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黼心急如焚的從汴梁城趕迴雍丘輔固村大宅,親自拉著禦醫的衣袖進了內宅。


    昏迷不醒的宰相家獨苗王閎孚,其實並不算太嚴重,隻是摔斷了一條小腿,而且家中供養的郎中醫術確實不錯,處理的及時妥當。


    太醫局的禦醫親自檢查了傷情,又仔細的按了脈象,告知王相問題不大,精心休養百日即可。


    之所以沒醒,估摸著疼的太厲害,隻需一針就能醒,但是初創未愈之時,醒了反而不如睡著。


    王黼這才鬆了口氣,交代禦醫開方子,要最好的藥,不要考慮價格。


    一夜過後,第二天早上王衙內醒了過來,疼的嚎啕大哭,還是禦醫出手施針鎮痛,又喂了湯藥這才沉沉睡去。


    王大宰相舐犢情深,衣不解帶守在獨苗的床榻旁,特意關照家中管事不見客,誰的麵子也不給。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王相在汴梁的一舉一動,都有人時刻關注。


    一些接到消息,蜂擁而來獻殷勤的“鑽營客”,全被擋在“王相府邸”之外。


    來人隻能悻悻的將禮單獻上,放下各式“土特產”“滋補品”,滿臉感同身受的對衙內傷情表示關心。


    外院側門從早到晚絡繹不絕,把六個門房累的腰酥腿軟。


    琳琅滿目的各色禮物,堆滿了三間空房,管事的都來不及分類整理。


    官場上那話怎麽說來著:你來了不一定被記住,要是沒來一定會被記住。


    估計到了明後天,那些“後知後覺”趕來獻殷勤的人還會更多。


    這就是“權勢”的魅力所在!


    當然,已經習慣了這一套的王黼,認為這都是理所當然。


    心急如焚熬了兩天一夜的王大宰相,今晚終於熬不住了,細細交待了值夜的郎中相關事宜,打著哈欠迴房休息。


    王相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明明困倦的要死,就是睡不著,心煩意亂,也沒心思那啥,揮揮手把“侍寢”的四個妙齡侍女全部趕了出去。


    輾轉反側,又起床叫人弄了碗解乏助眠的“飲子”喝了,上床後讓人把燭火全部熄滅,這才漸漸陷入夢鄉。


    噩夢連連!


    王相居然夢到金兵圍了汴梁城,官家翻臉無情、不顧他苦苦哀求,非要殺他“以謝國人”。


    他一口氣逃出了皇城、又逃出了汴梁,拚命的跑啊跑啊!


    剛跑到老宅門口,就被追兵攆到身後,一刀砍掉了腦袋。


    “啊!別!”


    王黼尖叫著猛地翻身坐起,渾身大汗淋漓,屋裏一片黑暗,屋外卻是點點紅光和喧囂。


    “來人!來人啊!”


    ……


    “大叔”帶著老五老六,各領兩哨精銳甲士,趁著夜色將占地頗廣的王家大宅圍上。


    要說也是王黼作死,發達之後,利用權勢將整個輔固村變成自家地盤。


    原本的村內近百戶家庭,統統被強製搬遷走,免得礙眼。


    擴建完宅院後,清出來的空地,就空著長草當馬場,也不許旁人建房。


    王家大宅離汴河很近,也就不到二裏地,河畔的私人碼頭也是王家的,外人不得停靠。


    這樣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將從汴梁搞來的財富,安全地運到老宅子裏,而不會被左鄰右舍的人發現端倪。


    汴梁城的宅院再富麗堂皇,也是官家賜的,一旦失勢就得搬走,前車之鑒比比皆是。


    落井下石的人,朝堂內外可從來不缺,誰敢大搖大擺的往外運銀子?


    早就弄清楚王家老宅情況的李誠,直接製定了強攻之策,快刀斬亂麻,用一晚上的時間搞定一切。


    不用說也知道,之前王衙內落馬的事是錦衣衛特勤做的手腳,連那匹神俊的好馬都是劉伯文安排人送進府的。


    隨時需要隨時安排,隻需要通過內線給離開繁華熱鬧的汴梁城,正在百無聊賴的王衙內一個心理暗示就行。


    沒被摔死,隻摔斷一條小腿,其實都算是王衙內賺的,能多活幾天。


    別看燕雲之地人頭打出狗腦子,動輒上萬人的大戰、血戰。


    汴梁離著宋明邊境最近的易州城,都有上千裏的路程。


    承平已久的大宋國內城鎮,早就不聞兵火久矣。


    南方兩年前因為方臘之亂,禍禍了六州五十二縣,影響三四百萬人的生計。


    也就僅此而已,和大宋二百四十個州、一千二百三十四縣相比,八成之地,並沒受多大影響。


    如此準軍事的行動,別看就三百餘甲士,奪個州城都沒問題,更何況不到兩百人的一座宅院。


    都不需要帶火器,暗甲、鐵盔、藤牌、長刀、標槍、蹶張弩足夠了。


    更方便的是外院值夜,看守前後大門的兩隊護院,全是“精武館”的自己人。


    大叔等人連翻牆都不用,和門後特勤對上暗語之後,大搖大擺走大門進的院子。


    “持械反抗者,就地射殺!”


    “是!長官!”


    ……


    如同所有大宅一樣,王府宅院分為內院外院,因為家眷都住在汴梁城內,這邊內院就住了父子倆和禦醫師徒倆。


    以及護送王相返鄉的二十名親信護衛,住在內院門側偏房。


    內院除了十幾個灑掃丫鬟,就是八名容貌尚佳的侍女,連管事的都住在外院。


    外院的仆傭、護院、夥房、牲口棚、匠人等等,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有百十口。


    沒人能想到,居然有人敢對大宋在任的“宰執”下黑手。


    所以當一群黑衣蒙麵人前盾後弩,唿啦啦的衝進外院,總有些不知死活的家夥出聲嗬斥。


    “大膽!爾等何人!”


    “伏地抱頭不殺!”


    “崩!”


    “啊!”


    當先直進的隊正一聲喝令後,得不到迴應,抬手就是一弩,將這個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管事當場射翻。


    “還有誰聽不懂,說話?”


    “大王!饒命啊”


    幾個披著衣裳出來的仆傭“撲通撲通”跪了一地,頭頂在地上瑟瑟發抖,嚇尿了都。


    “大叔”一路疾行,內院也被前鋒弟兄翻牆而入,卸掉門栓敞開門。


    二十幾個護衛盡數射殺、全部補了刀,這些人降了也不留活口。


    一切如水銀瀉地般的順暢,冷酷無情的殺戮,高效而專業。


    六哨三百人從前後門進院,到“大叔”進入內院,走到目標房門外,速度快到王相府裏的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


    “來人!來人啊!”


    王黼黑燈瞎火臥房內,傳來憤怒的唿喊聲。


    “大叔”咧著嘴一笑,右手在左臂上一抹,鋒利無匹的標誌性剃刀,刀柄已經反握在手心。


    “來了來了!相爺稍等,小的這就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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