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融靈者忽然提起……雲礫瞄見剛才還很安分的小天賦,忽地在半空中扭來扭去。以雲礫對小天賦的了解,小天賦隻有在發現了某些自己特別感興趣,還覺得有可能對自己實力大有幫助的事情時,才可能出現這反應。果然,雲礫聽到融靈者說:“要不我們找一個時間,先將他解決掉?他的力量可能對你家那天賦的進化有幫助,就算力量不是特別同源,不能一下子幫你家天賦進化太多,但吸收了它,肯定有些好處的。”小天賦更激動了。雲礫看到眼前飄過大量的“答應”。可他沒立刻同意。“副司長,那壞處呢?總不會完全沒有壞處吧?”“要說壞處……”融靈者沉默了一下,“可能是以後你家天賦就沒這麽容易感應到無疆樹了。”小天賦飄出來的字幕一頓,旋即全部散去。雲礫瞄一眼僵住了的小天賦,繼續盯著融靈者,等融靈者的下文。融靈者換了一個苦笑的腦袋正對雲礫。“畢竟他現在的力量,要麽出自無疆樹,要麽是和你的精神力融合後,沾染到你,還有雲影的氣息,但這影響不會太大。一旦他吸收了緋紅之眼,他的氣息肯定變得沒那麽純粹。不過連我們都不在乎以後能不能再利用他和無疆樹的聯係,尋找無疆樹延展到表世界各處的根須,那你和他應該也不會介意這點吧?”小天賦隻離雲礫更近了一些,要緊緊地挨著雲礫。融靈者繼續說:“哦,想到了,應該還有一個壞處,那就是他到時候要擁有實體了,能真正地從他目前生存的那空間來到我們這裏,他的眼睛就可能會變成紅色,他要突破到超越緋紅之眼的當前等級,才能自由控製眼睛顏色。但他同樣能再多出一些控製迷霧的力量。”融靈者的聲音聽起來多了更多的蠱惑。“怎樣?雲老板,你和你家天賦要不要答應?我覺得我說的這些,應該都更像是好處了。唯一壞處,真的隻是感應不到無疆樹。這不算什麽吧?”【不】小天賦這次冒出來的隻有一個字。融靈者顯然也看得到這個字。他歎道:“無疆樹都說,你隻是從它不要的東西當中誕生出來的,你還舍不得麽?”【哼,它不喜歡我,我就更要在它麵前晃!我偏要繼續在它麵前晃!】小天賦說完,飛快地沒入雲礫身體。憑著與小天賦之間的精神感應,雲礫知道,小天賦心意已決。他微笑起身。“副司長,我家小天賦已經拒絕了。如果副司長沒別的事,那我也迴去休息了?”他隻怕自己在這裏待的時間更長,融靈者會再說出其他誘惑他或者小天賦同意的話。雖然看小天賦的樣子,哪怕融靈者說再多,小天賦都不會同意,但如果可以不聽,還是直接不聽更好。融靈者低歎。“行,你迴去吧。”等徹底走出管理司總部,雲礫才看到小天賦再度飄了出來。隻是小天賦看起來還是比較沉默。雲礫往前走著,他就跟著用這樣的速度往前飄,一點都沒有往常的活潑好動。倒是小哈從雲礫口袋裏爬了出來,對著半空的小天賦亂吠。小哈的聲音傳到雲礫耳邊。隨著認主程度加深,雲礫現在已經可以很輕鬆地理解小哈的狗語了。小哈嗅到了空氣中飄著的不愉快,它才自己也沒精神繼續專心消化力量,提高拆家能力,轉而跑出來問小天賦究竟怎麽了。它不能很清晰地看到小天賦,卻知道雲礫身邊的什麽地方飄散出來的不開心最濃,它就對準那個方向吠,將它能想到的、有可能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像什麽被人困住了不能看到喜歡的東西就用嘴巴咬一口,又或者隻能待在一個小小的地方,連稍微活動一下手腳都不行,再或者沒有什麽好吃的東西能吃……小哈叫來叫去,都沒聽到一聲迴答。它幹脆往小天賦那裏撲去。雲礫剛要喊小哈迴來,再勸一勸小哈,就看到小哈竟然扒著什麽東西,就這樣被掛在了半空。尋常人是無法看到小天賦的,可他們能看到小哈。倘若現在還有其他人從雲礫身邊經過,那他們看到的,就是一哈士奇毛氈玩偶掛在了半空,飄來飄去。一直沉默的小天賦終於有了反應。【?!】小哈再度大叫,這次的叫聲還多了點得意。它扒拉一下小天賦,然後用狗頭拚命地往小天賦身上蹭。【!!!】雲礫隻看到小天賦眼裏全是震驚。這一瞬間的小天賦,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了。雲礫則忍不住笑起來。“看來你們倆還能一起玩。”小哈的“拆家”技能算是概念技能,連虛無縹緲的網絡空間都能觸碰到,然後照拆不誤的,那它想要觸碰到小天賦存在的空間,也不算什麽難事。【哥、哥,救命!】小天賦在半空抖來抖去,可小哈四肢都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身體,任他怎麽扭,硬是擺脫不掉小哈。雲礫確實擔心了一下,生怕小哈還不懂得怎麽控製技能,不小心傷著了小天賦。但緊接著,雲礫就知道小天賦為啥喊救命了。【哥,我,我好癢,不行了,啊,哥,你快,快讓它迴去,哈哈哈】到最後,雲礫入目處,全是小天賦大笑的文字,還有各色顏表情。小哈則來了勁,更拚命地往小天賦最怕癢的地方蹭,甚至抱著小天賦在半空翻滾。雲礫再聽到小哈的狗語,也變成小哈的哈哈大笑。小哈也很喜歡像現在這樣一直飄在半空。而且真正控製飄的方位等的是小天賦,小哈很難控製方位,它必須抱著小天賦很用力地翻滾,才能讓方位發生細微的變化。它現在就將這當成了自己的新遊戲,玩得不亦樂乎。而且這遊戲,可以算是同時玩兩個!一個是用腦袋弄笑小天賦,一個是帶著小天賦強行改變方向。雲礫看著他倆,唇邊的笑也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許多。他的精神不知不覺變得舒緩,之前積攢下來的許多壓力一一飄散。忽地,雲礫覺得自己眼角瞥見了什麽東西。他快速扭頭,往那邊看去。那是路旁的綠化帶,裏麵栽培著一些低矮的灌木。應該是剛剛修剪過,灌木生長得特別平整,而且看不到太多茂盛的葉子,反而能看到變突了的枝幹。剛才,雲礫就看到有什麽影子,快速地沒入到這些低矮的灌木之中。雲礫先想到的還是論壇帖子上說過的小型怪物。可他已經從蘇績那裏得到確定,那些小型怪異都是蘇績製作的毛氈玩偶變的。而他這個世界的蘇績,現在還挺安全,完全沒有出事的跡象。哪怕出事,雲礫也不覺得他才和蘇績分開這麽點時間,蘇績製作出來的毛氈玩偶就能失控到來到表世界。那麽……雲礫不由得再看向小天賦。多半還是無疆樹了。雲礫快速將融靈者今夜的提議,和小天賦之前在裏世界看到無疆樹的經曆串在一起。雲礫隻覺兩側太陽穴都跳了跳。他不大明白無疆樹的想法。至於影主和雲影間的奇妙關係,他倒理解了幾分。影主一開始為了某個目的,才用影源力量,繁衍出了雲影。但在雲影靈智都沒有完全誕生時,影主就開始對雲影進行嚴格的胎教。在雲影的理解中,他必須表現得如何如何,才可能得到影主的喜愛和關心。於是,在他有了靈智之後,他也按照自己所理解的去表現。結果,影主沒有主動說,雲影也沒有主動說,雙方的誤會就變得越來越深。雲影以為自己需要更努力,需要表現得更“乖”,才能讓影主更願意留在他身邊。偏偏影主又覺得,雲影在努力,雲影如此貼心,如果自己去打擾雲影,反而可能是對雲影的傷害,所以影主選擇了遠離。漸漸地,雲影就越來越別扭,更不願意搭理影主,連帶著因為長時間沒怎麽和其他人接觸,連稍微和外人接觸都容易不安了。在小哈和小天賦的玩鬧中,雲礫也快迴到自家店鋪了。他再往路旁的綠化帶看了一眼。還是那些剛被修剪得特別平的灌木,並沒有出現別的東西。他喊迴了小哈,已經笑到累的小天賦則安生地待在他肩上,與他一起走進餐廳。夜色已深,餐廳裏的客人數量驟減。雲影趴在櫃台後,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一隻玩具小黃鴨,讓小黃鴨發出短促的叫聲。掠影者則在櫃台上,懶洋洋地晃動著尾巴。聽到雲礫進門的聲音,雲影才稍微地抬了抬頭,往雲礫這瞄了眼,再將小黃鴨往旁邊一拋,快速地跑到雲礫身邊。他叉著腰氣唿唿地問:“你說!你是不是又準備在裏世界那邊偷偷地做好吃的,但就不給表世界這邊做啦?我都看到了,餐廳經營日誌顯示,你在裏世界和白魚河達成了交易!每天都要做魚!你在這裏都沒做過幾次魚!”雲礫忍不住捏一下雲影氣得鼓起的臉頰。“我那不是被迫的麽?再說了,裏世界的魚的品質比不過我們菜園裏的。我做給你們吃,肯定要用我們菜園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