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的兩人都慌了。


    穿衣服是來不及,隻得隨便摸到什麽是什麽,齊齊衝進了臥室裏。


    拿著菜刀進來的正是朱源升。


    他踩著地上散落的衣物,走到了臥室門邊,用刀柄敲了敲......


    裏麵的傅攸庵正撥打著電話:“你們不是守在樓梯口,趕緊來四零三,把朱司機拉出去!”


    守在樓梯玄關口的兩保鏢正在抽著煙,從樓下衝衝跑上一人:“趕緊的,把朱司機給架出去。你們警醒點,他手裏有刀。”


    “你是說朱...壞了!”幾人扔掉煙頭,飛奔上了樓.....


    保鏢們跨過門板碎片, 七手八腳上前想拉住朱源升的手腳。


    可失去理智的人哪會甘願受人控製,那把菜刀“唿唿”揮動著,保鏢們隻得退後幾步。


    “老朱,你別犯渾,聽兄弟一句勸,先迴去冷靜冷靜。大家也不至於撕破臉。”為首的高個子保鏢伸出雙手壓了壓。


    朱源升更憤怒了:“你們一個個的都知道,是不是!”


    他注意力集中在那個高個子保鏢身上,另外兩名保鏢趁機一左一右撲倒在他兩條胳膊上.....


    走廊裏,被捆住的朱源升並沒有破口大罵,隻是那雙赤紅的眼睛瞪著麵前的那幾個保鏢.....


    房間裏的兩人此時已經穿好了衣服。


    “我...”女人頭發淩亂。


    傅攸庵摟住她親了新親:“寶貝,你在臥室裏等著,我處理一下。”


    “他...”


    傅攸庵起身還不忘輕掐了她臉頰一下......


    走廊裏,保鏢們見他出來,都馬上讓出一條路。


    傅攸庵扯掉朱源升嘴裏塞的棉布,鬆開他被綁的繩子,踹了他腳窩子一腳:“滾!”


    朱源升拳頭握得緊緊的,原本低著的頭,又猛地抬上起來:“憑什麽?”


    “咚!”


    傅攸庵飛起一腿,朱源升便“咕咚”“咕咚”滾落下樓梯......


    他痛得倒在地上,一時全身痛得沒一點力氣爬起來。


    從角落裏走出來一名中年男子,他摘掉黑色禮帽,攙扶著朱升源起來:“先生,你不要緊吧?”


    朱升源甩開他,踉踉蹌蹌往門口走去。


    也許是心中氣悶,稍不留神,他一腳踏空,又摔倒在地上。


    禮帽男追上來,攙扶著他往二樓的一個房間走去.......


    房間裏,禮帽男子扶著朱升源躺好。


    “你看起來很麵熟。”朱升源盯著他看了許久。


    那禮帽男馬上提醒他:“我是市政儲的馬科長,你不記得了?”


    “哦~呲”朱升源剛要開口要道謝,又牽動了傷口。


    “你在這裏先睡上一覺,等下再迴去。”馬科長看到他臉上的擦傷,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朱升源從衣兜裏掏出一卷鈔票:“我今天不想迴去,這個就權當你這個房間的租金。”


    馬科長推拒了一下,還是收了下來:“沒事,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去整幾個菜,弄壺小酒吃吃。”


    此時的朱升源已經是心亂如麻:自己再上去爭論,也隻是再次被人踢下來.....


    可一想到自己妻子在別的男人下麵婉轉承歡,朱升源就怒火中燒.........


    馬科長怕引起他的懷疑,也不急於一時,自覺退出了房間,去外麵找了一個公共電話亭,給蘇文錫打了個電話,匯報這裏的情況......


    接到電話的蘇文錫大喜:“馬科長,你穩住他,先不要提到其他,明白嗎?”


    “蘇兄放心,先跟他拉近關係。”掛掉電話,馬科長去餐廳部點了一些酒菜......


    一連幾天,馬科長都陪著他喝酒散心,絕口不提他的傷心事。


    直到他主動提出要找人幹掉傅攸庵。


    “這...這可不是小事。”馬科長眼珠一轉,他心裏也不敢肯定朱源升有這個膽,但還是決定試一試。


    這夜,馬科長領來了一個精壯的高個子男子。


    “你是?”


    那人摘掉墨鏡,示意馬科長出去守著。


    馬科長心裏嘀咕著:這徐來老弟介紹的殺手,看起來有點...


    他關好門,去了樓梯口抽著煙。


    房間裏。


    來人開門見山:“國軍軍統上海區區長陳恭澍。”


    “...軍統...你...你找我做什麽....”朱源升像聽天方夜譚一樣,瞪著來人:“馬科長他知道...”


    “他隻知道我是個殺手。”陳恭澍直視著他:“傅攸庵實是做惡心多端...”


    “那你不會對馬科長他們...”


    “我們軍統隻懲首惡!”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像馬科長這樣的小漢奸,小嘍嘍,要軍統出手,那還不夠格.....


    朱源升按了按還隱隱作痛的心窩子:“那陳...陳兄,要怎樣配合你們?”


    “配合?”陳恭澍笑了:“是我們配合你。”


    朱源升疑惑:“你不會以為我能殺得了他?”


    “殺人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難。”陳恭澍不知什麽時候手裏多了一根細鋼絲。


    一甩一拉之間,他麵前的那張厚木椅子就被那根細鋼絲扯成了兩段:“你說人的頭顱比它如何?”


    “我...我不會...”


    “比你開車更容易上手。”陳恭澍遞過鋼絲給他:“試試...”


    “試試就試試。”朱源升接過來,學著他的樣子一甩一拉,另一張厚木椅子也一下子扯成了兩段。


    朱源升一臉驚訝,這才仔細看了看那根鋼絲:“這...”


    “這是一種特殊材料製成的合成鋼絲,有著非比尋常的韌性和銳度。”陳恭澍拿出一個類似牛皮的袋子給他:“收好了。”


    朱源升收好,才後知後覺問他:“我...我這就學會了?”


    “不然呢?”陳恭澍看了看時間:“你先迴去等機會,到時通知一下馬科長,我們在外圍接應你。”


    朱源升有些忐忑:“防守這麽嚴密,我怕我是逃不出來。”


    “放心,隻要你得手,你就是我們軍統的功臣。”陳恭澍 看了看時間。


    朱源升似是下定決心:“不管你們真接應也好,假接應也罷,奪妻之恨不共蓋天!”


    陳恭澍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條漢子!別忘記了,你的那位夫人也不能留!你下得去手嗎?”


    “我有什麽下不了手的!那個賤蹄子背叛我,就得死!”朱源升一想到這令人窩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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