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丫當即往那邊跑去。“雲哥哥,你自己隨便玩,我先去搜集尖叫!嘿,我才不能被小呱比下去呢。”她溜得太快。雲礫隻來得及看到她轉向了左手方向,而後就不見了她的身影。雲礫略一沉吟,也不再繼續留在這裏了。剛才童小丫敢這樣和他說話,已能證明,他所在位置周圍都沒有其他人。他繼續留在這裏,也找不到嚇唬對象。童小丫轉了左,他就一直往前走。十字路口處的燈一度保持了穩定,但沒過多久,就又一次閃動了。雲礫慢悠悠地走過去。他之前離得遠地看過來,隻覺得這邊的廊道也是筆直的。可等他真的走近之後,他才發現,這裏其實是一段下坡路,而且越往前走,廊道就變得越狹窄。燈光依舊幽暗,而且雲礫現在背對著燈,他的影子落到前方,讓前方的路顯得愈發昏暗。雲礫默默地開啟了手電筒。燈光晃動。他一路走來,見到那些緊閉著的房門,基本都隨手打開,往裏麵瞄了瞄。如果是那些原本就敞開了一條門縫的門,他行動起來就更方便了,隨便一腳踢過去,就算將門打開了。隻不過這些房間裏都沒有躲藏的身影。雲礫單開門,就不知道開了多少次。他隻覺自己的情緒又一次出現了問題。不斷地重複著毫無技術含量的工作,讓他覺得單調無聊至極。於是,周圍除了光線變化,其他都幾乎看不到區別的景象,也讓他覺得格外可惡。涼絲絲的風還吹在他脖子後。這一次,他還聽到了從不遠處傳來的低沉男聲。“逃?我就看看你們還能往哪裏逃!你們以為你們是誰?你們以為你們有什麽本事?你們不可能逃得掉。嘿嘿,小崽子,還是乖乖出來吧。我還能給你們一個痛快。”那男聲忽高忽低,一會遠一會近,還伴隨有什麽拖曳重物的聲音。雲礫的心再往下沉了沉。這些聲音太古怪了。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砰、砰、砰!這一次,又多出的是什麽彈跳的聲音。不過,彈跳聲很快停下。雲礫抓緊了手中的斧頭。他一直保持著對周圍的感知。盡管他不確定憑自己的精神力,能在這裏做到多少事情,而他感知到的東西是否會有錯誤,但這也算他在這裏,對付出現的其他東西的能力之一。他目前能用到的,也隻有這能力了。此時,他就感知到,前方有人,還不止一個。而一路變窄的廊道到了這裏,已然從之前的幾米,變成隻容許兩人並肩走過。而且到了這裏,雲礫已看到走廊盡頭又是兩個岔道口,一個往左,另一個往右。往左的會蜿蜒向下,原本平滑的牆壁也變得多了許多凹凸不平的地方,就連地麵都多了些坑窪。雲礫隻往左邊走了一個,還隔著較厚的鞋底,都感覺到地麵如何不平整。到了這條路,就更像是一個岩洞。至於往右的岔道,則一路往上,看起來要平坦很多,但路的盡頭處隱約有些燈,能照出前方幾顆鋒銳的牙齒。說是牙齒,也就形狀保持了牙齒的形狀,在黯淡的燈光下的光澤,看起來也是野獸牙齒的色澤。這些牙齒並排在一起,宛如有一隻巨獸張開了嘴巴。不過牙齒保持靜止,所以如果有人覺得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絕路,或許就會覺得,自己逃去那邊更有希望覓得生機。雲礫若非已經清晰地感知到了左邊有人躲藏著,他也不會專門往這邊走。他走到這裏,已不會像先前那般不斷發出聲音。他不斷利用感知力感知著前方的人的動靜。應該是兩個。他現在離得近了一些,能聽到的輕微唿吸聲也是兩道。其中一道唿吸聲有些急促,但另一道唿吸聲卻自始至終保持著綿長,甚至雲礫覺得,隨著時間流逝,那綿長的唿吸聲還變得比之前更輕了,雲礫也是離得兩人已經隻剩幾步路的距離,還充分調動了自己所有感知能力,才能繼續聽到他的唿吸聲。忽然,一聲男童笑聲響起。還有破風漏氣的說話聲。“兩個大哥哥,你倆為什麽一直躲在這裏呀?”這男童說話的口吻格外天真。但雲礫認得出,這是小皮的聲音。他之前聽到彈跳聲,就懷疑小皮也來了這邊,但他一直沒感知到小皮存在,所以他並不確定小皮確切位置,現在他發現了。他轉進這邊通道時,就順手將手電筒關了。現在他順手再開了手電筒,快速將光線掃向聲音傳來方向。小皮必然不怕這一點燈光,可如果是兩個已經在危險中擔驚受怕好一會兒的人,才剛剛被小皮的聲音嚇到,又被燈光掃中,雲礫覺得,他倆的情緒多半不會穩定。而且,小皮的外表太有攻擊力,倘若不讓那兩人親眼看到,怎能將充分發揮小皮的優勢?果然,雲礫聽到了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聲。如果用分貝來計量,應該已經超過一百分貝。緊接著,雲礫看到有一道身影踉蹌著摔向自己。乍一看,這是一個很好的攻擊時刻。雲礫已然要舉起手中的斧頭。但就在他要行動的瞬間,他對上了摔過來的人的眼神。那雙眼狠厲至極。借著幽光,雲礫還看到了一點寒芒。如果雲礫按照原定節奏,砍下斧頭,他或許能順利砍中這個人,但是對方手裏的匕首,多半也能刺中他。那人摔過來的速度太快了!明明應該是被人推了一把,才會從剛才藏身的位置,以如此狼狽的姿勢出來,而那推了他的人卻尖叫著往反方向逃跑,偏偏這人還能抓住這機會動手。電光火石間,雲礫側身,避開。閔誠瀚之前對他的培訓起了效。縱然時間有限,雲礫還未曾跟閔誠瀚學到太多東西,有時候去到拳場那邊,練習附靈技能,順便讓拳場的拳手們適應被情緒汙染攻擊的狀態時,雲礫也很少有機會和那些人近身交手,可雲礫的練習還是有了一定效果。他側身的動作,讓他的斧頭,還有那人的匕首同時落了空。雲礫貼著凹凸不平的牆壁站穩了。牆壁上有一塊特別堅硬的石頭,抵著他的背部,讓他覺得格外不適。地下不平,讓他之前學到的步法也不大好發揮。但摔到了的人顯然更狼狽。雲礫快速側身往前。地上的人要注意,但這人剛才出來的方向也要看一看。雲礫這一瞥去,就看到在半空著垂下一根長舌頭的頭。這頭上還戴有一個古怪的麵具。有瓷質感的麵具,在這種幽暗的環境裏,都似自帶白瓷光暈,略為矚目。它不能做到讓人看清楚自己的模樣,卻能讓人感知到,這樣飄在牆壁上的一張臉,何等駭人。砰!腦袋落地,垂下的舌頭被收起。小皮再原地彈跳兩下。倒在地上的人還想快速爬走,可小皮已一下子彈到他的背上,貼著他的後腦勺說話。“諾,這位大哥哥,隻剩你一個了喲,你要不要陪我玩一玩?我們就來玩拍球遊戲,好不好?”第295章 “遊戲?”雲礫聽到混雜著喘氣聲的反問,“拍球?你想讓我陪你拍什麽球?”小皮好像被嚇到了。他原本是對著趴在地上的人脖子說話的,從他嘴裏吐出的涼氣必然會吹到這人較為敏感的部分。倘若換做那些隻是離得有一定距離地看到他,就要尖叫不已的人,現在都說不定會被直接嚇暈過去,可怎麽他現在對上的這人,還能這樣說話?小皮稍稍迴頭,看著雲礫。他的頭和那人的頭發、衣服等摩擦,發出了細微的聲音。地上的人還是一動不動。但他的身體還有起伏,雲礫也能聽到他的唿吸。越來越有節奏的唿吸。才過去這一點時間,這人竟然快速調整好了心態,並且充分利用時間恢複體力。不說其他,單這樣的心態,就不知道超越了多少人。雲礫默默地小皮遞了一個眼神。像這樣的人,也許真的隻有用硬實力才能將其幹掉。要真遇到了裏世界的汙染,或許這人也會在理智被逐漸侵蝕的狀態下,慢慢滑向深淵。可起碼這會兒,表世界做出的這個相對安全的環境,根本奈何不了他什麽。雲礫並不打算陪著他耗下去,正好,小皮在這裏,那就讓小皮陪著他玩好了。小皮顯然領悟到了雲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