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一個多時辰已經過去了,徐晉安與竺淑雅卻是仍然沒有分出勝負。


    所有圍觀的人都是屏息凝神,靜靜地看著,都是沒有說話,因為此刻棋局已經來到了關鍵的時候了。


    徐晉安和竺淑雅落子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


    又是半個時辰很快過去,竺淑雅忽然放下了執棋的手,說道:“我輸了。”


    棋麵之上,二人的棋子早已經下滿,這時候便是以“氣”判定勝負,而結果便是徐晉安的棋子比竺淑雅的棋子多占了兩個“氣”,因此自然是徐晉安獲勝。


    在勝負分出以後,徐晉安的攤位變得不再安靜,所有人都是議論紛紛起來。


    “沒想到連竺淑雅都不是這個青年的對手,該不會他真的是天下第一棋吧?”


    “他也隻是勝竺淑雅兩子而已,若由任何一個國手出手,都不會下到這個地步,隻是個噱頭而已。”


    “但恐怕在懸劍城中應該也沒有多人會是他的對手了吧?”


    “不一定,懸劍城中臥虎藏龍,興許人家隻是不屑而已。”


    “誒,天都黑了,居然看了這麽久了,也該迴去了。”


    此刻天色早已經來到了傍晚,這個時間也是徐晉安收攤的時間了,排隊的人都知道徐晉安的規矩,因此便沒有再排。


    竺淑雅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看著正在收拾攤位的徐晉安,問道:“公子,能否請問一下你師承何處?”


    徐晉安搖頭,迴答道:“我並無師承,至少對於棋術而言。”


    “沒有師承?!”


    聞言,竺淑雅心中震驚無比。


    “你說你沒有師承?!”許理全和齊多走了過來,許理全驚聲問道。


    徐晉安看向昨日敗給自己的許理全,點了點頭。


    徐晉安隻是經常與謝景春下棋而已,然而並沒有拜師謝景春。


    “怎麽可能,若是你沒有師承的話,你的棋術是自學的?!”許理全不可置信問道。


    徐晉安點了點頭。


    在與他人的對弈中學習得到提升,算得上自學。


    好一會兒許理才從震驚中迴過神來,看到徐晉安已經收好了攤位,他連忙道:“小友,能否再與我下一局?”


    徐晉安搖頭拒絕了:“我已經收攤了,若想下的話隻能等明日了。”


    說完,徐晉安便走出人群離去了。


    看著徐晉安離開的背影,許理全問身邊的齊多和竺淑雅:“你們認為他方才是在說謊嗎?”


    “我覺得不像。”竺淑雅搖頭。


    齊多也點了點頭道:“若他不想說出自己的師承的話不說便可以了,倒是沒有必要說謊。”


    “若真是如此的話,這個青年的天賦恐怕算得上是天下頂尖。”許理全歎了一口氣道。


    他的麵色有些許落寞,沒想到自己浸淫棋術幾十年,卻是比不過一個青年,當然竺淑雅也算是一個,但竺淑雅遠沒有那麽誇張。


    竺淑雅生在棋道世家,從小便有頂尖高手教導,即便是魏國國手也指導過她,而方才那青年卻是隻靠自學便做到了這個地步。


    “魏國的二殿下或許能與之相提並論。”齊多忽然道。


    聞言,許理全也想了起來,魏國二皇子也在懸劍城中,而他可是師承孫邀。


    “他的棋術與你相比如何?”齊多向竺淑雅問道。


    竺淑雅是魏國之人,又是世家子弟,必然是接觸過魏國皇室的。


    “我不如他。”竺淑雅搖頭。


    “你與他對弈過?”


    “沒有,不過我見過他與孫先生對弈。”竺淑雅答道。


    到了許理全這些人的層次,往往能通過看別人對弈便知自己與他人的水平對比。


    “明日竺小姐還要來嗎?”許理全問道。


    竺淑雅點了點頭道:“我會再來看看。”


    “今日天色已晚,淑雅便先告辭了。”竺淑雅道。


    許理全和齊多拱手,目送竺淑雅離去。


    “小姐,方才那青年真有那麽厲害嗎,竟然連小姐你都下不過他?”走在迴去的路上,凝霜忍不住問道。


    凝霜懷疑是因為竺淑雅狀態不佳,或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畢竟自家小姐可是受過國手孫邀的指導的。


    竺淑雅說道:“今日我的狀態良好,也是已經全力以赴了,甚至今日這盤棋是我最近下的最認真,最好的一盤棋,可是仍舊差了兩子輸了。”


    “他的確很厲害,不僅是在年輕一輩,即便放在整座天下,他的棋術都已經算是頂尖了。”


    聽到竺淑雅對徐晉安的評價,竺淑雅很是驚訝,又問道:“那小姐覺得他真是自學成才?”


    “應該沒有問題,不過他應該經常與棋術頂尖之人對弈,否則光憑紙上談兵做不到這個地步。”竺淑雅道。


    “他雖然很厲害,可小姐也不差,日後小姐一定能成為世間頂尖的棋手的!”凝霜揮著拳頭鼓勵道。


    竺淑雅笑著點了點頭,又道:“明日有時間的話你去查探一下此人,我總覺得此人不是泛泛無名之輩。”


    “好,不過不用明日,待會我就去,絕對能在今晚將他的所有消息帶到小姐手上。”凝霜點頭。


    ………


    徐晉安此刻已經迴到了屋中,他拿出錢袋,算了算這兩日他擺棋攤所得。


    “30枚金精錢,也就是說兩日的時間內我已經與十五人對弈過了。”看著眼前的金精錢,徐晉安有些興奮。


    若此後也是如此的話,他一個月不是能有1500枚金精錢,這可比在鐵匠鋪之中要賺得多。


    “若不是今日與那姑娘對弈過久,我還能多賺好些金精錢,可是懸劍城畢竟不大,下棋的人也不多,隨著時間的推移找我下棋的人應該會越來越少。”徐晉安忽然想到。


    “不過即便每日能賺幾枚金精錢便已經很不錯了,人不應該貪得無厭。”徐晉安道。


    “公子可是被什麽妖物纏過身了?”蘇媚的聲音忽然響起。


    隻見一襲紅衣的蘇媚出現在屋中。


    “妖物纏身?”徐晉安忽然想到了在城外遇到的那隻七尾狐妖。


    蘇媚盯著徐晉安,皺起了眉頭,隨即拿起了徐晉安的手臂,拉開了衣袖。


    徐晉安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手腕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黑色的痕跡,環繞著自己的手臂。


    看到這條黑色痕跡,徐晉安的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


    “看來她說的是真的。”徐晉安道。


    “公子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徐晉安將那日在城外發生了事情告訴了蘇媚。


    “公子,你不應該答應的。”蘇媚歎了一口氣道。


    “可若不答應的話,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安全迴到懸劍城之中。”


    “即便公子不答應,你也不會有事的。”蘇媚道。


    “為什麽?”徐晉安疑惑問道。


    但是蘇媚並沒有迴答,而是轉移了話題:“公子的時間不多了,需盡快找到那狐妖的心肝,我現在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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