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祥搖頭,有了鐵的紀律,任何人想當逃兵都得掂量掂量。


    以後被人唾罵,這麽多年還沒有人離開,隻有戰死,原來,現場有好幾十個人參加過南京保衛戰,他們僥幸活下來,是因為在第一輪混戰中被鬼子的炮彈真的暈了過去,埋在浮土下麵,蘇醒過來。才逃得一條性命。


    小個子跟陳寶祥聊起自己練功的時候,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最後變成了一個神偷飛簷走壁,潛伏竊聽,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倒他。


    “陳老板。在江湖身不由己,幹萬不能強行為之,畢竟江湖太大了,能人眾多,如果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那就死的很快。”


    陳寶祥感覺到小個子話裏有話,繼續追問。。


    “我們到這裏來的目的是殺鬼子,不是來來迴迴亂跑,如果我把四天時光全都用在殺鬼子上將會做出很多成績。”


    陳寶祥不想聽對方的嘮叨,可是他必須給出自己的意見。


    他拍著小個子的肩膀:“你的任務是看看大人物是不是在裏麵?”


    小個子答應一聲,緊了緊腰帶準備出發,他們從一道扶梯走上去推開井蓋,外麵萬籟俱寂,他們已經在日本軍部的院子裏。


    小樓頂上,八隻探照燈射向四麵八方。


    一切都相當平靜,但又隱藏著濃重的殺機。


    陳寶祥對這裏已經了如指掌,所以從小樓一樓的一扇窗戶裏爬進去,確定四周無人逐步登樓,到了第三層他能聽到有人發出鼾聲,那一定是大人物就在金慶輝的隔壁。


    兩個人到了金慶輝門前,仔細聽了聽,裏麵毫無動靜證明,他沒在軍部,一定是去了其他地方兩個人悄悄進了大人物的房間,摸到了床前。


    陳寶祥打開手電筒叫醒了大人物,對方十分淡定,即便在熟睡之中突然遭遇這種狀況,仍然沒有尖叫出聲,而是淡定的看著陳寶祥。


    “先生,我們是來救你,但現在隻想請教你一個問題,你自投羅網到底為了什麽?我們救你有沒有必要?”


    大人物的迴答讓陳寶祥吃了一顆定心丸:“陳老板,你說的很對我自己進來就是為了讓金慶輝,抓住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有一輛軍列,很快就要通過濟南,裏麵有黃真正的皇帝,我們必須抓住他,讓日本鬼子投鼠忌器,甚至最終投降。”


    陳寶祥吃了一驚,大清皇帝沒有了,中國已經沒有皇帝,那麽所謂的皇帝隻能是天皇,也就是日本的最高領袖。


    一瞬間他明白了,天皇並不想永遠置身事外,留在日本本土,他也得過來巡視自己未來的江山,這種情況下如果確定目標,直接將其刺殺這場戰爭就結束了。


    他很聰明,不等大人物說完已經明白全部意思。


    那個小個子守在門後邊一個字都不說,看起來不明白陳寶祥和大人物的交談什麽。


    “陳老板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我可以派其他人來,但事情緊急而我又是太行山這邊身手最好的,責無旁貸,所以我才進來,不管采取什麽樣的手段,幹掉他,為中國人揚眉吐氣,也為南方軍和八方麵軍重振軍威提供最好的例子。”


    陳寶祥想了想搖頭苦笑:“先生你被囚禁在這裏,皇帝乘坐軍列來了就走,根本不可能給你自殺的機會,你被關在這裏豈不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按照陳寶祥的想法啊,大人物闖進來是為了刺探情報,如果一直被關在監獄,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大人物輕蔑的笑了:“刺殺日本鬼子的皇帝對我來說猶如殺豬一般。我隻是覺得不能讓他悄無聲息的就死,要讓他在全國人民麵前刨腹自盡,這樣一來整個日本隊伍的士氣嚴重受挫,八方麵軍的機會就更多了。”


    陳寶祥看得出對方什麽都不在乎,隻在乎能讓太行山的人揚眉吐氣,積極向上,所以他身先士卒,要為大家做一次最好的榜樣。


    聽完這一切,陳寶祥係覺得匪夷所思,又覺得意料之中。


    在南方軍,那裏大部分時候軍官總是揮著手槍叫囂著,兄弟們給我上,而在八方麵軍這裏,確實大人物身先士卒,帶頭上,這種區別就直接指向了兩支軍隊,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受到百姓愛戴的軍隊,最終成為王者之師。


    南方軍那樣的軍隊,遇到老百姓也就沒有了脾氣。


    陳寶祥這些感歎都沒有說出來,其實他還在等著答案,如果大人物已經確立了目標,不再更改,那這一次日本天皇巡視天下幾乎就是找死之旅。


    說完了這個秘密大人物鬆了口氣:“陳老板這麽多天以來,我無法跟任何人說清楚這個理由,所以別人認為我在逃逃避,隻有我自己知道,為了偉大的事業而獻身是多麽光榮。”


    屋裏沒有開燈,陳寶祥聽著大人物的話,胸口熱血沸騰,刺殺日本天皇將會曆史留名,任何一個中國江湖人都會把這件事當做自己最偉大的一次戰鬥。


    陳寶祥如果不是覺得自己武功提低位不沒有資格成為大人物的幫手,或許也會要求加入這支隊伍,他對自己的能力太清楚了,盲目提出這種請求,隻會給大人物帶來麻煩,所以她默默地挑了挑大拇指,表達自己對大人物的尊敬。


    “陳老板,一將功成萬骨枯,如果這一次我失敗了,麻煩你告訴修夫人以及其他人,革命必定會有犧牲,不是我死也是他們死,那麽每個人都不妨變得大度一些,為了自己內心的信仰而戰鬥,不管走到哪一步倒下來,這一生都沒有白活。”


    陳寶祥忽然覺得自己眼眶濕潤了,對方是江湖大佬哦,還能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證明這些人有真正的信仰,並且願意為了信仰而犧牲。


    他不是八方麵軍的人所以大人物言簡意賅,隻講了大體的意思,至於後續的細節什麽都沒說。


    陳寶祥一顆心終於落地,現在他和小個子出去,就能轉告兩個保鏢和修夫人,幹萬不要急著營救大人物,破壞了他的刺殺天子的計劃。


    “先生如果我轉述你的話,他們會不會相信?”


    大人物搖了搖頭,拿過一張紙在上麵,寫了幾行字:“陳老板把這個交給修夫人他就明白,刺殺日本天皇的行動不止進行了一次,連他自己都曾經親自帶著人到東京,隻可惜那邊的形勢更複雜啊,他們失敗了。”


    陳寶祥對於修夫人的敬佩又深了一層,對方年紀輕輕,已經參與過多次國際化的戰鬥,怪不得遇到任何事情都大度淡定,他把這張紙放進口袋,拱手告辭,既然大人物不需要他們營救,那趕緊撤出去,避免夜長夢多。


    他和小個子到了樓下,進了地下水道。


    “陳老板我剛才聽你們說刺殺皇帝,難道大清皇帝還活著嗎?我們普通人沒有了皇帝,渾身都覺得難受,因為現在國家四分五裂,誰都不知道今天是大總統明天會變成什麽啊。”


    小個子說出了大部分人心裏的困惑,但陳寶祥無法解答,他必須盡快迴去,找到合適的隊伍,隨時準備協助大人物的自殺,這個消息不能廣泛透露,他隻能快速布局,並且讓所有人保守秘密。


    小個子想了想:“陳老板我沒有見過皇帝,如果你的行動可以讓我參加,我也可以捐出一部分錢。”


    陳寶祥笑起來,這些奇人異事的思想真是奇怪,跟著他冒險殺人還得自己捐錢。


    他和小個子迅速達成協議,對方能夠捐一幹大洋,讓刺殺者購買武器,總之,當下的濟南人對於日本鬼子有很多怨恨,隻要有人揭竿而起,立刻就會星火燎原。


    現在陳寶強已經擔任了那個騎手,誰都不可忽視,他們原路返迴,從天橋附近的下水道井蓋爬出來,並肩往迴走。


    小個子說起自己的身世,原來他的老家也在東三省,後來邵帥撤出山海關,他也跟著逃荒過來,他不理解,東北軍那麽多武器全都扔,在原地贈送給了日本鬼子,不放一槍一炮就扯到中原來。


    長城橫亙東西,如果守住長城也能夠讓鬼子損失慘重,甚至是打道迴府很可惜,長城沒有成為天塹,那時的中國軍隊還不如古代的秦始皇,所以長城形同虛設,日本鬼子常去之路,先到大連後到北平。


    陳寶祥告訴小個子:“”你就好好休息,今天晚上的事多些了,他拿出二十個大洋送給對方,明知道對方不需要,還是要幹恩萬謝,這一次進入日本軍部,讓陳寶祥認為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他在家裏過了兩天安穩日子,馮爺那邊就開始催促,到底什麽時候動手,我們等待一個指示。


    陳寶祥從原先的急躁心情已經變的毫無掛礙。


    他讓自己的心情沉到水底,不管別人說什麽,都一動不動,因為他知道大人物的計策天衣無縫,看似冒險,實際上萬無一失,他們的智謀水平還是太低了,永遠都看不清大人物在幹什麽,隻能盲目的跟著他奔走。


    馮爺也不再催他,畢竟救人這件事太危險了,任何人闖入日本軍部,都有可能死在探照燈下。


    陳寶祥找到半月以前的報紙,很多地方登載了日本天皇的消息,但都是在東京接見各門各派的采訪,從他們手裏牟取軍費。


    看著這一切,陳寶祥越來越覺得,大人物真正偉大,談笑風生之間,就決定了未來濟南的江湖走勢,如果他現在看到的所有人都死了,年輕人就開始上位,最終改變這個世界的模樣。


    最終到了第三天,馮爺沉不住氣,跑來質問。


    陳寶祥一五一十說了自己的想法,馮爺哈哈大笑:“別開玩笑了,日本天皇怎麽可能到山東來?這裏到處都是抗日武裝,一旦發現他,他就完了。”


    這些道理陳寶祥都懂,可是他聽大人物說的,沒有一點值得懷疑之處。


    他向馮爺轉述大人物說的話,馮爺連連搖頭:“這簡直是癡人說夢,胡說八道,沒有任何依據,陳老板你被別人忽悠了,還是趕緊醒過來吧,不要讓別人笑掉了大牙。”


    陳寶祥很淡定,馮爺的思想境界,距離大人物相差甚遠,所以人家做的一件事看似不合理,實際上最合理。


    “馮爺告訴你吧,大人物要刺殺的是日本天皇,以前那麽多特種部隊進去,誰都沒有得手,這一次很有可能,大人物要再立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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