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家主崔進站在池塘邊喂魚,心緒卻放在崔元身上,


    他從管家那知道自己的侄子聽到孫誠拜入天師門下,又是一夜沒睡,他也是歎了口氣。


    這個侄子在崔家下一代中可謂是第一等的人才。但就是因為有崔家的庇護,一路順風順水,沒有受過什麽挫折,所以意誌不夠堅定。


    所以受到打擊之後,就容易頹廢。上次開導了他,他振奮了,準備與孫誠再戰一場。


    這次聽到孫誠拜入了清風觀,他又茫然了,要是他還鼓不起鬥誌。


    自己就要考慮將他從崔家候選家主的位置上撤下來,崔家不需要一個沒有意誌力的人來領導。


    邊上的管家道:“老爺,是不是把天師為什麽收那紈絝為弟子的事告訴侄少爺,讓他知道那紈絝並沒有得到天師的青睞。


    隻是因為天師道侶情深,需要那紈絝的詩詞,所以才收他入門的。這樣侄少爺也就有了鬥誌。”


    “不,敵人越強大,才能讓他得到更好的意誌鍛煉,如果遇到一個清風觀的弟子就退縮了,那以後怎能領導崔家?


    要知道我們四家可是千年的世家,與清風觀相比也不遑多讓。”


    過了一會,一個仆人匆匆的走了過來,在管家耳邊說了幾句。


    管家臉色一變,“老爺,侄少爺那邊有動靜了。”


    “他還是那麽頹廢嗎?”


    “下人來報,他出去了,是去會戶部右侍郎江業根的女兒去了。”


    崔進的話還是很平淡,“是那個所謂四大美人之一的江漫竹嗎?”


    “正是。”


    崔進喂魚的動作停了一下,突然將魚食全丟入塘中,怒道:“這個元兒,被那紈絝打擊後,不是想辦法振作,竟然還去找那個賤人?


    那個賤人的人品,他難道還看不清楚嗎?一個腳踏兩隻船的賤人。


    就連孫誠那紈絝都看清楚了,他卻還沒看清楚。看來他是完了。


    哎!看來崔家花了那麽多心血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廢了,需要重新找一個人了。”


    崔進隻有女兒,沒有兒子,這崔元是他親弟弟的兒子,也是他的親侄子。


    他都是把崔元當做親兒子對待的,以後他所有的都會由崔元繼承。所以,他暗中可是給了崔元不少家族資源。


    可現在崔元卻變成這樣,這讓他既憤怒,也為崔元遺憾。本來他都想把崔元過繼到自己名下,成為崔家嫡子。


    可現在崔進必須做出選擇,如果他還是把崔元作為繼承人來培養,那會對崔家以後的發展不利。


    所以經過權衡,一切為了家族,他準備剝奪崔元家主的繼承人資格。


    雖然這對他們兄弟這一脈不利,但對於崔家來說,這都是有利的。


    何況就是他強行要崔元繼承家主,就崔元那頹廢的樣子,另外幾脈肯定會聯合起來反對的。


    到頭來,崔元還是繼承不了家主。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大方一點。


    …………


    婢女帶著崔元來到江府後門,敲了敲門,門開了,一個婢女將崔元迎了進去。


    崔元進了江漫竹的閨房,就看見她身著單衣躺在床上。


    清純脫俗的麵容有些憔悴,眼睛也有些無神,嘴唇也有些發白,看來確實是病了。


    “漫竹,你受苦了。”


    江漫竹看見崔元,眼神一亮,嘴唇動了動,眼淚滴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崔元有些心疼,走到床前,輕擁著她,“別怕,我在這裏。”


    江漫竹這時好像才釋放出了壓力。哭出聲來,用小拳頭打著崔元的胸口。


    “元郎,你終於肯見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這些天我找了你幾次,你都不理我,我的心都要碎了。”


    崔元也情不自禁的抱住她,嗅的她身上的幽香,輕聲的安慰,心中對江漫竹的哭訴有些愧疚。


    心想,也許叔叔看錯了,漫竹並非是那樣的女人。


    兩人擁抱在一起,江漫竹的兩位婢女看著小姐精湛的表演,也是甘拜下風,看來自己還需要努力呀!


    江漫竹將頭搭在崔元的肩上,朝她們使了一個眼色,婢女明白了,暗中點了一炷香,輕輕地關上房門,給他們留下一個兩人世界。


    香味逐漸散入房中,讓房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


    江漫竹哭了一會,擦幹眼淚,“元郎,這些天你不肯見我,是不是家中有阻礙?”


    崔元有些遲疑。


    江漫竹看崔元這個樣子,就知道他的叔叔崔進老謀深算,說不定看穿了自己。


    但她並未失望,她有辦法會讓崔元拜在她的石榴裙之下。隻要將崔元拿捏住,那崔進也隻能服軟。


    因為,江漫竹知道崔進沒有兒子,崔元是他的親侄子,崔元是他這一脈最優秀的男丁。


    他把崔元當做兒子一樣培養,要是崔元一定要娶,崔進也沒有辦法,隻能讓她坐著八抬大轎進入崔府。


    江漫竹的眼睛又是水波蕩漾,仿佛下一秒眼淚又要流下了。


    言語中帶著一絲哭腔,“我知道,是崔大人反對。”


    崔元忙道:“不是你想像這樣的。”


    她又幽怨的喃喃自語:“崔大人應該是嫌棄我與那孫誠糾纏不清吧!


    哎!也對,這也不怪他,為了崔家的門風,世家的榮耀,他不會讓我進崔家的門。雖然我是被那紈絝逼迫,不得不他虛與委蛇的。”


    “漫竹,你聽我解釋。”


    江漫竹伸出一支青蔥般的玉指,點在崔元的唇上。


    “不要解釋,這就是我的命。我的命就在那一刻,已經注定了。”


    她幽幽的道:“那也是踏青會,京中的公子、小姐們都在城外,我當然也不例外。


    但為什麽我就這麽不幸,被那紈絝看中了,我當然不願。但以後就是他無盡的騷擾,騷擾我倒不怕。


    可我的父親也被他父親打壓,在家也是長籲短歎。


    父親養育了我十幾年,父母之恩未報,怎能因為我而讓父親為難呢?


    所以我隻能與他虛與委蛇,可我的名聲也就這樣被人誤會了。


    哎!你走吧!別讓崔大人不快,這會讓你的前程受到阻礙,這都是我的命。”


    說完,伏在床上哭泣起來。


    在孫府,孫誠連打兩個噴嚏,揉揉鼻子,喃喃自語道:“這是誰在罵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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