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中帶人衝到廳前的時候,亦是感覺到了異樣。


    周圍賓客不但看著他的眼眸充滿了厭惡,就連話都說的非常難聽。


    好像他是帶人故意前來找茬的一般。


    雖然趙良中原本就是跟公孫望暗通款曲,故意前來找茬的。


    “趙大人。”


    一直沒有說話的公孫流從廳前走了出來,將秦羽和公孫妙芸護在身後,“今日是我女兒和禹勤公子大喜的日子,趙晨升和公孫文麟剛剛前來鬧事事情還未解決,趙大人便迫不及待的衝了進來,難道這是你們早就商量好的?”


    趙良中還未來得及說話。


    公孫妙芸便跟著站了出來,“諸位看到了吧?趙大人一早就讓衙役捕快和巡防營的人,躲在了府邸外麵,遲遲沒有出來,趙晨升和公孫文麟剛剛向禹勤公子發難,趙大人便帶人衝了進來。他們之間究竟有沒有暗通款曲,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說著,她看向趙良中問道:“趙大人,不知道你是來抓本姑娘的,還是來抓禹勤公子的,不知道你給我們安的什麽罪名,是謀反,還是通敵叛國呀?”


    公孫流和公孫妙芸兩人一唱一和,頓時就將趙良中給說懵了。


    趙良中愣在原地,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公孫妙芸不但知道他們一早就埋伏在了公孫外圍,就連他們事先給秦羽安插的罪名,都被公孫妙芸搶先說了出來。


    趙良中感覺到非常被動。


    他看的出來,趙晨升和公孫文麟不但失利了,而且肯定是敗的體無完膚。


    與此同時。


    所有賓客的眼睛都落在了趙良中的身上。


    雖然公孫家族大房的勢力很強,但這並無意味著所有人都畏懼他們。


    並且越是在這樣特殊的情況下,公孫望便越不敢亂來,他辛苦積攢多年的名聲,幾乎都已經快毀於一旦了。


    公孫文麟硬著頭皮站了出來,指向公孫流和公孫妙芸,沉聲道:“你們莫要血口噴人,凡事都要講證據,你們沒有證據在這裏胡言亂語,那就是信口雌黃。”


    “再者說,你們不要以為用這樣的方式便可以混淆視聽,趙大人前來,那是因為你們府中有人犯了罪,犯了罪被抓那是天經地義的!!!”


    話音剛落。


    趙良中站了出來,朗聲道:“沒錯!本官辦案,哪裏輪得著你們在這裏指手畫腳,頤指氣使!?本官看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今日誰若是膽敢擾亂公務,本官就將他一並抓迴去!!!”


    公孫文麟和趙良中的想法是一致的。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今日這般地步,他們即便是無理取鬧,也要無理取鬧的強硬一些。


    與此同時。


    噌啷啷.......


    趙良中身旁的捕快紛紛將刀抽了出來。


    見此一幕,周圍賓客紛紛向後退了一步。


    他們肯定不能因為秦羽和公孫妙芸將命搭進去。


    “哼!”


    趙良中見周圍賓客怕了,不屑冷哼,隨後將一張公文拿了出來,看向禹勤,沉聲道:“你就叫禹勤?本官已經接到朝廷通緝令,有一名朝廷在逃通緝犯乃是救世會的細作,本官現在懷疑你便是這名通緝犯,請你迴去協助調查。”


    見趙良中將畫像拿了出來,周圍人紛紛望了過去。


    那張畫像上的人雖然跟秦羽長得不一樣,但卻真的有幾分相似。


    秦羽見了都不得不佩服公孫望的計劃。


    趙良中這話說的很模糊,畫像上的人隻是神似秦羽,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信息,而且他說了是讓秦羽迴去協助調查,並沒有說秦羽就是這名通緝犯。


    秦羽若是不去,那就是抗命,趙良中有理由緝捕秦羽。


    但秦羽若是去了,一樣是九死一生,因為到了大獄就不是秦羽說了算的了。


    趙良中這招陽謀很歹毒,給了秦羽不能拒絕了理由,也給了周圍賓客不能阻止的理由。


    畢竟迴到府衙協助調查,那是秦羽應盡的義務。


    聽聞此話。


    周圍賓客都為秦羽捏了一把汗。


    公孫流和公孫妙芸亦是眉頭緊鎖,麵色鐵青。


    因為趙良中根本就沒有定案,所以他連證據都不用拿就能將秦羽帶走。


    但他們也同樣知道,秦羽一旦跟他們走了,那必然是九死一生。


    非但如此,一旦秦羽被屈打成招,那就連二房都跑不了,通敵叛國這個罪名他們可擔不起。


    況且現在陳國是秦盟所統治的。


    秦盟和救世會之間,乃是不死不休。


    公孫妙芸實在沒想到,公孫望竟會如此歹毒,要將二房置於死地。


    她也知道,巡防營此刻就埋伏在府外,一旦他們動用武力,巡防營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內殺進來。


    “呦嗬?”


    趙晨升此刻又硬了起來,“原來禹勤公子是救世會的細作呀,怪不得行事如此的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原來是背後有人撐腰,但是你被忘了,潁州城乃是秦盟的地盤,不是你救世會肆意妄為的地方。”


    公孫文麟冷哼道:“怪不得妙芸你這麽迫不及待的要嫁給這廝,難道你是想仗著救世會撐腰,賣國求榮嗎?”


    他們現在好不容易占據了優勢,便開始肆無忌憚的抨擊著秦羽和公孫妙芸。


    公孫流麵色陰沉,走上前去,“趙大人,這裏麵一定有誤會,我.......”


    話音未落。


    趙良中指向他,嗬斥道:“什麽誤會!?我告訴你公孫流,此人現在可是通敵叛國的嫌疑人!難道你二房要保這個通敵叛國的嫌疑人嗎?!”


    “這......”


    公孫流竟是被趙良中懟的啞口無言。


    現在事情上升到了通敵叛國的階段,真的不是他可以隨便阻撓的了。


    眼看著事情已經到了公孫流和公孫妙芸無法收場的地步。


    公孫文麟和趙晨升的便越發的囂張起來。


    高永安亦是站在人群中幸災樂禍。


    他們倒是要看看秦羽和公孫妙芸這次究竟要如何破局。


    與此同時。


    公孫妙芸無懼無畏的站了出來,沒有理會趙良中,而是看向公孫文麟,沉聲道:“公孫文麟,你確定今日要拚個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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