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蘇婭給同學講往事(一)


    程陣霧這次在西安待了十天,陪蘭茜拜訪了一些同學與親戚,主要是跟二哥他們在玩咯。飛迴深圳,就聽到嶽父查出癌症的消息。程陣霧跟虹虹與特特在電話中商量,決定送嶽父迴長沙住院治療。


    確定好後,程陣霧首先帶蘇婭將蘇婭的媽媽接來照顧兩個孩子,虹虹的孩子萬錦讀大學去了。在返迴深圳的路上,蘇婭跟她媽媽得瑟,霧霧送她一輛好單車,騎迴來首先是去娘家。霧霧送她一部幾百萬的豪車,第一次開出來,也是迴娘家。


    蘇家嶽母一路講蘇婭小時候的閃光點,講現在周邊的人對她家和蘇婭的誇讚,講蘇敏一家迴家過年的趣事。


    迴到深圳,休息一晚,便帶嶽父嶽母去長沙。在去的路上,看到嶽父表情沉重,程陣霧便講些自己在一中時的笑話給嶽父嶽母聽,帶動嶽母講嶽父的笑話。在路過南嶽時,帶嶽父嶽母上了衡山,幫嶽父求了個簽。在南嶽半山亭賓館,陪嶽父嶽母住了一晚,嶽母在一個觀音庵裏捐了一筆香油錢。傍晚時,山上很冷,程陣霧從車上找了三套作訓服給三個人套在外麵,在遊客稀少的山道上漫步。嶽父讓嶽母往前走一些,他要跟女婿講些男人之間的話題。


    嶽母笑了笑,往前快了幾步。嶽父便跟女婿講他從參加工作以來那些隱秘的事。


    程陣霧讓嶽父放開講,不用有心理負擔,清除心靈垃圾,也對身體康複有促進作用。奮鬥過的男人,都有故事,這些故事肯定不像那些自傳中寫的那樣堂皇。


    第二天早上,程陣霧練完拳後跟個出家人閑聊,嶽母幫嶽父在庵子裏又求了一個簽,出來時,嶽母一臉笑容,應該又是上上簽。


    到湘雅時,虹虹通過關係已經在湘雅安排了床位。將嶽父安排住院,陪著嶽父做係列入院基礎檢查,中餐時先安排嶽父在病房吃規定飲食,然後再帶嶽母一塊去中餐。下午去幫嶽母在外麵開兩間房間,一間嶽母平時住,另一間是陪護的人過來住。頭一天自然是程陣霧與虹虹住。


    下午五點鍾虹虹飛黃花機場,程陣霧接機後與虹虹出麵宴請醫生。召集人是虹虹在國資委時的一個朋友,虹虹在省國資委工作的朋友都過來了捧場。虹虹陪了一天迴南昌,程陣霧陪了一周迴深圳。


    在長沙陪嶽父的這一周,程陣霧也隻是早晚去跟嶽父散散、聊聊天,嶽父在做術前醫療準備。白天程陣霧去看望在長沙的同學,先去教委看秦師兄,再去看魏佳敏。佳敏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搶在計劃生育政策嚴厲之前生的。佳敏丈夫退伍轉業了,安排在市公安局工作。跟程陣霧相見恨晚,說佳敏老在他麵前講程總讀書時的那些事。那晚兩人喝酒喝到請代駕。


    後麵是佳敏陪程陣霧看望了在長沙工作的那些師大同學和高中同學,每晚都有宴請,佳敏成了程陣霧的司機,每天晚宴後送程陣霧到湘雅,程陣霧去病房陪嶽父聊天,佳敏迴家,第二天佳敏上完課又來接程陣霧。


    最後一天,程陣霧一個人帶著禮品去看房東大嬸。房東大嬸的房子重新改造裝修了,離婚後跟初戀男友結婚,生了一個女兒,正在讀高二。房東大嬸的初戀男友過世了。房東大嬸有怪程陣霧離開後一直不過來看望她,也不告訴她通訊地址。


    呂庭波結婚了,現在住在自己的房子裏,也是生了個女兒,在師大讀大一,跟萬錦一年出生的。午餐約呂庭波出來,陪房東大嬸一塊喝酒。程陣霧告訴她們,他與蘭茜生了一個兒子,四歲了。打電話給蘭茜,在電話裏嘮了一陣。蘭茜告訴房東大嬸,以大嬸與初戀的愛情故事為原型,她寫了一個中篇,《小說選刊》上有轉載,告訴了房東大嬸那個刊登的期號。


    因為中餐喝酒了不能開車,去房東大嬸那兒午休。程陣霧午休後,說幹脆看看大嬸的女兒再走。下午陪房東大嬸在房間裏喝茶嘮嗑,去看了一下當年租住的那間套間,現在是一對研究生夫婦租住。


    晚餐是去西北麵莊去吃的,老板與老板娘還記得程陣霧,告訴程陣霧他們已經開了六家分店了,是兒子、兒媳和女兒、女婿在打理。這處門麵擴大成三個鋪麵了,老板夫婦一定要請程陣霧喝酒,程陣霧沒讓,因為要開車。


    晚餐後又迴到房東大嬸住處,繼續聽大嬸後麵的故事。


    大嬸的初戀因在西北勞改時把身體搞垮了,五十八歲就走了,生前經常誇獎小程,感謝動員她再生個孩子,否則這輩子虧得很徹底。她自己前麵兩個兒子全不認她這個媽媽了。把她跟他們父親的婚姻失敗歸究為她初戀的插足。在初戀五十二歲那年,兩兄弟過來打了她初戀苑先生,當時租客報警了,那次徹底斷絕了關係。為了感恩小程,女兒取名苑晨霧,生女兒的那天確實也是天降大霧。


    程陣霧說感謝,其實大嬸這樣對他好,給她提這點人生忠告是應該的。經曆了那個動亂年代,很多人變得謹小慎微了,他呢從小在山裏長大,山也高,皇帝也就遠,因此想法就出格些,勸大嬸為苑先生生個孩子也就很自然。


    大嬸就笑了,說自己當年也是瘋了,為了阻止小霧子不跟其他妹子亂來,不做對不起蘭姑娘的事,竟然想了個用自己的身體幫小霧子解決生理問題主意。幸好小霧子規矩,否則可能會有麻煩。苑先生後麵一次不用套就懷上了孩子。前麵一直在用套,當時是擔心那個衛生問題,小霧子在這兒時,想到前麵幾年跟前夫沒采取措施也沒懷孩子,以為自己年齡大了,生不了。


    程陣霧說,雖然隻是說說,但大嬸這情他一直記著。當年大嬸獨身生活了幾年,其實身體變年輕了,生個孩子肯定沒問題。何況還破例給他退了三個月房租,錢雖不多,但情很重。


    等苑晨霧下了晚自習迴來後,跟晨霧見了個麵,給了晨霧一個大紅包,開車迴醫院陪嶽父聊天,告訴嶽父嶽母他明天迴深圳,陶特明天中午過來陪他們,手術等達到要求就做,沒什麽問題。


    兒子萬錦聽到消息後,請假飛長沙看望外公,跟他舅舅兩人在長沙玩了幾天迴北京了。特特帶小夫人在長沙陪他父母。


    手術那天跟陶特通了電話,手術做了三個小時,但很成功。程陣霧提醒陶特要給醫生與護士紅包。雖然規定不能做,但我們是感恩。


    第二個月,程陣霧帶蘇婭去看嶽父。在醫院碰見蘇婭一個在湘雅醫院工作的中學女同學尹朝暉,蘇婭一打聽陶爸的病情,朝暉便從專業的角度預測情況很不樂觀。


    程陣霧笑蘇婭遇到中學同學了,晚餐請朝暉美女一塊喝酒,慢慢說陶爸的病情吧。


    等到朝暉醫生下班,三個人去酒店晚餐。在酒桌上,蘇婭這同學說話更直接,告訴程陣霧,他嶽父頂多能堅持十八個月,除非出現奇跡。


    程陣霧將話題轉移,從挎包裏摸出一塊女士手表當禮品送給朝暉,同時特意說朝暉跟蘇婭同學,應該也認識他呀,他隻比她們高一屆。因為程陣霧認出了這女醫生,從前讀大學時一起坐過火車,知道她低一屆。


    蘇婭同學朝暉接過手表,笑著說程總可能沒搞明白,其實我們三人是一屆的。她與蘇婭是從二中畢業的,頭年高考她的考分比分數線低三分,複讀一年考在湘雅醫學院。跟程總一班的同學盧蓮花是她們初中同班同學,當年蘇婭首次電話問到程總與陶虹是戀人關係,就是打電話給盧蓮花問到的咯。蘇婭跟她與盧蓮花說起過這件事,當年她在讀大四,盧蓮花在高鎮工商所工作。她們從前玩得好,什麽事都有說。


    蘇婭說那晚霧霧帶虹虹去散步沒叫她,她就急了,估計你們兩人要談重新開始的事,便給盧蓮花打電話,正好蓮花在所裏值班。這年寒假三個人一塊玩時,蓮花問起那個電話時說的。


    那天她打電話過去,一問蓮花認識程陣霧和陶虹嗎,蓮花就連珠炮似地吐了一通,說你們在高中時的那些親昵行為,同學們都戲稱你們是兩公婆,學校政教處有過多次對霧霧的警告談話。聽我說霧霧你到了土地坪中學做教務主任,陶虹在這邊做信用社主任,盧蓮花便在那邊笑了,說霧哥與虹虹又要上演一出驚天動地的愛情劇。因為霧哥在師大有一個西安美女,蓮花去師大見過也就認識,知道你們在外麵租房子住。虹虹呢,新近有一個在政府工作的男人在追陶虹,蓮花在縣城看見虹虹與那男人擺街,而且打過招唿。現在霧哥迴來了,以他們從前的性格,肯定又要在一塊,其他的人如果不退讓,肯定會有好戲看。那霧哥好武功,一般男人四五個不是對手,膽子又特別大,追陶虹的男人沒戲了咯。如果不退出,可能一見麵就準備斷手斷腳。說霧霧輕易能將一個男人的手腳弄斷。是在師大打架那次吧,救老師時,用手中木棍撐起,從空中飛到老師身邊,為了防止誤傷老師,順勢將木棍插入草地,瞬間徒手一口氣將按住老師打的三個流子的六條手臂全用手掌砍斷,還用腳踢斷一個流子的大腿,再拔起木棍護著老師。


    看程陣霧盯著自己在笑,蘇婭便打住話題,對她同學說,老同學,既然有出現奇跡一說,我們對陶爸就按出現奇跡的模式搞咯。錢不成問題,拜托老同學盡力幫忙。反正我們是老同學,也就不用隱瞞。霧霧相當於有兩房妻子,陶爸是霧霧的一個嶽父。


    蘇婭同學朝暉一聽就笑了,說蘇婭你們的事想隱瞞也隱瞞不了,當年蘇婭你的那些信寫得比小說還好看,舉報人複印了好多郵寄,她一個表舅在人大工作,負責文教衛線,也收到了這些複印信與舉報信。她過年拜年時,表舅還專門問過蘇婭的情況,講了那封舉報信,還從公文包裏將那信掏出來給她看了。一大包,舉報的人費了心思咯。反正那年迴家過年,到哪都有人問她蘇婭的情況,有跟她講蘇婭與程總的事。這類事,在農村最是大家喜聞樂道的。而且會在傳播過程添油加醋,越傳越香豔。


    神農人經常閑聊這事,加上程總的名氣,陶虹的地位,還有蘇婭與陶虹兩人都參加了第一屆選美,陶虹還奪得了第一名,大家就更喜歡八卦咯。反正越傳越離奇,不同的人,不同的場合,會演繹出不同的版本。


    傳聞舉報信公布後,陶虹開車帶著程總的奶奶去土地坪中學,當著全校師生的麵用響竹抽程總。程總象個做錯了事的小孩那樣,自己脫光了上衣,坐在凳子上任奶奶抽。傳說蘇婭看著心痛,上前抱著程總,奶奶才住手。陶虹罵了程總一會,就帶奶奶迴縣城了,蘇婭你直接將程總扶進自己房間,從此兩人公開同居。同居了三天,就直接辭職走人了。


    反正傳的是蘇婭勾引程總的,說蘇婭特意穿白襯衣不扣上麵兩顆扣子,又不穿罩罩跟程總一塊討論什麽教學問題。說你們兩人在大田中學聽課,在走廊上公然用英語調情,欺負一般人聽不懂,但教育局英語教研員聽得懂,罵了程總。還有好多蘇婭晚上或中午跑程總房間一塊睡的情節。二中同學反正好多人相信,因為蘇婭在這方麵有過膽子大的故事。


    蘇婭說不是這樣的。奶奶抽霧霧,她是不敢攔的,當時有想跪著求奶奶別抽霧霧,但霧霧事先就說奶奶責罵處罰他,沒人攔得住,太奶奶都攔不住。太奶奶就是奶奶的大婆婆咯。朝暉你是不知道我們奶奶有多威風霸氣,一個眼神就能嚇壞人的,聲音不大,但說出的話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感,七十歲了,在廣州一個眼神就讓霧霧同學妻子再不敢來我們家了。隻對我們的三個孩子好象有些遷就,表現得特別慈愛。當時是學校一群年輕男老師閉著眼睛,手挽手站著圍著霧霧,將奶奶隔離在外才攔住的。還有小年輕說,奶奶要抽就抽我們吧,別抽我們霧哥咯。奶奶手裏響竹差點抽到了一個男老師背上,奶奶這才扔了響竹停手的。


    這些年輕老師反正跟霧霧象江湖上的那些兄弟一樣。霧霧呢反正一貫大方,他們平時去了教務處或校長室,遇到有事呢幫著做,看到有煙呢直接從抽屜裏一包包地拿。我做教務主任後,霧霧將原校長辦換做總務處,原校長室在另外一個四合院。霧霧將一直關著的總務處收拾成校長室,這幾間房間就在我們年輕老師住的那棟平房裏。原總務處就在教務處旁邊。當時有老老師有迷信考慮,好心勸霧霧不要這樣搞,前麵那個總務主任有些邪門,因此那間房一直沒人進去辦公或住。霧霧說他天地不懼,換了。結果新校長室熱鬧得成了老師俱樂部,一天從早到晚,都有年輕老師在那玩。教育局教研室駐校指導的老師,也喜歡在校長室玩。本來學校為他們準備了專門的辦公室。


    霧霧到了土地坪中學後,時不時有學生家長送吃的給霧霧,尤其是山裏講客家話的學生家長,教好了他們的子弟,對老師特有禮性,這禮性特有傳統味。那些學生呢讀書時老跟霧霧講客家話,更親咯,迴去跟家長更吹捧他們校長咯。


    霧霧待他們也是真的好。這些學生讀高中了,甚至有考上大學或中專了,寒暑假迴來,下車後就結伴先來土地坪中學看霧哥。學生多,霧霧就做麵食給學生吃,真把這些學生當自己家弟弟妹妹看。學生到了就讓他們在校長室喝咖啡,吃學校副食品廠生產的副食品,自己就去動手做各種麵食,年輕老師打下手,她也經常去幫忙咯。


    午餐吃完後,如果天氣不好,就開拖拉機送他們迴山裏,有次一下午送了三波學生,那次下大雨,霧霧一次不敢讓學生坐滿。霧霧的拖拉機加裝了一個雨篷,學生坐拖箱裏不淋雨不寒冷咯。最後一次是快天黑了,她主動要求陪著送的,這樣霧霧返迴時有個說話的人咯。那晚在一個學生家裏晚餐後迴來的,迴到學校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當年她就住霧霧隔壁,反正他們講客家話聽不懂。寒假學生一來就一塊坐在校長室圍著煤爐烤火,女生就幫著我倒咖啡,霧霧可能是用客家話問學生的學習情況,有時候有罵人。問完學習情況與生活情況,霧霧就去做麵食,我與其他年輕老師打下手。有次做煎餃,煎一鍋吃一鍋。霧霧當年有一套用於做麵食的炊具,餐具開始不多,後麵霧霧置了夠二十人用的餐具,平時是我們老師聚餐用的,山裏學生來了正好用咯。


    霧霧到了土地坪後,學校每年都能分四十斤茶油給每個老師,山裏學生講感情,看那次煎餃用了霧霧不少油,過了年去讀書時,那些學生好象商量好了,每人都給霧霧提了一竹筒茶油來。山裏人家茶油多,一般是兩竹節的竹筒,兩斤油左右。霧霧全收下,然後又將油送給當年駐我們學校指導教學的教育局教研室老師。還說專家們,你們指導得好,分享山裏學生的感恩。霧霧,當年學校有老老師懷疑你跟那個音樂教研員關係不一般,說那個張薇一到學校指導教學工作,迴去霧霧都要送她到車站,還要送一包禮物。


    尹朝暉也馬上附和,說傳說程總最會撩妹幾,教育局一個音樂老師過來視導一迴就騷到了,晚上就喊到房裏去睡了。


    程陣霧馬上否認,說不可能咯,頭兩年半虹虹幾乎天天在學校睡,後麵虹虹調走了,我也不會如此無聊的。教育局教研室人員來了,有專門的客房,在四合院裏,跟我們不是一棟樓。教研室專家好多是我老師,晚餐後有時陪他們散步,順便去專家樓坐坐。那張微是一個外地女孩子,在神農無親無故的,自然要對人家多關心一些吧。那些年我們學校藝術專業學生真的是上檔次了,凡是基礎素質好,文化成績一般的學生都考上高中或藝術中考了,考上高中的孩子後麵都考上大學了,這都得益於張薇老師。張薇長得臉蛋漂亮,皮膚也好,學藝術的嘛氣質與形體俱佳,內心裏可能有喜歡咯。幫她發表了幾篇論文,張薇呢對我可能有些尊重,那關係真沒有。蘇婭是亂說,蘇婭應該清楚我與張薇的純潔。


    至於每次送張薇禮品,女孩子嗎,愛吃零食,就讓她去食品廠挑一些吃的迴局裏,如果家長送了什麽吃的東西,也順便給她一些。每次走的時候,人家主動邀請我陪她走走,當散步唄,一般人不理解,以為男女間親熱就有那種關係。蘇婭陪過我送過,我們在去的路上沒有出格表現吧?


    蘇婭說她相信霧霧,但張薇在我們沒來廣州前一直不結婚值得懷疑。這事不說了吧,說學生家長送東西的事咯。


    反正不管學生家長或霧霧的朋友送什麽吃的,霧霧都讓人家放在校長室,打發送東西的家長呢,男的一般就是四包外地煙或外國煙,女的呢是學校副食品廠生產的副食品一大包,那種虹虹喜歡吃的大花片必定有,至少是一大包五斤咯,副食品價錢比煙的錢多咯。每期霧霧在廠裏掛賬的副食品要不少錢,霧霧都買迴等價的麵粉銷賬。


    霧霧對自己這些做法的解釋是,男人身上有了不同於平時的煙,迴家就會散給別人抽,肯定要誇獎他和土地坪中學。女人吧,帶了吃的迴去,至少可以讓家裏的老人與孩子開心,如果大方的,還會分給周圍鄰居吃,至少讓人覺得我們做的副食品好吃,就會買咯,我們就賺錢了吧。名利雙收的事呀,為何不做呢。霧霧想法做法跟一般人不同,最不同的是把自己內心裏能想不能說的想法都敢說出來。有次有個女老師盯著他看,他抬頭說這女老師想睡他了,可能是說中了,羞得那老師滿臉通紅。


    尹朝暉說,社會上也這樣傳聞,說程總可能能看透人心,女老師曖昧時,他直接說想睡他了吧,傳得最多的是蘇婭咯。


    蘇婭說這事真有過,不止一次咯,但那時真沒睡。有次山裏一個老頭送了一隻大鳥過來,還幫霧霧在學校收拾好,那天霧霧真的特別有心思,自己用砂鍋燉好後,霧霧自己沒吃,讓虹虹喊我們幾個女老師一塊吃了,放了蔥花薑末,滴加點兒生茶油,味道特好。這次霧霧明顯有開心,就給了那老頭二十塊錢,告訴我們這鳥煲的湯喝了可以去骨寒,喝了這種湯,將來生孩子生完就去河裏洗澡也不會留下什麽月風病。交待那老頭,如果下次再弄了活的,一定送來給他,他要送隻給妹妹吃。這年的春節前,那老頭真弄了隻,霧霧可能是送給了妹妹吃去了。我們喝那湯時,霧霧就開了一個女老師的玩笑,好象是唱著說的,喝完這碗湯,妹妹能夠四迴一晚上。讓虹虹罵霧霧象流氓。不過喝的那晚上身體是有燥熱感。


    蘇婭同學朝暉說她知道是什麽大鳥了,現在不能吃了,吃了犯法,是有這功能。程總真是疼你們女老師。對內風濕病有特效。


    嗯,反正女老師常私下說,如果下流地想吧,總感覺程校長是在打自己身體的主意,想偷到自己一樣,其實程校長沒這意思,是骨子裏對人好的習慣使然。尤其對美女好。


    有次下午第一節課,山裏一個學生家長用單車馱了一大坨野鹿肉過來。霧霧說這禮太重了,要算錢,否則不能收。那家長說,他不是求程校長辦事的,是專程來感謝程校長的,他孫子開始成績不行,後麵程校長來了,校長跟他孫子談了幾迴話,孫子讀書就收心讀書了,成績變好了,初三考上中專,將來能分配到鐵路上去上班。昨晚他用繩套吊到了一隻野牛,分點送程校長嚐嚐,沒吃完的讓程校長臘成野牛肉幹,後麵慢慢吃。這東西不常見,這個時節最好做風幹野牛肉。對了,那人說是野牛,霧霧說其實是一種野鹿,這隻是三年大小的壯鹿,肉還嫩。霧霧好象對這些很經驗。


    霧霧一聽,趕緊打起江湖手勢行禮,那學生爺爺也江湖手勢迴敬,跳舞一樣,進進退退,左左右右的,我們看不懂,霧霧很熟練。一通江湖禮節後,霧霧讓我幫他迴房間拿四條好煙過來,我去霧霧房間拿了兩條長支郴州煙兩條長沙煙。那時經常去霧霧房間洗熱水澡,對他內屋放煙位置清楚咯。霧霧將四條煙用雙手捧著送給那學生的爺爺,照學生喊,爺爺這樣記得他這個學校校長,這份情太重,煙一定要接受不能推辭,否則鹿肉要算錢或馱迴去。


    打發學生的爺爺走後,霧霧將鹿肉放在走廊的案板上擺開,告訴我們這是從野鹿身上剔下來的肉,因此隻有肉,沒有骨頭,相當於一條腿的肉,就是四分之一咯。讚歎剔肉人的手法相當專業嫻熟,鹿骨頭肯定留著去做膠了,剛才忘記問這位爺爺有沒骨膠買,有的話要買點迴來。這膠對女性有好處,當時開了我們幾個女老師的玩笑,說下次陪他去那爺爺家裏,他買了送大家每人一份,用甜酒蒸了喝,包我們丈夫將來要感謝他。男老師就調侃霧霧,為什麽要感謝他?霧霧當時說,美女喝了這東西,臉上白裏透紅,眼波流彩,身上不見陽光的部位有些人皮膚下有微微的藍光漂移似的,最勾男人魂的。


    男老師便笑霧哥是高手,肯定有真實的比較。霧霧壞蛋一樣說,他是山裏孩子,小時候見過的。大家又問霧哥是如何看到的咯,霧霧反正什麽都敢說,便說在山裏讀書,班上有比他大七歲的女同學,初二跟她同座的女同學就比他大三歲,上課側一頭便能看見。


    男老師便問這也隻能看到白裏透紅,不見陽光的地方如何看到的呢?霧霧笑著罵男老師又壞又蠢得不會壞,掀開女同學的衣襟,不就能看見肚皮,說實話嘛,真有熒熒的藍光在遊移一樣。


    這話把男女老師就怔住了,但霧霧風淡雲輕。說完後,拿刀從鹿肉中切了一大塊下來,還說自己的手法還沒入門,但切的這塊肉是最好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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