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迴憶當年兩人來廣州


    七月三號早餐後,我們兩人就起程去廣州,車上的行李反正沒解下來,隻將霧霧前女友的兩床被窩解下來了,讓虹虹方便的時候送老家給奶奶蓋。這被窩在南方當年少見,其實是霧霧當紀念品留著的。


    虹虹當時就看出了霧霧的心思,笑了霧霧,說霧霧反正犯了作風問題,再犯一迴她也理解也接受,意思是與前女友如果有感情聯係了她不怪霧霧咯。後麵虹虹讓保姆阿姨將兩床被窩送幹洗店洗好,收藏在神農縣城的別墅裏,另給奶奶置了套鵝絨被和一床蠶絲被。


    在這方麵,挺佩服虹虹的。首先是能從內心裏揣摩出霧霧的心思,再一個霧霧跟我,能那樣度量大地接納我。後麵一項或許我能做到,我也設想過,如果霧霧迴來先跟我結婚,後麵找到了虹虹,或許我也會答應霧霧再娶了虹虹,但前麵一項,就是能感知霧霧內心裏最真實的想法,我真沒這本事。後麵在一塊生活,虹虹有許多讓人折服的表現。感覺他們硬是少年相知相愛過,心真的是相通了。


    虹虹先在別墅的神龕上點好香,再放鞭炮送我們出門的,交待我在廣東好好照顧霧霧,賺錢肯定不用我費心,照顧好丈夫是第一要務。虹虹真的偉大,這是出門前亮明態度,霧霧從此是我們兩人的丈夫,我不再是偷到的情婦。奶奶那天可能是去霧霧爸爸那邊了。


    霧霧讓我穿上將身子全罩住的寬鬆衣服褲子,腳上穿雙運動鞋,用一條維族紗巾包裹好頭臉,再戴頂女士草帽。他自己就一件t恤一條短褲,外麵是一套軍隊裏的作訓服,戴個太陽帽,戴個墨鏡。霧霧的拖拉機改造了,座位有彈簧懸掛和海綿坐墊,坐墊上是一塊竹子做的套子,因此坐著特涼爽,又不太顛。那個排氣管用根軟管接長了,聲音不怎麽響,沒那種啪啪的大聲音,有些軟綿綿的噗噗聲。


    對了,那個座墊是霧霧自己做的。有次山裏有個學生家長騎單車跑到學校,說他家砍伐了一塊山,有許多竹子與雜樹當柴火,怪可惜的,問程校長學校裏教具廠要不要,如果要呢,他就當送,當感謝學校將他兒子和女兒培養成一中學生和師範生,兒子在一中讀三年,又考到了浙江大學。這份情無以表達。


    霧霧一聽,便喊政教主任去陪他去山裏,那天下午我也沒課,便問霧霧我跟著去行不行?


    霧霧想了一下,讓我去學校食品廠提一包大花片和一包花糖過來,記他名下就。


    那賴姓家長聽霧霧答應隨他迴家看看,就先騎車走了,迴家準備中餐咯。


    我們三人到那學生家時,賴家長已經準備好了很有客家特色的中餐。霧霧讓我將帶來的大花片和花生糖交給賴家長的老娘。


    坐下中餐時,賴家長肯定要客氣一番,客氣過程中,有好奇程校長怎麽知道他們家還有兩個讀小學的小孩,因為大花片可以說是送給他娘吃的,那花生糖完全是送給小孩子吃的。


    霧霧說,他兒子考上大學辦升學宴那次,看到他們家有兩個小女孩,問了一聲,知道是賴師傅婆娘弟弟家的兩個孩子。知道賴師傅婆娘弟弟與弟媳在廣東打工,孩子寄養在賴師傅家裏。是一對雙胞胎,應該是讀六年級,因為中午沒迴家吃飯。挺敬佩你們賴家人的。


    賴師傅爸爸一聽,馬上向霧霧敬酒。原來賴師傅父親是上門的,沒有生育,自然就欠孩子。賴師傅是抱養的,那對雙胞胎是是賴師傅婆娘弟弟家的孩子。有一個小孩子,還小一點吧,外婆家帶,結果出事故走了。因此霧霧一誇獎他們,他們感覺得到了社會認可咯。


    中餐後去那塊山看了一下,霧霧表態,材料呢算賴師傅支援教育事業。砍伐和搬運的工錢由學校教具廠負責。組織工作呢就辛苦賴師傅,當然也要算工錢。


    問了一聲賴師傅將那些可用的竹與雜樹砍下山並運到公路邊估計要多少工資。


    霧霧聽完賴師傅的話後,從挎包裏摸出錢付款,說明那多的兩百是給賴師傅的工資。讓賴師傅寫個領條,讓政教主任簽名證明。


    那天嚇倒拖了兩根大竹迴來。一迴來霧霧便讓教具廠的大師傅幫他車麻將大小的竹片,大家以為霧霧要做麻將咯。


    那個木工車床很快捷的,晚餐前就車好了兩百四十片。後麵霧霧從縣城置了套電動工具,沒事就在校長室給那些麻將塊鑽孔,全部鑽好後先泡在一種什麽溶液裏,泡了一周再陰幹,陰幹後刷清漆,等漆幹了後,找來尼龍線串好,做了那墊子和一個小坐墊,小坐墊可能是給了虹虹用。


    霧霧後麵幫賴師傅辦了一家竹席廠。前十年銷路很好,賴師傅要給霧霧分紅,霧霧不讓,隻肯每年接受賴師傅送些竹席給他,他再用於做人情咯。後麵井岡山辦了一家更大的竹席廠,賴師傅的竹席廠才生意差些。


    反正學校老師每人至少送了一床竹席,我呢霧霧有私心,送了四床。頭一年賴師傅送三十床過來,霧霧給學校先進工作者每人送一床。其他人內心裏肯定有想要咯,便總問霧霧,怎麽能將那些麻將大小的竹塊做得不是白色,都是淡黃色的,而且不生蟲子。


    開始霧霧不作聲,問多了就笑我們讀了高中理科的老師,笑我們的書是白讀了。高中化學教材裏寫得明明白白。我們還半信半疑,直到有一天,霧霧笑學校裏分來的那大聲女化學老師我們才弄明白,原來就是蛋白質的顏色反應。朝暉肯定比我們更清楚咯,竹子生蟲子,原因是竹子裏也有蛋白質,如果用硝酸泡一下,蛋白質就發生變性,同時發生顏色反應,變成淡黃色。


    朝暉說是哦,怎麽沒想到呢。如果蘇婭今天不講,她還不清楚竹席的那些竹塊怎麽淡黃得那樣自然統一,原來隻要用硝酸泡一泡就成了。向程總敬酒,感覺程總讀書讀進了靈魂。


    喝完酒後,蘇婭繼續講當年兩來廣東的過程。


    第一晚我們住在韶關下麵一個縣裏的小鎮上。小鎮在一個大山裏,是一個礦山山城,比較熱鬧,風景很好,盛夏時節,晚上很涼爽,後半夜要蓋被子。那天其實還早,霧霧說跑了二百多公裏了,不趕。兩人收拾好後挽著手在鎮上散步,霧霧換了套87式軍裝穿著,上身是襯衣打著軍隊配發的領帶,這次戴了軍帽,下身是軍褲和軍用皮鞋,一副年輕軍官打扮咯。我是短袖上衣加黑色一步裙,腳上穿著高跟鞋和黑色腿襪,挎個女士包,霧霧反正是那軍用挎包,象一對旅遊的戀人。


    那鎮上有一個紅軍犧牲將士紀念碑,霧霧看到後,還在碑前邁著正步走到到一定距離,大聲喊向英勇的先烈們敬禮,再很正規地敬了一個軍禮,敬了三分鍾久哦,讓廣場上休閑的遊客和當地人刮目相看。


    霧霧私下說,礦山小城不是很安全的,礦山子弟調皮搗蛋的多,蘇婭長得太漂亮了,他穿軍裝那些小流子不敢多事。確實有作用,賓館裏的人對我們也很尊敬,登記時霧霧用的軍官證,我注明是女友。


    那個前台服務員有好奇霧霧是個上尉參謀,怎麽開個拖拉機。


    霧霧說他這次是迴湖南老家探親,專程接女朋友去部隊結婚,拖拉機是幫家裏兄弟開到廣州運貨用的。


    那前台服務員說我們兩人都不小了,怎麽還沒結婚,以為我們結婚多年了呢,隻是沒生孩子。


    霧霧說我們兩人是高中同學,大學畢業工作後又去繼續讀書,因此沒辦婚禮,但一直同居著。


    反正霧霧說的那些話真真假假的,他說話呢神情自若,好象不那麽讓人懷疑。那前台服務員還讓我們放心,車子到了院子裏很安全,晚上也有人值班。霧霧便問服務員這兒有什麽出名的小吃,那服務員報了幾樣,並告訴我們去哪兒可以吃到正宗的。


    兩人在房間休息了一會,霧霧又帶我去吃小吃。在吃小吃的地方,看到一批礦山子弟打群架,霧霧想起身製止,我讓霧霧不要管閑事。霧霧喝完一杯啤酒,還是起身發話,可能是動用了功夫,那聲音特威嚴,有壓迫感。說他們是一鎮從小就認識的兄弟,相互內鬥沒必要,看到那些人真的住手了,霧霧讓服務員兩邊各送一箱啤酒。兩邊的大哥都過來道謝,反正是江湖禮儀咯。


    霧霧說他今天是軍裝在身,軍人身份,不能跟大家還江湖之禮,向兄弟們敬個軍禮吧。後麵這幫人中在廣州碰見我們,都喊霧霧軍隊大哥。


    迴來時還帶了一客給前台服務員吃。那服務員還拉著我們打了一會港,問了霧霧有沒攜帶槍支,如果攜帶了要注意保護。


    霧霧說他部隊是文職參謀,主要在部隊企業做軍代表,沒領槍支的。


    當年霧霧是在一個軍隊企業掛了職,廣州軍區備了案的,其實相當於有軍籍,因此他不怕查咯。這次迴到廣州,霧霧讓人將軍銜升到了少校,但這次後很少使用軍人身份了。好象是虹虹不讚成,擔心霧霧犯事不怕大咯。現在在網上查霧霧個人資料,有些還會帶上一句從軍隊少校參謀退伍下海的。


    那晚在床上,我問霧霧,如果那些流子不聽他的,甚至聯合起來為難我們咋辦?


    霧霧說這有什麽可怕的。第一,他有軍人身份,那些混混有忌憚,。第二,他們敢動手,他可以輕鬆地搞定這班混混,再交派出所處理。不過真動手了,可能明天上午走不了,耽誤我們的時間不合算。


    後麵霧霧開吉普來迴不走這條線。另一條線遠二十多公裏,但路寬好走。


    到韶關之前抄了許多近路,好多是村級公路,沿途沒問路,隻在中餐後休息時,在那個小旅館的房間裏,霧霧研究了一會地圖,說明霧霧研究過怎麽從神農開拖拉機到廣州。到韶關後就走的國道,中餐時下大雨,霧霧說中午開間房休息一會再走,後麵的路程沿途大卡車多,下雨走不安全,第二天傍晚才到廣州。如果中午不開房休息兩個多小時,半下午就能到廣州。對了,在花縣霧霧看到一個人騎著三輪車裝著鮮花送貨,停下車花十塊錢給她買了4支玫瑰花2支百合捧著。本隻要六塊錢,霧霧說不用找,多給老板一個‘四季發財’。那百合花花苞當時沒開,淡淡的香,迴到家裏,我將六支花插在一花瓶裏,第二天上午百合花開了,一屋的馨香。香了好幾天,後麵我偶爾買一支插在家裏客廳裏。廣州叫花城,真有緣故,花店很多,四季有花買。


    到廣州家裏,搬完行李,行李主要是我的,霧霧就三包,一包炊具與茶具,一包臥具,就是兩床毛毯,兩個藥枕,三張床單,一打枕巾。霧霧的衣服全部用塑料袋裝好放在拖拉機拖箱兩側自己焊的鐵櫃裏,鞋子是一個軍用包裝袋裝著。對了,霧霧將學校裏他的床板也拖了過來,正好壓在拖拉機拖箱的上麵,既安全又牢靠。霧霧說這床板有特殊作用,第二年正月迴廣東時,拖了半卡車這床板,將廣州與深圳的床板全換了,還送了導師一床,前導師師母兩床,還有些朋友一家一床。很香。嗬嗬,還送了跟霧霧談了四周戀愛的師妹一床。


    朝暉便插話,問程總那床板是什麽意思。怎麽從神農帶床板去廣東。


    程陣霧說,這床板有講究,是他家的傳統。一張床七板板,兩邊的是驅邪的,最裏邊的那塊是老桃樹板,桃樹很難找到這麽長的,我們家從前都是靠自己在後花園邊上一塊土裏栽種,每年都要去枝和塗石灰殺蟲,十幾年才能長成。現在一般是拚接成的。外麵的是檀木板,這種樹山裏有野生的大樹,這板材顏色和花紋特漂亮,我小時候自己動手做了一個書幾,就是有麵板有四隻斜腳沒有抽屜咯,用桐油油漆的,現在還在我房間。花我三天才做好,我叔叔有木工工具,初一年級暑假做的。我奶奶說有明式家俱風格,奶奶陪嫁中有一個書幾,是清式風格,有雕花,我不喜歡才自己做了一架。


    床板中間的五塊板是五種特殊樹的木板,有藥性,按規定順序排列,新的時,晚上能聞到芳香,起驅蟲祛邪和防病養身作用的。一年一換,或一年刨一層,在廣州後,我用電動摩機每年摩一層。現在我們家神農程虹家俱廠有這床板出售,很貴的,如果尹醫生喜歡,下次去我們神農程虹家俱廠拿一副,算我送尹醫生。蘇婭家也送了三副。真有作用,我們家裏人,特別是女性,到老都沒一般人那樣雙膝外拐走路,奶奶說就是這床板的功勞。貴呢,是因為其中有三塊板現在難找到,我們家家俱廠主要是叔叔托朋友從桂東那邊進貨。將來可能要去雲南貴州去進。桃樹板叔叔交了他一個朋友在種,估計後麵幾年有標準板材。理論上講要整塊的效果最佳。


    尹朝暉說她聽省中醫院裏一個老中醫說過這事,到時程總送她一副試試。女人老了走路雙膝外拐真的不雅觀,好象年輕時那事做過度了一樣。什麽時候迴神農,到時打電話給程總,程總再電話給你們家家俱廠吧,如果太貴了可不能接受。如果床寬了,七塊板少了咋辦呢?她家的床是兩米寬的。


    也隻能是七塊板,而且要嚴格按順序擺放,床板上有編號。如果床寬了,就在床板上再橫鋪一張竹簾,廠裏有配套出售,我們在廣東的床都要配竹簾才行,到時尹醫生跟我叔叔說家裏床有多寬他就知道。這床板真的有用,夏天躺上麵,晚上陣陣清香。虹虹跟我奶奶開玩笑說,奶奶睡了幾十年,肉也有這香味。我奶奶在別人家做客,如果這戶人家床鋪上有跳蚤、臭蟲等蟲子,她睡上後,那些蟲子真有從床上逃離的現象,說明奶奶的肉真沾滿了這氣味。我十一歲大時,陪奶奶去酃縣一個出嫁姑姑家做客,奶奶睡的那張床,第二天早上,床腳上發現好幾隻臭蟲,奶奶說是被她熏出來的。蘇婭跟我奶奶接觸得多咯,我奶奶身上真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味咯。


    程總說定了哦,到時一定送一副給她,如果多要,其他的就買。幹脆動員同事一塊去買,用車運了迴來,否則隻能托運了。


    行。再一次聲明,貴呢就真的是貴,辦法就真沒辦法,原材料難得,我們也要賺錢唄。


    好的。跟你們嘮嗑真舒服,真受益,敬你們兩人的酒。蘇婭真的幸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霧一樣的霧哥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馬克堅挺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馬克堅挺並收藏霧一樣的霧哥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