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畤城外。


    曹參和樊噲看著士兵烈日下攻城,城池又久攻不下,倆人都是心急如焚。


    他們這次一路遠程奔襲而來,投石車之類的輜重都扔下了,隻有衝車和雲梯,再就隻能憑借人力,打得異常辛苦。


    曹參指揮,喊得嗓子都說不出一句話來了,才去舀了一瓢水,還沒有喝,樊噲走路帶風飛一般過來,說話都像是吃了炮仗:“還攻城?還攻城?等你把城池攻下了,漢王就被包餃子了,你攻下城池有什麽用?你不是不知道漢王真就依著韓信,你看他們帶的那是什麽兵?”。


    曹參已經沒有力氣理他。樊噲見曹參話也不說一句,更生氣:“好,你不敢違抗軍令,我來違抗,你不去救漢王,我去!”


    曹參忍無可忍,他揚手把一瓢水對著自己兜頭澆下去,用這種方式強迫自己壓下怒火,好好說話:“樊兄,你冷靜點兒,我怕抗令?我怕死?你真不知道我怕什麽?每個人的部署都自成整體!牽一發動全身,你是要幫章邯打破韓信的部署嗎?”


    “可是現在是三支秦軍裏應外合,漢王命在旦夕!不去救?!”樊噲說的是實情。


    “你有本事就把城池攻下來,攻下來我們立即迴援!”曹參堅持。


    樊噲受的了曹參這一番搶白,又沒有話辯駁。


    隨著曹參一聲驚唿”樊兄“,樊噲忽然大叫一聲,一手抓起來一麵盾牌,不要命一樣向著城池衝去,抓住過牆梯攀援而上。


    本來,以他的職位是不需要衝到衝鋒陷陣第一線的。


    “樊將軍!樊將軍!”士兵們驚唿。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士兵們立即在此發起了衝鋒。


    樊噲已經扒住城牆,有一把刀從上而下劈來,樊噲著急躲閃,一隻手懸空,情況危險至極。


    “樊兄!”


    曹參大喊一聲,自己衝上去,把一道爪索扔上城牆,樊噲抓住爪索的繩子,翻身而上。迎麵是刀槍,樊噲身上瞬間一片血色,可是他幾乎感覺不到疼痛,左右開弓,飛閃騰挪,直奔吊橋,那些士兵並不是對手,轉瞬之間,又有幾個士兵爬上去,吊橋的繩索被砍下來,曹參帶著攻城的士兵衝進去。


    不多時,好畤城破。


    章平趁亂出城,奪路而逃。


    曹參急喊:“不要追,不要追!救漢王要緊!”曹參急喊。


    便宜他了!樊噲憤憤。


    ……


    廢丘城外,司馬欣和董翳已經帶兵趕到,救援城內的章邯,內外夾擊之下。漢軍如同韭菜一樣倒下。


    漢王對韓信:“跑吧!”


    韓信:“跑不掉了!”


    漢王看著眼前拚命的士兵,不得不承認,如果可以跑,他們早散了。


    跑不掉漢王,在屍橫遍地刀槍飛舞的戰場,看韓信在逃無可逃的戰場上鎮定從容指揮。


    如此近的距離,他看得無比真切,也更覺不可思議。


    你能想象一個人麵對一隻餓虎,明知不敵,卻理智得把自己的四肢軀幹有條理有計劃的送入虎口,隻為延長死去的時間等待救援是什麽樣子的場景嗎?


    敵軍裏應外合的絞殺中。韓信是在不停的調整,不是為了逃脫被殺的命運,是為了調整被殺死的節奏和順序,以期達到最緩慢的死亡速度。


    如果說漢軍是在送死,那麽韓信此時的指揮是讓漢軍理智的,有節奏有條理的送死。


    漢王不是第一次上戰場,這一次不是刀槍劍戟,不是死到臨頭,不是腹背受敵,不是越逼越近的敵軍。是韓信那種冷靜與理智裏藏著的瘋狂讓漢王心頭第一次滾過一陣寒意。


    又一陣箭雨。


    一個崗哨上。


    傳令兵一頭了下來。


    韓信自己抓起來傳令兵的旗子,攀援而上,上了傳令台,站在高處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動作。隨著令旗再次揮動。


    漢王覺得眼前一黑,太不可思議了,韓信一定是瘋了。


    因為,他飛快揮動令旗,竟然是在組織進攻?!


    擋都擋不住,攻?!


    就像一個人麵對猛獸,逃都逃不了,還敢衝上去打。


    的確是進攻,隨著令旗起伏,負責防守的士卒盾牌扔了手裏的盾牌,拿起了連弩,幾乎是自殺一般向地方衝鋒。


    守都守不住,他選擇進攻。


    進攻才是最好的防禦。


    強援之前,他鍥而不舍在腹背受敵中尋找一個突破口。


    倒下一批,補上去,再倒下,補上去。大將軍的侍衛補完了,漢王的侍衛隊。


    那一場戰事到這裏,漢王覺得剛才仿佛被抽空的血液迴流。渾身熱血澎湃。


    就在他覺得自己熱血澎湃,也可以抓一把大刀撲上去的時候,聽見韓信的聲音:“大王!向外!突圍!”


    這才是韓信指揮撕裂一個缺口的意義。


    就在這個時候,外邊一陣紛亂,韓信:“好了,輪到我們裏應外合了。”


    瞬間勝負倒轉,攻守易勢。


    被欺負慘了的漢軍根本不用任何動員,一個當作十個的殺出去。


    夏侯嬰,樊噲和曹參看到漢王全部都是不要命的衝過來。


    終於看到漢王的時候,鐵打的將軍們幾乎嚇得從馬背上摔下來|:一身血跡,滿麵塵土,身邊一個侍衛都沒有,竟是和韓信的那名吳侍衛背靠背廝殺。


    而漢王看到事若瘋狂趕來的漢軍將領,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作用……上好的魚餌!而且被兩個人對擂的名將同時應用。


    就是因為漢王在這麽不經打的軍隊裏裏,司馬欣和董翳才那麽快與章邯完成合圍。


    如果不是漢王在這裏,樊噲曹參夏侯嬰都不可能命都不要朝這裏趕路。


    樊噲:“季兄,你不要命了?韓信呢?我得讓她明白我們的命隨便他用,但季兄的命不行……”


    “你一說又吵架,我去說”震驚中的夏侯嬰竟然還顧得上阻止樊噲,他也問:“人呢?”


    漢王拿刀尖朝崗哨上邊指了指。


    大家一起抬頭去找,都不肯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麵。


    樊噲揉一揉眼睛,擦去糊住的血跡,又看了一下,還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現在漢軍的那位年輕大將軍,戰袍已殘,盔甲歪斜,眼睛裏紅絲滿布,嘴角全是燎泡,但這一次沒有人在意他什麽形象,拿著什麽樣的令旗,隻聽他下著斬釘截鐵的命令:“傳令諸將,參與圍城即算戰功,務必把雍翟塞三國之軍全部逼進廢丘,從此再不許出廢丘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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