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誠幾人一愣,聽他這麽說,上麵那個修屋頂的就是司長?那可是七品啊!從來沒見過一個七品官還爬上屋頂修房子的。


    過了一會,那人下來了,拍了拍手上的灰,“找我有什麽事嗎?”


    孫誠一驚,“你真的是七品司長?”


    “如假包換。”


    孫誠還是不信,雖說不敢有人冒充官員,可一個七品官員相當於縣委書記的人,去修房頂,這也太離譜了。


    他看著麵前這一身短打扮的人,露出健壯的胳膊。大約三十多歲,頭上簡單的用一塊束發頭巾裹住,臉色黝黑,怎麽看也不像一名官員。


    常生笑了笑,知道孫誠看自己不像一個官,他拿起身邊的綠色官袍穿了起來。


    等他穿好官袍,戴好官帽,整理了一下,臉色一正,那種官員的威嚴就顯露出來。


    孫誠這才相信,這個修房頂的確實是個官。


    孫誠一拱手道:“在下孫誠,見過大人。”


    那人也拱了拱手,“原來是詩詞絕世的孫公子,本官姓常名生,乃是街道司司長。”


    孫誠左右看了看,發現街道司僅有三間房,卻隻有常生這司長一人?


    “常大人,為何這街道司中隻有你一人?”


    “街道司中人少,任務重,故而都出去幹活了。”


    孫誠也有些敬重這位官員,為了京城街道衛生,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打掃,疏通下水道,自己親自上去修衙門屋頂,這樣的官可是很少見。


    常又道:“孫公子,若是你要求疏通你家的下水道,那可是需要排隊了,估計要排到下月。”


    “下月?”


    “那是當然,總要有個先來後到的。”


    孫誠看著這常生,心想,戶部尚書家找你辦事,你竟然說要排隊,怪不得你這麽能幹,也要被人排擠到這裏。


    “常大人,我並不為此而來。”


    常生疑惑的道:“那是何事?”


    孫誠道:“今天我準備去月桂書寓與依柔姑娘吟詩作畫,卻看見清糞隊的騾子隨地大小便。


    本來這也不關我的事,但偏偏我倒黴就踩上了。那個小小糞頭不但不道歉,還譏諷於我。


    這讓我哪受得了?我的麵子往哪擱?所以我準備做清糞的生意,還望常大人批準。”


    常生怎麽也想不到?這紈絝竟然要做清糞這個臭烘烘的生意,按說,像他這樣的權貴子弟,怎麽會做這種生意,那會讓人恥笑的。


    估計是他自己不小心踩上了,那糞頭又不給他麵子,讓這家夥紈絝氣一發作,竟要搶那糞頭的生意。


    這讓常生一下子有些懵逼,“這……,這個。”


    “常大人,如果這生意讓我幹,每家的清糞費我會降低三成。”


    “那……,那個……。”


    孫誠看了看那三間漏雨的衙門,“我也會出錢為街道司修一修這衙門,都快倒了,怎能體現出官府的威嚴?”


    常生這才反應過來,心想,這個清糞生意本來是歸街道司管轄,本來能掙點小錢。


    卻被上麵的人包給別人,結果清糞費不斷增加讓百姓是怨聲載道。而街道司不但沒有掙到錢,也為此背上了黑鍋讓百姓唾罵。


    如果讓孫大紈絝做這個生意,他會把清糞費的費用降低三成,也讓街道司有了好處,那我為什麽不願呢?


    “那好,我街道司……。”


    “慢。”一個的聲音傳過來。


    孫誠一看,是一個緋袍官員,身後還跟著糞頭。他馬上明白了,原來糞頭的後台就是他了。


    常生臉色一沉,“崔禦史,你來我街道司幹什麽?”


    那個崔禦史笑道:“常生,你也是都察院出來的人,難道忘了我都察院的職責就是監察百官嗎?”


    孫誠這才明白,這常生原來是從都察院貶過來的,搞不好就是這姓崔的搗的鬼。


    常生冷笑,“監察百官?我不知道這街道司有什麽好監察的。”


    “聽說你要將這清糞的活給別人,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啊!”


    “正是。”


    “那能不能解釋一下?街道司為什麽要將這清糞的活給別人,難道是因為這位孫公子是戶部尚書的公子嗎?


    常生,你在都察院中可是一直說自己不曲意逢迎上司,那這次為什麽就不顧百姓利益,把活給這位孫公子呢?”


    “那正是為了百姓,自從清糞這個事包給你身後的那位後,費用是節節攀升。


    如若不交,就不清糞,讓百姓是怨聲載道,所以我要換人。”


    邊上的糞頭道:“常大人,不可聽那些刁民胡說,我收的價格絕對公道,至於加了些許費用,也是因為天熱。


    不加點錢,我手下的糞夫就不幹了,所以我不得不加一點。如若常大人認為高了,那我為了百姓,就降一成吧!”


    “聽見吧!費用絕對合理,而且盧糞頭也答應降價了,這活還是給他吧!就這麽定了。”


    孫誠道:“這位大人是……。”


    “本官是都察院僉都禦史崔良,見過孫公子。”崔良隨意拱了拱手。


    常生在孫誠耳邊道:“他是崔家的人。”


    孫誠這才明白,這個禦史是崔家的人,怪不得對我毫不在乎呢?


    “原來是崔禦史, 你要知道街道司的事你隻有監察權,但不能越俎代庖,街道司的事還是由常大人處理。


    你憑什麽替他做主?難道就因為你官大嗎?要是憑官位,我爹的官可比你大多了。”


    “孫公子誤會了,我隻是監察百官,讓他們秉公辦理。”


    孫誠大聲道:“那好,既然要秉公辦理,那我與那糞頭就競爭一番。


    他降一成,我就降三成,反正我有的是錢,那糞頭得罪了我,我非要撬了他的生意。”


    眾人一聽,知道這紈絝脾氣上來了,非要撬了糞頭的生意。


    糞頭急了,他沒想到孫誠竟要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也要出這口氣。


    崔良則心中一動,想到自家與孫家在生意上的交鋒。


    如果讓孫誠這個紈絝在清糞上耗費大量錢財,怎麽說也能增加孫家資金上的壓力。


    “盧頭,既然孫公子降了三成,你看呢?”


    糞頭急了,要是降三成,一年下來,可是要少賺一萬多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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