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


    豫州,汝南高陵山。


    黃巾營寨之中。


    “其他人生死與我何幹?”


    小將領何儀聽完以後,麵色難看出列道:“隻要死的不是我就行,我又不做聖人!”


    “鏗!”


    “噗嗤”


    龔都見狀沒有多想,拔出戰刀殺了對方。


    “龔都,你做什麽?”


    “你想造反嗎?”


    “龔都你到底要幹什麽?”


    諸將麵色狂變,連與龔都交好的劉辟等人,也來到龔都身後低聲相問。


    麵對麵色大變的眾人,龔都沒有理會,而是沉聲道:“我們都是跟隨天公將軍的老人,下麵跟著我們的,也是願意將生命交給我們的兄弟,如今退路全無,死一個總比都死了要強,誰要是反對,就站出來,違抗天公將軍的遺命,那才是咱們的叛徒!”


    隨著龔都的一番話,場中劍拔弩張的眾人,也變得表情微妙的起來,而不少人麵色難看不已,但龔都身後也站著劉辟何曼等人。


    “都把武器收起來!”


    主位上黃邵起身怒喝道:“龔都所言話糙理不糙,下麵是生死相托的兄弟,天公將軍的遺命更是不能違逆,我等下就下山乞降,能為兄弟們求一條活路,我黃邵死而無怨!”


    “渠帥,不能啊!”


    “咱們不是沒有一戰之力,隻要戰勝山下的漢軍,我們同樣可以有一條活路!”


    “嗬嗬,活路?”


    龔都冷笑道:“哪裏來的活路?就算戰勝了山下的漢軍,高陵山依舊不是死守之地,咱們能去到哪裏?揚州還是荊州?”


    “龔都你閉嘴,你想逼死渠帥嗎?”


    “哼,我看龔都是想逼死渠帥以後,行那自立之事。”


    “沒錯,他和劉辟穿一條褲子,與何曼也走的比較近,我看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


    人都是怕死的,特別是在當前的情況下,求生的意誌被無限放大,不少原本還稱兄道弟的袍澤,此時紛紛站出來指責龔都。


    “渠帥!”


    龔都沒有解釋,朝黃邵抱拳道:“末將龔都,願代渠帥前往漢軍大營乞降,若酉時不歸,還請渠帥再議對策,隻願能為弟兄們找到一條活路!”


    隨著龔都話落。


    場中瞬間變得安靜下來,不少原本指責龔都的人,此際眼中也流露出敬佩之色,他們沒想著對方是真敢去送死。


    “渠帥,答應他!”


    “就讓龔都去漢營,也好讓他看到漢軍的真麵目,當真以為所有漢軍,都像驃騎將軍一般對百姓有著憐憫之心嗎?”


    “此言不錯,山下若是驃騎將軍,某自縛前往乞降!”


    “俺也一樣!”


    “俺也一樣!”


    “……”


    “龔都,你可想好了!”


    黃邵目光複雜的看向龔都,對方比他年輕,跟隨大賢良師的時間也比他短,但對方的覺悟,卻要比他高出數倍。


    “末將在入寨以前便想清楚了!”


    龔都深吸口氣,恭敬抱拳。


    “好!”


    黃邵點了點頭,親自倒了兩樽酒水,端著來到龔都麵前,將其中一尊遞了過去,鄭重道:“你此行九死一生,但願能平安歸來!”


    “謝渠帥!”


    龔都接過酒樽,仰頭一飲而盡,旋即大步離開了木寨大堂。


    黃邵的意思他明白,可他更明白,在這黃巾大營裏麵,根本給不到任何安全感,與其死的一名不明,還不如慷慨就義。


    “龔都,你小子搞什麽鬼?”


    劉辟與何曼追了出來,麵色難看道。


    “你們不必再勸!”


    龔都見來人之後,含笑道:“正如我先前所言,現在的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再堅持下去又能如何,為今之際,隻能向朝廷乞降,是生是死聽憑天意!”


    “你老實告訴我!”


    一旁何曼麵色凝重,出聲道:“你此去,有幾成把握能活?”


    “一成!”


    龔都邊走邊到。


    “哪來的一成?”


    劉辟聞言微微蹙眉,他從來沒想過,對方好像真的有那麽一點把握。


    何曼同樣也目露好奇。


    “這一成來自驃騎將軍!”


    龔都麵帶崇拜道:“想必你們也知道,這一戰黃巾雖然敗了,但死去的兄弟並不多,如張曼成,張牛角,趙弘,韓忠等等,都還活著,驃騎將軍的愛民之心,其他人或許不清楚,但我們必須相信,在對待百姓這一方麵,驃騎將軍和大賢良師是一樣的!”


    “在潁川之際!”


    “驃騎將軍就曾罵過,欲處死所有黃巾的皇甫嵩,所以我有六成把握,隻要我們投降漢軍必不敢大肆坑殺我們,而我自己能不能活,那就隻有一成把握!”


    “原來如此!”


    劉辟與何曼二人聞言,這才恍然的點了點頭,這樣想來,好像還真如對方所說,隻要投降,他們大部分人都能活下來,至於他們自己則不敢保證。


    “走了!”


    來到營寨大門處,龔都擺了擺手。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劉辟笑著跟了上去,出聲道:“反正都得死,走這一趟也無妨,省得投降之後死的憋屈。”


    “哈哈!”


    見劉辟這樣,何曼同樣也跟了上來,爽朗道:“劉辟說的沒錯,真要是投降以後再死,那還不憋屈死人,不就是漢庭軍營嘛,又不是沒去過!”


    “你們。。。哎!”


    見兩人跟著出了營門,龔都本想說點什麽,後來隻得歎了口氣,因為正如二人所言,待在山裏等死的滋味更難受。


    “別矯情,我可不是因為你!”


    劉辟癟了癟嘴,一臉無所謂道。


    “俺也一樣!”


    何曼笑了笑,給出了相同的迴答。


    “那咱們走吧!”


    看了看就要日中的太陽,龔都說了一聲便加快了腳步,其他兩人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高陵山腳下。


    汝水之側漢軍大營。


    此時的中軍大帳之內,盧植坐於帥台,下方董卓,曹操,朱儁,劉備等人正吃著士卒送來的飯食。


    “諸位!”


    盧植吃好以後,將碗筷置於一旁,含笑道:“此乃平定黃巾的最後一戰,此戰過後這場波及天下的黃巾之亂,將徹底化作塵埃,恰逢孟德領軍前來,我意未時發起進攻,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自從段修撤出冀州戰場以後。


    他自然而然的被劉宏放了出來,畢竟那個時候劉宏,想要的目的已經被達到,董卓也不可能再度擔任平定黃巾的總指揮。


    因為誰都知道,驃騎將軍走了以後,剩下的戰事都是撿軍功的,劉宏自然不可能讓董卓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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