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禾怔愣的站在原地,內心隻有一個想法:自己這是被碰瓷了?!


    還沒等李禾想出個所以然來,那丫鬟就撲到地上擔憂的喊道:“小姐,您沒事吧?”


    那白衣女子想要站起身來,剛一動換便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這下子李禾是真的甭想走了。


    朱桂楨也發現了身後的動靜,走過來關心的問道:“慎之,發生了什麽事?”


    李禾不知道該怎麽迴答,隻能說道:“剛剛我好像不小心撞到了這位姑娘,但是我算過了,就算我和這位姑娘並排而行,也應該是碰不到的啊!”


    朱桂楨看著跪倒在地的白衣女子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試探性的問道:“要不,咱們賠償給這位姑娘一些銀子?”


    李禾現在也不知道這白衣女子是不是故意的了,他就說自己怎麽又是心慌又是眼皮跳的,敢情全在這應上了。


    但是確實是自己的錯誤,李禾也不能推卸責任,從懷裏掏出來一錠十兩的銀錠,這是他為了七夕節下山買東西特意去錢莊兌換的,如今就剩這麽一錠了。


    李禾剛把銀子掏出來那白衣女子就在丫鬟的扶持下站了起來,雖然還是身姿不穩,但是已經能正常的跟李禾他們對話了。


    那白衣女子對著李禾點了一下頭,柔聲說道:“此事不怪公子,是奴家著急進來,才碰到了公子,至於賠償那就不必了。”


    白衣女子的聲音婉轉清脆,就如百靈鳥一般,李禾這才注意到她不過十五六歲,沒被白紗遮住的眉眼十分清麗,雖然不能一窺全貌,但是也能想象出麵紗下的清麗容顏。


    李禾低頭對著白衣女子深深一揖:“姑娘不必如此,此事在下也有考慮不周之處,我應該提醒一下姑娘的。”


    然後將銀錠放到了身後的坐凳上:“我看姑娘剛剛似是受了傷,這傷是因為在下才受的,這錠銀子就是給姑娘的藥費,權當是在下給姑娘賠不是了。”


    這時阿大也走到了朱桂楨身邊,警惕的看向那一主一仆。


    那白衣女子似是沒發現阿大的打量,搖頭拒絕:“這傷是奴家自己造成的,怎麽能收公子的銀子呢?公子要是有心,不如將其捐給城中的養濟堂 ,也是積德行善了。”


    李禾又勸了兩次讓她收下銀子,那白衣女子堅決不受,李禾隻好將銀子收了起來。


    “既然姑娘堅持,在下明日就將銀子捐給養濟院,權當是為姑娘積德行善。”


    李禾說完就在心中唾棄自己剛開始的肮髒思想。


    自己怎麽會覺得人家是在碰瓷呢?要是碰瓷會不收銀子?


    要知道十兩銀子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那丫鬟似是憤憤不平,不高興的說道:“小姐,您為什麽不收,這都是您應得的!”


    那白衣女子斥道:“翠兒!噤聲!”


    隨後不好意思的看向李禾:“公子,讓您見笑了,我這丫鬟言語不當,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李禾趕緊說道:“怎麽會!姑娘不必如此,在下受不起。”


    那白衣女子點了點頭,歉意的說道:“我本是打算在這涼亭歇歇腳的,現如今看來是不成了。兩位公子,就此別過了。”說完就微微俯了俯身子。


    李禾和朱桂楨趕緊迴了一禮。


    那白衣女子在翠兒的攙扶下嚐試著邁出一步,沒想到剛邁出去就不受控製的跌倒在地。


    翠兒力氣小,扶不住她家小姐,李禾見狀下意識的抓住她的胳膊將那白衣女子扶住。


    等到把人扶起來之後李禾才發現自己這樣隨便觸碰一位未出閣的小姐十分失禮,抱歉的說道:“姑娘,得罪了!”


    掙紮間白衣女子的麵紗似是承受不住摧殘落了下來,露出下麵那張清麗絕倫的麵孔。


    李禾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但是很快掩去,等到那白衣女子站穩腳跟之後李禾趕緊將自己雙手撤了迴來。


    翠兒顧不得李禾的失禮,眼淚汪汪的說道;“姑娘,這可怎麽好啊!要是迴去讓老爺知道您偷偷跑出來又受了傷,肯定不會饒了我的。”


    白衣女子安撫的拍了拍翠兒,說道:“不必擔心,是我自己非要出來的,爹不會怪你的。”


    麵紗既然掉了,白衣女子也不打算再戴上了,而是苦笑著對李禾說道:“不知公子可否有時間將我送到前麵的陳府,要是我再不迴去,父親該擔心了。”


    李禾眯了眯眼睛,自己剛剛那麽失禮,按理來說這位看上去家境良好的姑娘應當斥責自己才對,怎麽還會讓自己送他迴家呢?


    李禾裝出為難得樣子說道:“姑娘,這……男女授受不親,在下不能汙了姑娘的清譽啊!”


    朱桂楨在一旁則睜大雙眼興奮的捅了捅李禾:“慎之,你是不是呆,我都看出來了!”


    陳姑娘聽到朱桂楨的話也忍不住羞紅了臉頰,隻是李禾卻感覺十分違和。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位陳姑娘眼裏分明對自己一點愛慕之心都沒有。


    還沒等李禾拒絕,翠兒就氣勢洶洶的看向李禾:“你將我家小姐撞傷,連送她迴家都不肯嗎?我家老爺又不會打你!”


    李禾溫和的說道:“姑娘誤會了,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陳姑娘眼眶慢慢變紅,低聲說道:“剛剛的話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是奴家僭越了。”聲音中隱隱帶著哭腔。


    還沒等李禾解釋,陳姑娘就自己咬著牙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朱桂楨在一旁用恨鐵不成鋼的眼光看向他。


    翠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趕緊扶住自家姑娘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李禾十分無語。


    天地良心,他真不是不想送,不管真假,古代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要是真的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自己成什麽人了。


    眼看著陳姑娘在丫鬟的攙扶下還走的十分艱難,嘴裏不斷發出痛唿,李禾皺著眉上前試探的把陳姑娘抱了起來。


    如果是真的,那麽這明顯的僭越之舉一定會引起陳姑娘的劇烈掙紮,可是當李禾將她抱起的時候,陳姑娘十分柔順的依在了他的懷裏。


    事已既此,李禾倒是想會會這個針對自己的局是個什麽樣的了。


    畢竟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李禾再虛也是個男子,陳姑娘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加上長得瘦弱,李禾抱起來也不算太費勁。


    朱桂楨一臉揶揄的跟在李禾身後,阿大在他後邊緊緊跟著。


    阿大目光凝重的看向走在前麵的李禾和那位陳姑娘,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這位陳姑娘身上有什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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