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夕從來沒有見到過裴光光臉上有過這種表情,落寂中帶著些許絕望與無奈,見過最多的,就是裴光光臉上那明媚的笑,或是吟吟淺笑,能治愈人的那種,或是狡黠的,或是賊兮兮賤笑,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你放心,我不會讓裴將軍有事的。”有風夕握緊了裴光光的手。


    裴光光亦是迴握住了有風夕,她揉了揉眉心,這是穿越以來,最為糟心的事情,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就這麽發展下去,而她隻能是個事外人,想要幫忙而不能。


    有風夕定了定心神,看向仍然雷打不動地半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說道:“上次我讓你去查的事情,查到了嗎?”


    “迴主上,屬下僅是找到一些線索,原本是想等查到了他的所在地,再稟告主上的。”黑衣人恭敬地答道。


    “什麽線索?”有風夕問道,他的眼神淡淡的,渾身卻散發著不同於常人的威嚴。


    “東園苑莊。”黑衣人越發恭敬。


    東園苑莊?裴光光聽到了這四個字,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不是當初那個被擄走的妃子的藏身之地嗎?


    裴光光看向有風夕,問道:“你讓他去查什麽人?”


    “製造武器的人,我打算,毀了那些武器,毀了武器還不夠,當然還得毀了製造武器的人,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有風夕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你一開始就讓他去查了?”裴光光追問道。


    “是。”有風夕說道,“一開始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所以就派人去查看,以防萬一。”


    裴光光點點頭,也就隻有有風夕有這種先見之明了,“接下來該怎麽做?”


    “等。”有風夕眼神幽深而凜冽。


    裴光光再次點點頭,認同有風夕的話,不管是墨宇國這邊,還是有風國那邊,如今隻有等。


    有風夕的安慰,讓裴光光仿佛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不再胡思亂想,她相信他。


    天剛入夜,墨宇國城內連個人的蹤影都看不見,街道上都是空蕩蕩的,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距離墨宇國四十公裏處。


    裴清光千趕萬趕,終究還是沒能在天黑之前趕到墨宇國邊境。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零星光點,月亮的蹤影消失不見,四周靜謐幽黑的可怕。


    “就地休息。”天黑了就不能繼續趕路,否則就會有危險。


    士兵都是訓練有素的,對於將軍的命令,從來都是認真執行的,裴清光一聲令下,士兵就開始動身起來。


    饒是經過了幾次的露宿,陸曲國的士兵仍然對這野外露宿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做什麽。


    陸曲國也是派有一個將軍來的,那個將軍比裴清光矮了不止一個頭,身材雖矮小,但是身材可不小,一句話總結就是——矮冬瓜一個。


    陸曲國的將軍叫哈德斯,一路上都不曾與裴清光交談,裴清光想要上前與他說話,沒等裴清光走近,他都已經走得遠遠的了,甚至有時兩人眼神接觸,他都是以最快速度撇開。


    久而久之,兩人便達成了共識,井水不犯河水。


    不過今晚,哈德斯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似的,竟然靠近裴清光說話了,隻見哈德斯臉上掛著一絲不自然的笑,用著與有風國不一樣的口音說道:“將軍,為什麽不繼續前進了?”


    裴清光壓下眼中的驚異,端起大將軍的架勢,渾身散發這不一樣的氣場,這是浴血奮戰過後的殺戮之氣,“天晚了,再往前走不安全。”


    哈德斯所在的陸曲國,之前一直都是閉關鎖國的,哪裏上過戰場?自然沒有裴清光的氣場,他顯然是被震懾住了,他呐呐地說道:“那……那就先住一晚,等明日再走吧。”


    哈德斯說完,轉身便想走,卻被裴清光叫住,“你等等。”


    哈德斯被這一叫,頓時停在原地,僵直了身體,這奇怪的必須服從感是怎麽迴事……哈德斯將身子轉了過來,極其不自然地問道:“將軍還有什麽事?”


    “哈將軍似乎是很著急著要靠近墨宇國啊。”裴清光慢悠悠地說道,同時散露出威嚴的氣息。


    “沒,沒有啊。”哈德斯冷直出,不是說裴清光隻是和小角色嗎?現在的這個氣場是怎麽迴事?


    “沒有?沒有的話,哈將軍慌張什麽?”裴清光眼光直直看向哈德斯,似乎是要將哈德斯看透。


    “沒有,絕對沒有。”哈德斯矢口否認,開玩笑,他能承認嗎?


    見哈德斯恢複了正常,裴清光斂了思緒,說道:“你先迴去休息吧。”


    “好,將軍你也早點休息。”哈德斯心底鬆了一口氣,然後就再看了一眼裴清光,看他麵色如常,仿佛剛才他那威嚴的樣子隻是一個幻覺,但是哈德斯背後的冷汗在提醒他,那並非是幻覺。


    看著哈德斯虛浮的腳步,裴清光臉色凝重起來,他怎麽感覺,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前幾日裴光光發來的信曾說,有要事要說,好像是很著急的樣子,這其中……必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


    夜色暮暮,裴清光閑著沒事做,便尋了一處比較高的小山丘坐著看風景了。


    夜晚冷風泠泠,裴清光一身戎裝竟是有些受不住,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然後就打算起身迴帳篷。


    突然,裴清光聽出了除了風聲之外,還有另外一種聲音,裴清光警惕地看著四周,右手放在腰間的劍上。


    “嗖——”一個身穿黑色衣服地男子跳了上來,他一身黑衣仿佛要和黑夜融合在一起。


    “誰?”裴清光腰間上的佩劍,唰的一下就拔了出來。


    “將軍,我是王爺派來的人,我並沒有惡意。”那個黑衣人站定之後看見裴清光拿著劍朝自己衝了過來,不得不開口。


    “王爺?有什麽證物嗎?”裴清光的手頓了頓,仍是警惕地看著那個黑衣人。


    黑衣人似乎早就料到了裴清光會這麽說,將自己手中的玉佩遞了出去,裴清光接過了那個玉佩,借著軍隊駐紮那個微弱火光仔細瞧了瞧手中的玉佩。


    玉佩入手微涼,一上手就知道這是一塊上好的玉,仔細瞧了瞧那玉佩,做工跟款式,確實是有風夕平時隨身所佩戴的玉佩。


    裴清光將玉佩遞迴給他,說道:“王爺吩咐你來做什麽?”


    “王爺說,讓將軍小心陸曲國的人,明日盡快趕到墨宇國邊境,屆時,王爺在那兒等你。”黑衣人收起玉佩,答道。


    “陸曲國的人?”裴清光口中喃喃自語,接著抬頭問那個人,“王爺還說了什麽?”


    “王爺倒是沒說什麽了,與王爺一起的那個公子說了,讓將軍一定要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額,讓將軍活著見他。”黑衣人將裴光光所說的一一說出。


    與王爺一起的那個公子?裴清光在心中反複咀嚼了這句話,隨即想起,跟在王爺身邊的不就是自己的女兒了麽?至於說是公子,定是女兒又扮成男裝了。


    “行,請迴話給王爺,以及那個公子,本將軍一定會安全地盡快到達。”裴清光說道。


    “是,那我迴去複命了,將軍切記要注意安全。”黑衣人雙手一拱,等到了裴清光的點頭同意之後,便匆匆離去。


    “陸曲國……陸曲國……”裴清光嘴裏念叨著這三個字,不知道在不知道什麽,裴清光在山丘上站了一會兒就迴去了。


    夜半時分,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從帳篷中走出,手中拿著一隻鴿子,待走到了空曠的地方,這人就將手一揚,手中的鴿子便展翅而飛,翅膀撲騰的聲音在靜謐的林子的顯得格外大聲。


    那個人儼然也是被這突然的大聲給嚇到了,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什麽異樣,頓時鬆了口氣,便轉身迴去了,怎料,一迴頭就看到有一個人穩穩當當地站在他後麵。


    那人頓時臉嚇得都白了,借著微弱的火光,看清來人的真麵目之後,那人臉上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哈將軍半夜不睡,來這兒做什麽?”裴清光聲音清冷,表情冷漠。


    沒錯,來人就是裴清光,而那個放飛鴿子的就是哈德斯。


    裴清光話音剛落,暫時駐紮的營地頓時燈火通明起來。


    “將軍,我……睡不著,隻是出來散散步而已。”哈德斯冷汗直下,看著圍過來的人群,覺得大事不妙,他看著信鴿飛走的方向,希望它能飛到目的地,成功送到該送到的人手中。


    哈德斯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沒有想到,下一瞬就將他的希望粉碎。因為,一個士兵手中拿著被一箭射穿的鴿子。


    “哦?哈將軍睡不著就拿信鴿出來走走麽?”裴清光嘴角勾起一絲笑,雖說是在笑,但是讓人一看就覺得不寒而栗。


    “是……是啊。”沒有辦法,哈德斯隻能硬著頭發應道。


    “把信鴿拿過來。”那個士兵應裴清光的要求,將信鴿遞給了裴清光,裴清光拿過信鴿,放著哈德斯的麵,將信鴿身上所藏著的紙條給抽了出來。


    裴清光抽出紙條,將手中紙條的字讀了出來:“有風國士兵預計明日到達。”


    讀完之後,裴清光將手中的紙條揚給哈德斯看,“這是給誰通風報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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