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禾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柳懷誌在後麵搞鬼,但是這個人身上總給他一種很複雜很陰暗的感覺。


    李禾看向柳懷誌,笑著問道:“不知柳兄是怎麽想的呢?”


    柳懷誌不想摻和在這件事裏麵,因為不管自己和李禾迴答比或是不比,都會被人說道。


    柳懷誌沉默不語,於鵬趕緊站出來說道;“李禾,這是咱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你為何要扯上柳兄,你是何居心?”


    李禾訝異,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看向於鵬。


    “於兄,要是我沒看錯的話你的策問隻有一個甲等吧!而現在所謂的平局是我和柳兄之間的,我為什麽不能問問柳兄的意見呢?”


    隨後便一臉誠懇的看向柳懷誌:“柳兄,比亦或是不比,都看你的意思,我對這些不太看重,當初接下賭約也不過是意氣之爭罷了!前些日子師叔已經狠狠地訓誡我了,讓我日後定要戒驕戒躁,所以這件事我便不好開口,一切全看柳兄的意思。”


    柳懷誌眼中陰雲翻滾。


    好話都讓你說了,這讓人指手畫腳的事全扔到我頭上了!


    此時他又忍不住埋怨於鵬。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大庭廣眾之下,柳懷誌不能做出任何違背他人設的事情,隻能一臉無辜的說道:“李兄,我怎麽會跟你爭這些?你能留在書院讀書自然是最好的,要是真的比了最後起了波折怎麽辦?這件事也是於兄一時氣不過才引起的,依我看不如化幹戈為玉帛,我做東在風雲樓擺上一桌酒席可好?”


    李禾微笑著拒絕:“既然柳兄不想比,我自然要順你的意。至於酒席便不必了,我身子還沒好全,最近不宜葷腥,多謝柳兄美意。”


    柳懷誌一臉大方的說道:“李兄這是哪裏話。我看李兄今日出來還以為你的身子已經大好了,倒是我思慮不周了,我那裏還有從家中帶來的五十年人參一根,一會兒就差人給你送去,也是我的一番心意,還望李兄折節下交。”


    說完便對著李禾拱手一揖。


    李禾怎麽敢受他的禮,這個柳懷誌果然是狡詐之徒,自己的感覺果然沒錯。


    他今日這一番話傳出去便再也沒有人糾結這賭約到底是為何而立,也沒有人在意賭約的輸贏,所有人都會說柳懷誌心懷寬廣,連自己的對手都願意化幹戈為玉帛,還願意贈藥替他療養。


    今日之後他的賢名便會越傳越廣。


    而這人參李禾要了便受了柳懷誌的情,以後再吃虧也要咽下去,不要就會被人說心胸狹窄,連這些都要計較。


    真是好算計!


    這所有的想法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在李禾腦海掠過,還不等他想出對策,朱桂楨便直接說道:“人參就不必柳兄費心了,這件事皆因我而起,慎之的一應藥材我都會供應,你要是出了那我豈不是沒有機會對慎之賠禮道歉了?”


    李禾看到柳懷誌憋悶的樣子不由心中偷笑。


    果然!


    真誠才是最大的武器。


    你柳懷誌總不能攔著人家彌補錯誤吧,不管朱桂楨是不是真的錯了,他的態度擺在這裏了,像你這麽善解人意的君子應該能理解他的心情吧?


    果然,柳懷誌一臉無措的說道;“朱賢弟何出此言,這件事我們都有責任,李兄現在這個樣子我們都脫不了幹係,我送人參也是應該的。”


    朱桂楨瘋狂搖頭拒絕,然後滿臉歉意的看向李禾:“不是的,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亂說話......”


    說著說著朱桂楨的眼淚便掉下來了,李禾剛想伸手給他擦淨他便用袖子一抹,氣勢洶洶的看向柳懷誌。


    “我不管,慎之生病是我害的,我一定要負責到底!你跟我搶是瞧不起我嗎?”


    柳懷誌也沒見過這陣仗。


    都說亂拳打死老師傅,柳懷誌就是這個狀態。


    這讓他怎麽迴?


    大家說話都是拐彎抹角,一句話能有好幾層意思。


    你可倒好,打直球!


    你這是在破壞市場環境啊!


    李禾看到柳懷誌那無話可說的樣子想笑的欲望更強烈了,一個沒忍住便笑出了聲,還好他直接用咳嗽掩蓋過去了。


    “噗...咳咳咳咳!”


    柳懷誌眼光如刀劍一般望向李禾。


    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在笑!


    呂燕昭也聽出來了,他抬頭假裝看天,遮掩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盛興緣感覺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出來,隻能扶著李禾讓他別倒下。


    朱桂楨則一臉關切的喊到:“慎之!慎之你沒事吧?要不要迴去休息一下!”


    李禾順勢倚在盛興緣的身上,虛弱道:“柳兄,咳咳!我身體不適,還是...咳咳...還是先迴去了。”


    盛興緣見李禾這一副隨時要厥過去的樣子目光如炬的看向柳懷誌。


    “柳懷誌,你還要怎麽樣!我師弟都這樣了你還要逼迫他?”


    然後便一臉焦急的看向李禾:“師弟!我早就說了讓你不要出來,你就是不聽!現在可好,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說完便扶著李禾匆匆離去。


    周圍的學子大多都見過李禾那天暈倒的樣子,也怕耽誤他治病,趕緊讓出來一條道,呂燕昭和朱桂楨在他們身後也跟著離去了。


    隻留下柳懷誌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這個盛興緣在說什麽?


    自己何時逼迫過李禾了?


    自己不僅賭約沒有贏下,連想給自己攢名聲的計劃也被朱桂楨和盛興緣破壞了。


    柳懷誌越想越氣,丟下一句:“不知所謂!”便甩袖離開了。


    於鵬緊跟在他身後寬慰著他。


    周圍人互相看了看,正主都走了,他們在這待著也沒意思,也都散去了。


    迴竹苑的路上呂燕昭一臉稀奇的盯著盛興緣,隻把他看的不自在起來。


    盛興緣本來就擔憂李禾的身子,被呂燕昭的目光一盯更加煩躁了,不耐煩道:“燕昭,你總是看我做什麽?”


    呂燕昭摸著下巴稀奇道:“興緣啊!我有時真的懷疑你是真蠢還是大智若愚。”


    盛興緣臉黑了下來;“燕昭,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就是這麽看我的嗎?”


    呂燕昭趕緊解釋道;“哎哎哎?!興緣你可不要亂想,我這是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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