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與接到下麵官員反饋的信息,以及提供的證據,下意識的認為這是南桑國方麵故意訛詐,想弄壞流交國的名聲以打壓對手。


    敬國所有的草原都在流交國境內,流交國也是敬國唯一的遊牧製經濟形式。流交國經濟占敬國經濟的比重很低,但是流交國是敬國抵禦域外強國不可缺少的屏障。發展,穩定流交國對敬國高層來講,更多出於安全和地緣勢力的考慮,指望靠流交國來養家,敬國會餓死的。


    南桑國是一個半農耕半遊牧製國家,遊牧經濟占到南桑國很大的比重,而且南桑的遊牧製經濟也很發達,一些相關的產業都很好,比如草料製作,羊毛生產。流交國的產業和南桑國產業確實存在競爭關係,而且流交國有一個相當實力的大哥在後麵援助它。流交國如果發展起來了,對南桑經濟是有一定威脅的。


    南桑國在流交國還沒有發展起來之前,玩一下手段打壓一下流交國,敗壞一下流交國的產業名聲也不是不可能的。


    由與想到這一點,於是他寫了一份奏折遞了上去。陳紫函看到奏折之後也朝這個方向去想了。


    在敬國太子府裏,陳紫函召集眾官員商議此事的處理辦法。


    “不能讓南桑國這樣敗壞流交國的產業名聲,競爭就應該堂堂正正的競爭,什麽我們用病馬,劣馬充當良馬去交易,這就是無稽之談”


    “對了,流交王對此事怎麽看”陳紫函問道。


    “流交王奏折上關於這件事情隻有一句話,以這幫部落頭領的德行,以劣馬充當良馬賣給南桑,他們是幹的出來的”


    陳紫函也一時拿不定主意了。


    “交給流交國國相去處理吧!經濟方麵本來就是國相的職責所在”陳紫函說道。


    南桑國和敬國在經濟交往領域是有協議存在的,也就是出現了問題,按照什麽樣的方式去處理,去解決它。協議規定,如果貿易中出現以次充好,以劣充優的情況,在南桑國境內發生以南桑律令為準,不管是南桑人還是敬國人都可以去南桑朝廷衙門去告,在敬國境內發生以敬國律令為準,同樣也不管是敬國人還是南桑人都可以去敬國衙門裏去告。協議規定,以律令為準,而不得以是哪國人為準。


    遊嚴部落賣到南桑國馬匹,南桑方麵說是劣馬,這宗交易發生在南桑,所以理應該由南桑朝廷處理。由與以流交國國相的名義向南桑刑部提交了訴狀,要求購賣這批馬匹的南桑商人停止誹謗,並賠償名聲方麵的損失。


    南桑刑部接到訴狀之後愣住了,這批馬匹是南桑太子殿下派人去購買的馬匹,主要是為了充實馬匹的品種。由與告的其實就是南桑太子殿下。宇文及收到消息之後,給出的答複是


    “按照協議,對方有這個權利去告。刑部收了訴狀吧!”


    南桑刑部接到訴狀之後,決定一個月之後審理這樁案件。


    由與在這一個月裏多方收集證據,他想的是隻要證據充分如果南桑方麵徇私,故意枉判的話他就把這些證據向全國和其它國家公布出來。但是隨著證據的收集的越多,由與感覺越來越不對勁,遊嚴部賣給南桑國是良馬的證據越來越占不住腳了。


    隨著審理時間越來越臨近,由與心裏那個焦急啊!這事如果開庭審理,遊嚴部賣劣馬給南桑國將路人皆知,這不是自己主動向世界宣傳自己做生意不講誠信,以次充好嘛!


    在臨近審理這樁案子的前三天,由與向陳紫函告之了自己所收集到的證據,並且得出結論,遊嚴部確實將一些生了病的馬,老年馬以良馬賣給了南桑。陳紫函接到奏折之後差點沒氣死,別人是盡量別讓自己打臉,他們倒好,把臉主動伸過去讓別人打。


    陳紫函給流交王寫了一封信,信的內容如下:


    南桑刑部如果公開審理此案,遊嚴部以次充好將路人皆知,到時候流交國的馬,牛,羊對內對外銷售將受到嚴重影響。卿身為一國之主,這件事情危機到流交國的未來,所以希望卿能想辦法讓南桑刑部撤銷對這件事情的審理。


    南桑方麵現在是得瑟起來了,因為售馬單據,付銀單據都在手,而且所接收到的馬匹也好好的養著,馬匹上有遊嚴部落,東遊部落,西流部落的標記。在草場上,各部落馬匹很容易混在一起吃草,所以為了區分各自的馬匹,都會在馬身上留下記號,以便區分,現在這些標記反而成了證據了。


    流交王對眼前的事情氣憤不已,心裏無數次的念道,一群傻逼,真他媽的一群傻逼。流交王心裏罵歸罵,但是事情得解決啊!畢竟是自己治下的。


    流交王來到了南桑國首都拜見了南桑國太子殿下。宇文及將他邀請到會客廳裏


    “流交王拜見本宮有何事情啊!”


    “聽說太子殿下喜歡王懷子的畫,不巧,昨日有人給在下送來一副,不知是真是假,所以特意前來讓殿下鑒賞鑒賞”


    “哦!王懷子的畫”宇文及一聽到王懷子立馬來了興趣。王懷子是敬國前朝的一名著名畫家,擅長山水人物畫,其筆力勁道,意境優美,其畫在當時就名揚海內外,後世對其畫更是推崇備至。


    流交王拿出畫來,放在書桌上。正準備緩緩展開時。


    “等一下,來人啊!將書桌擦拭,清理一下”


    太子府宮人將書桌擦拭了一遍,並鋪上潔白的絲綢。流交王在絲綢上將畫緩緩展開,畫的是兩個孩童嬉戲玩鬧的場景,小孩子在前麵玩鬧,大人們在後麵笑。在落款出,有劉鈴隨手塗鴉的兩個字,真醜。


    宇文及仔細看了看畫,心裏對此畫讚歎不已,等看到劉鈴寫的那兩個字時,心裏頓時生出厭惡之情,這麽好的名畫就這樣糟蹋啊!陳紫函,劉鈴的字,宇文及是認識的,劉鈴在畫上塗鴉,這畫誰送的,不言自明了。


    “殿下,我是個粗人,別人送給我這樣名貴的畫,我也不懂得欣賞。這畫在懂欣賞他的人手裏更能彰顯它的價值,這也估計是畫聖在天之靈希望看到的吧!”流交王說道。


    宇文及微微一笑。


    “其實都是小事,沒有必要這樣勞神費力,南桑對敬國秉持著友好,和睦的態度。也希望能和敬國能深入合作下去”


    “那是自然,敬國一直以來在各個方麵都是支持南桑的,也敬佩南桑勇於對抗強國霸權。”


    兩天之後,遊嚴部賣劣馬這件事情私下裏和解了。流交國賠了三萬兩銀子,並重新選了一批好馬給送了過來。遊嚴部部落頭領被抓下了大獄,相關官員包括由與曾經派去調查的那三名官員都下了大獄。


    此事之後,流交王庭製定了嚴格的質量管理的法令。陳紫函本來想讓由與做流交王的,因為此事陳紫函打消了這個念頭,由與太年輕了,人生經驗,閱曆還是不夠。成熟,穩重一點的人做流交王也許更好一些。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國恩仇記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白蜻蜓2022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白蜻蜓2022並收藏大國恩仇記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