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魔症的霧霧和背後的秘密


    晚上迴到房間,程陣霧讓虹虹脫光了平躺在床上,自己魔症式地盯著虹虹兩腿間看了良久,看得虹虹臉紅了。羞羞地問霧霧怎麽會有這行為和表情。


    程陣霧坦白承認,今天黃校長聽說我們已經在一塊了,非常真誠地祝賀了我們,也坦言,如果我沒找虹虹,他要介紹個女朋友拴住我,否則我遲早會飛走,對神農教育可能是一個大損失。說明黃校長假期跟許多人談論過我,至少跟龍局長和張副局長談論過,迴來又看到我在假期做成了那麽多的事,更堅定地了他對我的好感與判斷。順便講了好多想追求你的人和他們的故事。講了陳副縣長的那個土匪一樣的兒子,名字叫陳勇吧,他結婚時,黃校長去了寫禮哦。那土匪聽說了虹虹跟我的那些傳聞,他竟然說他不喝別人喝了一口的酒,便放棄了虹虹,找了中心商場的一個營業員。黃校長說那妹子更是讓人睡過的貨,後麵兩人老吵皮打架。如果那個副縣長兒子陳勇看到虹虹漂亮,沒那處女情結,是不是很危險呀。


    講到了易玉華,透露了易玉華你不知道的一些秘密,很惡心的。


    迴想你講的那些過程,我感覺易玉華最想得到是你這個位置,通過占有這個位置,迫使你跟他結婚。如果不結婚,他可能會四處散布他睡了你,讓你一輩子難堪,他感到一生成功。從虹虹的講述看,他對你很美的乳房幾乎沒什麽興趣,說明他跟那個招幹前找的女友確實睡在一塊了。


    從黃校長的說法看,他們家為了甩了那姑娘,想的辦法完全沒有底線。也就感動虹虹你為我守住了身子,突然就特別想認真看一迴你那位置,想起有後悔更有後怕。高考後那次,真的不應該摸你,摸了應該直接那個才對。大一寒假迴來,那晚應該在旅社留你一塊睡才對,其實那天我已經決定送你一塊金磚做定情物,那金磚就是媽媽給我送女朋友的,那晚如果你帶我去城西營業所宿舍睡,我肯定會向你求婚的。


    還有,如果我迴來了,你卻已經跟了別人,我會怎樣?按我性格,可能不會去跟別人爭你,因為我跟師姐那事真的讓我失去了再愛你的資格。那不我們就真的永遠相互失去了。不想了,越想越害怕,我從沒這樣害怕過,有次奶奶給我壓身的金磚不見了,我也沒這樣害怕過。


    虹虹說她也明白這個重要性,因此一直為霧霧守著。說完又問奶奶給的壓身的金磚有多重,感覺霧霧家裏有些做法完全不同普通人家,怎麽有用金磚壓身的做法哦。


    程陣霧說,他們家男孩都有壓身的金磚,奶奶給的送導師了。媽媽給的在身邊,一樣大小,四兩八。說完起身從包裏翻出那金磚送給虹虹。


    虹虹打量並掂量了一番,說她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傳統的金磚,從前知道霧霧那挎包裏有寶貝,但霧霧說不能看,也就從不敢打開看,隻用手摸了幾迴。她不用,霧霧留著壓身吧,或將來給我們兒子壓身。


    霧霧說,這塊是媽媽給的,本來就是要送給虹虹的,否則送導師就不是自己壓身的那塊。中秋迴去我跟奶奶說明那壓身的金磚送給導師了,奶奶還會送我一塊的,我有幾塊壓身的金磚在奶奶那兒幫我管著。我們兒子壓身的金磚,媽媽肯定早準備了,奶奶那裏百分之百有。我是家裏的長孫,兩個太奶奶也為我準備了,讓我戴身上養了半年,現在存放在奶奶那裏,


    順便告訴你兩個秘密咯,一個是家裏奶奶掌握了不少金磚與銀元,銀元超過兩萬塊,主要是太爺爺跟老爺爺兩人將祖傳的銀子兌換的,還有太爺爺從外麵賺來的。奶奶說爺爺隻花了,沒增加銀元,鈔票就賺了不少。金磚我不清楚數量,奶奶沒說。在哪兒我基本清楚,可能媽媽知道,反正叔叔不知道,爸爸更不清楚咯。家裏的金磚與銀元本不能說的,我是決定了要把虹虹當媳婦才能透露的,位置我還不能告訴虹虹,這個要奶奶說,否則奶奶知道了就非常麻煩。祖上規定是當家媳婦一代口傳一代的。奶奶得瑟說,她是她太婆婆口傳給她的,她婆婆沒做過當家媳婦,又不用口傳給大媳婦,就是媽媽咯,要口傳給孫媳婦,她相當於當了程家五代的家。到時,奶奶會親口傳給你咯。


    虹虹保證再也不離開霧霧了,她也不會追問具體數目和具體位置,按道理我們這一代不用,我們有工作,而且收入不會低,何況我們現在有一筆大財。現在中國人民銀行有黃金業務,我們有錢時,可以貯存一些。財院的老師說,貯備黃金是最佳的財產貯備模式,物價越漲越合算。這位老師說動員了一位大官的孩子貯存了一大把金條,那家夥弄了一筆大錢,全以金條形式存起來,十年後,如果要花錢,出售一根夠他花一陣的。那人給了老師兩根金條,老師帶到課堂上得瑟了一下。老師說,存錢是愚蠢的財產貯備模式。


    老師預計,現在存一年錢,可能頂不上二十年後一個月的工資。老師講課有些流氓,說我們銀行是妓女,儲戶是良家婦女,貸款客戶是嫖客,妓女一方麵勸良家婦女守身,另一方麵卻拚命勾引嫖客。守身的婦女越多,嫖客的需求越旺盛,妓女的生意就越好。我讀的是銀行專業班,那些工作年限長的同學當場叫好,誇獎老師通俗得精辟。想想還真是那個理。這老師是口頭流氓,財院其他老師說他對師母特好,但打野哇就沒邊。每逢講到大家不明白的金融關係時,就拿男女關係打比方,比方一打,學生就立馬明白。


    程陣霧笑了笑,說第二個哦,媽媽娘家其他人全沒了,媽媽家一脈,僅留下媽媽一人,甚至可能這一個寨子的人全沒了。將來妹妹生的孩子可能要處一個跟媽媽姓,媽媽姓範,也是大戶人家。到時媽媽提出時,虹虹你不要問原因,直接說讚同就行。如果將來的妹夫不肯,我們可能要處一個孩子姓範。虹虹你也答應就是,不虧咯,估計媽媽身上有一批範家寶物。


    媽媽是一歲多一點,太爺爺冒死救迴家的。當年太爺爺可能還為救媽媽殺了人,至少是殺了三個人。媽媽的爺爺跟太爺爺是結拜兄弟,太爺爺當年在衡陽做官,跟朱老總是朋友關係,但道路選擇不同,朱老總在湖南時,太爺爺沒有為難朱老總,可能還暗中幫助了朱老總,奶奶那裏可能還收留了朱老總當年的感謝信。爸爸在部隊混得那麽好,聽奶奶口氣是在部隊上交了一封朱老總給太爺爺的信。太爺爺跟新四軍好多人有交情,神農那個赤衛隊隊長,就是要殺陳元帥的那個人,喊太爺爺師叔,他迴太爺爺的信我看過,奶奶收藏了,文 革時有人為難我們家,奶奶將這封信展示給縣領導一看,頓時不敢動我們家了。這些信全裝在一個小樟木箱子裏,這箱子我知道放在哪兒。這個是奶奶告訴我的。


    當年聽到媽媽娘家正遭難,太爺爺帶衛兵當即出發,迴到神農已經是半夜了,在一個朋友家裏吃了點東西,又連夜騎馬潛行到媽媽娘家寨外,五人十匹馬,就是一人雙馬換著騎咯。開始可能是想救媽媽的一個哥哥,沒得手,小時候大家都說我跟這個舅舅很象。奶奶說,那男孩體重大了,太爺爺試了一下,背在背上跳不起來,這時媽媽的爺爺已經讓那些人斃了,因為忌諱他的武功。外公是讀書人,可能不太會武功,就求太爺爺救小女兒走,就是媽媽咯。當時情況很緊迫,太爺爺將媽媽拍暈塞進懷裏,跑向牆壁再借力飛上二樓。


    太爺爺好武功,從屋頂天井裏出來,踩著屋脊走屋邊再跳到院牆上,這時可能媽媽醒了,奶奶說太爺爺下不去重手,媽媽可能隻輕度暈了,或當時根本就沒暈,隻是嚇得閉上了眼睛。


    媽媽醒了,就哭了一聲,驚動了外麵守衛的人,四個接應衛兵直接開槍殺人,太爺爺也開槍了,然後帶衛兵往縣城方向騎馬奔跑,不敢往我們家方向跑。那邊看到外麵守衛的人死了一個小隊。四挺衝鋒 蒼掃射,威力蠻強咯。


    還有一個大頭目也死了,就報複性殺人,當晚外公家的人全殺了。房子也點火燒了。如果不這樣,反正找到了金銀,外公家也會全滅的,從奶奶口裏聽到的說法是,開始是媽媽的爺爺帶寨裏會武功的男女跟這支隊伍拚了一陣,雙方死了好多人。外公不是讀書人嘛,那些人攻進去後,將外公還有家裏的女性、孩子全關一起,逼問金銀財寶在哪兒,有些人肯定不知道,知道的肯定不會說。如果找到了浮財,肯定要殺光所有人,這是當年的標準做法,叫做斬草除根。奶奶說這支隊伍沒傳說的那樣好,可能還強奸了媽媽娘家的年輕女性。媽媽一個姑姑肯定強奸了,那個大頭目就是在奸宿媽媽的姑姑,聽見有孩子哭聲,從媽媽的姑姑房間出來,太爺爺抬手就是一槍,直接將那人的腦袋轟個大窟窿。太爺爺跟太二奶奶說了,太二奶奶跟奶奶說了。太二奶奶說她認識媽媽的姑姑,是一個典雅的客家美人。媽媽也屬於美人級別咯,隻是性格有些沉寂,奶奶說媽媽這性格才是大家庭的媳婦性格,但做不來管家媳婦。太二奶奶是個美女,縣五交化公司那個女經理玉姑姑是太二奶奶娘家侄孫女,跟太二奶奶有象。


    虹虹說玉姑姑確實是個大美女,跟工商行那個漂亮副行長玩得好,如果再打扮一下,可能比工商行那阿姨還漂亮。在城西所工作時,時常看見玉姑姑。


    程陣霧說玉姑姑跟家裏一直親。當年她下放返城招工,家裏花了代價的,不少咯。奶奶說,太二奶奶娘家就兩個後代,我們家要幫他們。太二奶奶沒生育,在奶奶那裏存放了不少寶貝,奶奶說全花了也是應該的,隻給霧孫壓身的那金磚不能用。最後沒花這麽多咯,但太二奶奶獎賞我的那塊小金磚奶奶替我送人了。


    聽奶奶說,當年玉姑姑返城辦手續,蓋一個章可能暗中至少就要送一塊銀元,簽個字至少是十塊銀元,甚至是一塊小磚。從生產隊開始,一路蓋章蓋到縣長那裏。玉姑姑自己用大包裝著水果糖給具體辦事的人,一斤斤地發糖,這是明著來的。奶奶跟著,權衡著送多少銀元或磚頭。這個隻能是暗中操作了。


    玉姑姑為什麽那麽急於返城,是下放的那個隊有一個幹部打玉姑姑的主意,可能當時已經很瘋狂了。那家夥敢於追求玉姑姑的理由或說底氣吧,說來可笑,竟然是他祖上代代貧窮。玉姑姑完全恐懼了,一個人跑到山裏哭訴。這時兩個太奶奶還健在,聽到後,大太奶奶氣得想拚命了,直接說拚了她這條老命,一棍子將這窮鬼打入十八層地獄。大太奶奶的意思她拚著槍斃,去玉姑姑下放的那地方,一棍子抽死那無賴。爺爺想了一下說對這種賤骨頭隻能是暗中來硬的。太二奶奶一聽,便說,大姐和軒兒不可胡來,當下正是高壓時代,政治氣候對那賤骨頭有利。我們得罪不起,但躲得起,想辦法將玉姑娘從那地方弄出來,迴城或躲我們山裏來。


    玉姑姑說,她有同學辦成了迴城,如果躲山裏來,她害怕將禍事引到山裏家裏了。奶奶一聽,便決定隨玉姑姑下山,先辦迴城,如果辦不成再想其他辦法。爸爸後來笑奶奶沒跟上形勢,玉姑姑這時完全可以寫封決心書,要求去祖國最艱苦的地方去,他有辦法將玉姑姑送到新疆建設兵團去當女兵。沒人敢阻攔。


    玉姑姑辦成返城了,就要招個工吧,自然又要花代價才能搞成。當年奶奶住在玉姑姑家,都是晚上隨玉姑姑去登門求人,又求了兩晚,奶奶可能是求的過程傷了麵子,求起奶奶脾氣來了,說反正在低三下四地花銀子,幹脆下血本,為玉姑娘求個官。改變策略,從上層往下層走,先求上層,搞定上層再疏通下層關係。因此玉姑姑一招工就在商業局坐辦公室,過一年就去了五交化公司做副經理,我們讀高一時是經理。


    招工沒幾個月就讓姑夫找上了。姑夫說他運氣好,正好迴家探親,在商業局無意碰見了玉姑姑,玉姑姑同意交往後就帶姑夫到山裏讓兩個太奶奶、奶奶和爺爺過目。玉姑姑現在每年都要接奶奶下來做客,至少住一周。我們讀高二時,奶奶到一中看我,就是玉姑姑接奶奶下來做客。姑夫是現役軍官,在武裝部做參謀還是副部長,團長級,跟爸爸關係鐵。我猜測爸爸轉業迴來做公安局長就是這姑夫參謀的。爸爸在部隊級別是市長一級的。我軍禮敬得那麽標準,就是這姑夫教的,他原在成都軍區負責這方麵工作的。姑夫家出了好幾個軍官,姑夫迴來,成都軍區不肯放。


    可能是外公家早有預計,在媽媽的口袋裏有一張字條,寫明了外公家的金銀財寶藏在哪個位置。媽媽跟爸爸本是指腹為婚的,後麵為了隱藏,把媽媽的出生時間往後推了兩年。那晚救出媽媽後,太爺爺沒迴家,直接去了衡陽。太二奶奶有次讓我陪她去看家裏對麵山上的那片櫻花,在路上講了太爺爺與四個貼身警衛有多好的武功,太二奶奶是一個文學女子,是太爺爺從山外找的學堂女子。


    那個工商局長也是太二奶奶的娘家人,太二奶奶在世時,那個局長叔叔,每年都要跟他姐姐到家看望太二奶奶。這個姐姐就是五交化公司經理玉姑姑咯。奶奶說,這個工商局長叔叔在讀書與升職的時候,奶奶也動用了太二奶奶的嫁妝,至少動用了六塊金磚,銀元就更不用說咯。奶奶跟我講,盡管二婆婆將嫁妝交給她收藏時交待了,二婆婆的嫁妝都是留給霧重孫的,但奶奶說她作為程家當家媳婦,可不能那樣貪心,能幫著二婆婆娘家人振興,必不遺餘力,即使要添上程家財產也不惜代價。玉姑姑出嫁,兩個太奶奶和奶奶都給了寶石


    太二奶奶娘家在解放前因一場變故敗家了,什麽變故我不清楚,可能跟什麽官司有關。我考上大學時,做工商局長的那個叔叔還隻是副局長,到了家裏喝我升學酒,問我填報誌願前怎麽不去跟他商量,怎麽這麽好的成績卻選了個師大,爺爺說是奶奶決定的,非叔叔立馬不作聲了,酒席後單獨給我說,霧侄畢業時如果不想教書,他來想辦法,如果他能力不夠,化代價也要搞成。


    爺爺過世時,非叔叔過去祭拜時,這時當局長了,非叔叔對我說,畢業隻要迴到神農做老師,他隨時有辦法將我調進工商局工作,就是用錢鋪路他也要將這事做成。非叔叔也不讚成我進公安部門,講了兩點理由。非叔叔有想將他女兒胡潔說給我做媳婦,奶奶不肯,奶奶說出來的理由是,這樣聯姻,就形成了封閉圈,跟外麵的聯係就少了。爺爺說奶奶內心裏的理由隻奶奶清楚,他也沒搞清楚,因此燕姐家一提親奶奶就答應了,就讓我喊燕姐媽媽嶽母,估計是奶奶不喜歡非叔叔婆娘。其實那時胡潔妹妹還小,還在讀小學。爺爺可能心裏願意咯。


    太爺爺在衡陽保衛戰前,才讓兩個太奶奶帶媽媽和家裏的丫環迴老家。虹虹你下次仔細聽咯,媽媽講話有衡陽話尾子。兩個太奶奶對媽媽最疼。衡陽保衛戰,太爺爺受重傷了,四個貼身衛兵死了三個,另一個衛兵背著太爺爺逃了出來,太爺爺受到當年的政府嘉獎,有勳章的,可能奶奶收起來了,我沒見過。


    太爺爺可能在抗戰期間又跟地下黨有聯絡或幫助,解放後政府對太爺爺有照顧。據說解放時,有一個解放軍大官騎馬到我家拜訪了好幾次,對太爺爺相當尊敬。奶奶說,那大官來了,隻跟太爺爺說話,警衛在書房外握著槍站崗。一塊喝酒,然後帶衛兵迴部隊。太二媽媽說她認識朱老總那個在井岡山時期犧牲的伍姓夫人,聽太二奶奶的口氣,好象很有交情。對了,太二奶奶說她是去衡陽上那個三師範還是二師範,有次返迴學校,跟太爺爺同船認識的,後麵就嫁給了太爺爺。太二奶奶老在懷念太爺爺時要笑太爺爺的眼神能勾魂。


    媽媽跟爸爸完婚後,爺爺帶爸爸將媽媽娘家的那些藏貨挖了迴來,那次爸爸帶了槍迴來。媽媽單獨有金磚和寶石也是這個原因咯。這些不能跟外麵的人說哦,我是爺爺過世時,在家守靈,奶奶跟我私下說的,我現在也不清楚外公家是哪兒的。如果我們當年關係沒斷,爺爺過世我守靈,虹虹可能要去陪我。奶奶交待我,媽媽百年時,要將媽媽的生辰時間往前推兩年。其實媽媽比爸爸早一天出生。爸爸不清楚,爸爸偶爾喊媽媽芸妹,其實應該喊芸姐的,奶奶說這些不能告訴爸爸。


    爸爸不是八字不好,是出生時間與家裏什麽相克,奶奶說她當年生爸爸時,太奶奶專門提前迴到了老家,奶奶硬是對著算準的那個相克的時間發作,太奶奶就緊張,奶奶早知道,也強忍著痛不用力,結果還是正對著那個最忌諱的時間生下了爸爸。生下爸爸,洗幹淨就讓丫環抱著去了奶奶的娘家。


    讓媽媽這個大一天的夫人壓著,對家裏的女人沒有妨礙。太奶奶笑過一迴媽媽,說媽媽洞房時聽了她們的話,第一次是騎著爸爸,不是爸爸壓著媽媽,否則家裏的女人不會這樣順利。那天太二奶奶還調侃我,說霧重孫哦,將來洞房時可不能讓重孫媳騎你哦。我那時點兒大,不明白是什麽意思。那天奶奶在廚房裏忙去了,兩個太奶奶到中宅看探親迴來的媽媽,第二年媽媽探親沒迴來,在部隊生活了好幾年,在部隊生下妹妹的。妹妹講普通話有西北尾子,第一年迴來喊我哥哥喊成‘革革’,現在想來,完全是一個西北妹。特別說‘我’的時候,好象是說‘偶’,聲調先降後升,有些滑音,現在還那發音。爸媽是在部隊駐地打的結婚證,妹妹是城市戶口,我懷疑媽媽生我時,還沒打結婚證,後麵去生妹妹時補辦的。妹妹的戶口跟爸爸的戶口在一塊,因此妹妹姓鍾。原來叫鍾鈴,後麵才改為程玲,在學校還是叫鍾玲。妹妹在家讀到小學三年級,媽媽那年探親時將妹妹帶過去,到那邊妹妹不肯迴,媽媽就陪著在那邊讀書,在平涼讀到高一才轉學迴來讀高中。


    霧霧,你好象說過太爺爺的死跟爸爸有關。


    嗯,奶奶說的,就是爸爸跟媽媽在部隊結婚後第二年的春天,爸爸帶隊迴湖南接兵,從衡陽開台吉普車半夜到家,那時神農歸衡陽行署管。年輕時嘛,肯定忍不住咯,迴家就跑媽媽房間睡覺,媽媽跟個傭人,好象是太二奶奶的丫環住在中宅,那丫環我沒看見,我出生時,她已經結婚走了。這時陪我們睡中宅的是一個大姑姑,還有一個小姑姑,但不清楚她們與我家的關係,有可能她們的父親解放後讓政府鎮壓了。寨裏還有兩戶這樣的人家,大家都刻意隱瞞,那兩家人迴來也是先在我家住了幾年哦,住前宅,後麵局勢緩和了,才搬迴他們自己家去住的。對外稱是逃難過來的,改姓程。


    太爺爺習慣早起,看到大門前有一台軍車,又不是爸爸那軍區的軍車,太爺爺警覺,就大聲問怎麽前麵有台軍車,爸爸從媽媽房間趕緊出來喊爺爺說是他的車,結果太爺爺當場倒地。爸爸上前抱起太爺爺送到後宅,太爺爺就沒氣了。奶奶便讓爸爸帶媽媽趕緊走人,去奶奶娘家。爸爸想留下,畢竟是親爺爺過世了,家裏沒一個男人在家。太奶奶與太二奶奶就發脾氣。爺爺那時帶叔叔去外麵挖藥了,安葬的前一天才讓人找迴來。這次可能是太二奶奶罵了媽媽,就是爸爸半夜迴來,應該兩人開車去太外婆那邊睡咯,太爺爺就沒事,弄得媽媽在生我之前,一直在家抬不起頭。後麵才有去爸爸那兒探親不迴的事。爸爸好象有十幾年沒迴家過,因此我跟爸爸不太親。爸爸轉業迴來,去年暑假我在爸爸辦公室見麵那次是第二次。第一次是爺爺安葬後。第三次是去年寒假前,還沒見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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