的!


    今天麻煩您兩位白跑一趟,柱子給先生拿診金……。”


    李大夫:“老太太,不必了!診金許副主任已經給過了!我們師徒告辭了!”


    聾老太太:“大茂,你送送。老太太謝謝你了!改天讓柱子請你吃飯。”


    許大茂:“老太太,您歇著。我先送李大夫迴去。我看還是去大醫院看看,沒準兒西醫有辦法呢!”


    許大茂帶著李大夫師徒走後,傻柱就開始收拾東西要送聾老太太去醫院。


    聾老太太:“傻柱子,別瞎折騰了!老太太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你要是不想我死在路上,就坐下聽我交代以後的事情!”


    傻柱一聽聾老太太的話,眼淚就流了下來。


    聾老太太把紅木匣子打開,裏邊是幾件金銀首飾,幾封銀元,十幾條小黃魚和幾條大黃魚還有些不多的錢票。


    “秀雲,這些東西都留給你和柱子。春天時候給我看病可是沒少花錢……。櫃子裏有我提前準備的壽衣,以後伺候我先穿上。


    等我走了以後,你個孕婦可得避著點兒。這兩間房子我也和街道辦說好了,你們想著去辦手續。清明節想著去墳上看看我……。”


    果然如李大夫所說,穿戴齊整的聾老太太沒看到第二天的太陽。半夜就在傻柱的守護下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傻柱算是對得起她,以孫子的身份發送了聾老太太。


    這時候可不敢打幡兒、摔盆兒。傻柱抱著聾老太太遺像打頭,風風光光的把白事圓滿的處理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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