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師兄阿坨


    程陣霧說師兄阿坨特義氣的一個人,讀初中時,我將一個人打斷好幾塊肋骨,我有些擔心這戶人家報複我,這戶人家的人也有武功。就在打架的第二天找機會去村部打了一個電話給阿坨,阿坨當年在一個檢查站當小頭頭,就是106國道上那個檢查站,主要攔木材咯。在電話裏,我把擔心跟阿坨說了一遍,他二話沒說,騎單車找到那人家,怎麽交涉的我不清楚,但返迴時將我約到了學校外,告訴我放心。臨走時跟我說,師弟不要怕,在神農方圓遇到事,報師兄的名號就好使。家裏接算來水那次,我不是從酃縣用單車拖水管與配件迴家嗎,在檢查站阿坨看見我,趕緊攔下我,罵我狗膽包天,如果在路上讓貨車掛一下就是大事故,一臉的後怕。我告訴坨哥有車來了我就提前將單車騎到路邊,人下單車扶著,他才鬆了一口氣。硬是騎車送我到家裏下麵那個坡才迴去。幫叔叔家和嶽母家接自來水時,是開拖拉機運迴來的。


    高二時,三班男生跟二中的學生打架,我就是找阿坨出麵了難的。三班的薑向陽當年就是事主之一咯。那次知道向陽的父親也是信用社職工。那次向陽跟我熟悉後,笑我是信用社女婿。那時不是大家都說我們是兩公婆嘛。向陽對信用社有自豪感,他有次跟我說過,他爸爸在信用社收入蠻高,因此他將來要去信用社工作。那次打架,蘇婭的那個男友也是一個咯,蘇婭說她前男友叫夏雷徠。這個鬼個子一米七左右,皮膚較黑,喉結突出,臉上無肉,一看就是窮苦家庭出身的孩子。這種人骨質比較緊,如果真打架,要斷他手腳,一上手就得用八成力。那天二中先有一個認識我的男生勸了一會,就是讓二中的男生別衝動了,如果真動手,犯在我手上的可能要斷手斷腳吃大虧咯,二中的男生有些猶豫,但並沒最後決定服輸,阿坨騎摩托提前到場了,摩托都沒下,用腳點地,二中男生請的那個社會人便跑過去向阿坨匯報,阿坨跟那人說了幾句,掃了一眼二中的男生,讓他們識趣就迴學校,然後拋一包煙給我,說,師弟迴去認真讀書,這些不用師弟出麵。如果阿坨遲五分鍾到,有可能交上手了,那就好玩咯,蘇婭前男友肯定要斷一隻手。這次蘇婭再遇見我,不知是恨還是解恨。找個機會問蘇婭一聲,突然感覺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理,竟然有這古怪的念頭。


    虹虹說,霧霧可能是讓西安婆寫文章帶偏了。信用社考上培訓時,向陽做班長,老跟班上的幾個男生吹跟霧霧你們一塊跟二中、兩個子校學生打架的事,跟對河流子打架的事隻說過一次,因為培訓學員中有一個女孩的外婆家是對河的。向陽經常說,陶虹的老公武功最屌,跟鐵礦子校高二學生打架那次,霧霧好象單挑了他們六個人吧,在河邊沙洲上。


    嗯,虹虹不說我的曆史,說你的事咯。向陽這樣說是在警告想打你主意的男生咯。


    鬼怪的是,那晚又有想他,想了好一會,差點想去打電話給他,但想到中午的決定,就強迫自己不想,好象強迫不過來,就試著想霧霧,結果一想霧霧就想起原來我們一塊的那些出格事,真有恨霧霧你幾次都不先睡了我。我當時想,隻要霧霧你先睡了我,後麵,無論何時何地我們再相遇,我即使結婚了也可離婚再嫁給你,但如果我讓別人先睡了,我就永遠不能嫁給你了,我也不知為什麽會這樣想。


    虹虹,當時我知道你想釋壓,再一個,我們在山裏讀書,男女同學間沒那麽嚴格界限,也就習慣了吧。如果你沒跟同學講這事,肯定有同學看見過你將手伸到我下麵,同學在外麵有講這事。一號下午我試拖拉機,跟蘇婭去了她家裏,她在路上說聽我們同學講,也是她同學,可能是盧蓮花,她們一個鄉的,


    嗬嗬,那是蘇婭在勾引你,我相信霧霧。繼續說我自己的事吧。那晚想霧霧想得沒睡好,隻早上眯了一會就天亮了。第二天睡值班室,夢見霧霧跟個不認識的女孩跪著拜堂了,就哭了,一塊值班的那個臨時工陳菊半夜將站裏的燈全亮起。


    後麵幾天晚上都有些亂七八糟的夢,都沒睡好。十二號,我騎車迴家,跟媽媽說,我可能抵抗不住了,命中注定要嫁給易玉華。媽媽便緊張地問我們是不是睡一塊了。我說沒有,但有時候有想他,他八月份封閉式培訓,我晚上有夢見他。媽媽看我這樣說,就讓我無論如何要堅持到今年春節,如果還不行,那就是命,過了年再正式定親。還勸我答應那個稅務局的男孩約會,對他們兩個進行對比比較一下再決定。稅務局的那人是鎢礦子弟,吃喝嫖賭,我見四次麵就斷絕了來往。長得還可以,沒霧霧高咯。


    媽媽說,這次打聽清楚了,那個副書記至少睡了易玉華家三個人,易玉華媽媽,兩個姐姐,那個小姐姐還流過產。可能現在還在睡,有傳言那副書記名為去易家喝酒打牌,其實就是去睡易家女人,怎麽睡,傳聞很亂很出格,現在睡的可能是最小的那個姐姐。


    我跟媽媽說,這樣的人家,你舍得你女兒嫁過去呀。媽媽說你爸爸喜歡呀。霧霧,爸爸這喜歡,有可能是喜歡他家的姐姐,這事不敢說,隻是我猜想,爸爸提聯社副主任前是在易玉華老家那個鎮做主任。爸爸在家很權威的,有時候想,還是霧霧家好,奶奶絕對權威,那次去你家,爺爺都要聽奶奶的。男人哦,有時候很自私,不知霧霧將來會不會。


    程陣霧說他不會的,他們家男人遇到必須犧牲時,首先是犧牲自己,而不是犧牲後代與家裏的女人。如果爸爸、叔叔和我,因一件事必須要犧牲一個人,不一定是生命,可能是利益,那麽,現在我肯定是最後的選擇,但如果我生了孩子,當家了,那我就是最先犧牲的人,絕對不會為保全我而犧牲你或媽媽、妹妹、奶奶,孩子更不會咯。我們家祖上出現過樣的情況。清朝時,我們家讓江西一夥土匪綁票了,先綁了當家媳婦,這個當家媳婦的公公從外麵迴來,自己主動去土匪窩換下兒媳婦。因為當年要價太高,家裏一時湊不齊這金銀,土匪以為沒綁準人,準備再從家裏綁一個人去,這位公公聽到後,告訴土匪頭子,他就是家主。讓土匪給他刀,自己拿刀砍下左手掌,讓土匪送迴家,告訴家裏是他自己砍下的手,家裏就會送錢來。其實是傳遞一個信息,就是告訴家裏如果實在湊不齊錢,那就報官,他不怕死。因為一報官,這位公公必死。這夥土匪的老三,敬佩這位公公的英雄氣,當晚趁老大老二喝醉了,將老大老二砍了,用轎子將這位公公抬迴家。家裏已經準備動用祖上的黃金了。這些在家譜裏有記載,虹虹現在還不能讀這個家譜,我是爺爺過世時,奶奶守著我讀的,叔叔也不能讀,爸爸可以讀,估計沒讀過。因此我大概知道家裏的黃金藏在哪兒。


    程陣霧說,至於你那件事,從我的理解看,按理不會,你爸喜歡他姐姐,嫁你過去不合理,暴露了非常尷尬的。


    虹虹笑霧霧不知道這些下流思維,如果爸爸真跟易玉華姐姐有私情,我嫁易玉華,他們就有經常幽會的一個幌子。在我與易玉華的家裏,他們兩人睡一塊,外麵的人即使有懷疑也拿不到證據,除非我們自己說出去。


    嗯,我沒想到這一層去。不過,虹虹你真幸運,如果你真嫁了那個易玉華,最終那個副書記肯定要睡你,有可能你一在易家以媳婦的名義出現,甚至不用正式結婚,那副書記就會以幫易玉華升職為借口要挾易家,你不答應,他們將你綁在床上讓那副書記睡都有可能,而且不會遲於你懷孩子的時間,虹虹你太漂亮了。從現在情況看,有可能就在今年這三個月內,即十、十一和十二月,十一月的可能性最大。因為那易玉華從黨校培訓後,正是提拔的好時機,有個縣委副書記貼心搞的話,真可以一步提拔到一個小鄉的鄉長位置,如土地坪鄉。你隻要跟易玉華確定了關係,那副書記鐵定會提出睡你的要求。如果你不答應,他就拖著易玉華不提拔,最終易家就會屈服,你就成了犧牲品。現在看來,如果你答應易玉華,說明你已經放棄原則,為了易玉華,你或許會自願接受這一件事。你沒愛上易玉華,是因為你潛意識裏有原則,一旦想法世俗了,你就會認為易玉華有前途,就會愛上他,為了他的所謂前途,你就甘於犧牲自己。我這次不迴來,虹虹可能真要放棄內心裏的原則了。


    這戶人家可能是毫無羞恥心的家庭。易玉華媽媽絕對是個爛貨。我知道那副書記是誰了,去年暑假我在爸爸辦公室看到了這人,也是從部隊轉業迴來的,應該是我們讀初中時從團長級轉業迴來的。他那天說了,他一轉業就到下塘鎮蹲點。那天爸爸說下塘鎮發生了命案,他下午要去那邊現場辦公,刑警隊精幹力量已經去了,爸爸的意思是中午不能陪我中餐,我是爸爸轉業迴來後第二次看見爸爸。那副書記說了蹲點的事後,問了我是什麽人,與父親是什麽關係。父親說是好朋友家的孩子,在讀大學,準備去上學,應該是代家裏人過來拜訪他。本來要請這孩子一塊中餐,然後送他去火車站搭車,但遇到下塘鎮出事了,必須去那現場辦公,這次要在小朋友麵前失禮了,春節迴來來家裏玩吧。


    我就很懂事地站起來跟爸爸和那副書記握手告別,爸爸提醒我他家屬在家,就是媽媽咯,讓我去拜訪一下這個長輩。我其實是先去看媽媽的,媽媽給了我錢,讓我去看看爸爸,才去爸爸辦公室的。


    我當時好象說,我還有事,過年時再來拜訪吧。就去車站搭車了,那次是坐汽車去的。說實話哦,我當時既想看到虹虹,又怕看到虹虹,內心裏總感覺虹虹會出現在火車站候車室。看到了我可能會變心,因為這時師姐已經在西安上班了,我可能會權衡,是找師姐好呢,還是重新迴到虹虹身邊好。其實暑假師姐不等我放假就提前迴西安我就有動搖,我放假後,去西安的想法突然不強烈,就騎車著單車在校園裏晃蕩,正好讓校長看見,讓我跟校團委組織部和校報編輯部的人做一個事。結果事越做越多,做到八月二十號才解散那個臨時團隊,我就迴神農了,坐那個下午的慢車,現在好象取消了。下火車後在火車站旁邊的那家旅社裏睡了一晚,那個旅社裏有雞婆,晚上時不時地過來敲門,特別是停電後,因此,這次迴來那天我迴到交通旅社住。那次的第二天迴山裏看奶奶,在家裏玩了三天下來,奶奶讓我國慶節去西安,就給了我兩紮錢,媽媽也給了兩紮錢。


    虹虹說去年暑假期間,正是沒什麽人騷擾的時期,這時還在小姨那個所做副所長,暑假送了幾迴同學去火車站,送過向靈真、杜蒙和羅倩倩,送她們是借口,內心裏其實有希望碰見霧霧。向靈真走的那天帶我在候車室轉了一圈,她說過虹虹老公也應該是那天坐車返校呀,怎麽不見人,莫非早走了。


    至於為升職讓我陪那副書記睡,真有這可能哦。虹虹就講了一個這種事的真實案例給霧霧聽,一戶人家,為了兒子升職,婆婆跪求才過門的媳婦陪領導睡,媳婦不肯,有次晚餐硬是將媳婦灌醉了,讓那領導將媳婦睡了,現在這媳婦等於是瘋了,是畜牧水產局的人,但在鄉下家裏發生的事,沒任何證據,告法院都沒辦法。


    虹虹說九月十六號見了一迴麵,這次特特在場,原因是易玉華想隨我們迴家,以孫女婿身份參加爺爺的葬禮,我不答應,他死皮賴臉。特特說話了,姐姐不答應,姐姐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易幹部,尊重是愛的前提,尊重都沒有,愛就不要提了。你們沒確定關係,一旦在我爺爺葬禮上出現,將來你們如果不成功,我們老家就會笑話我姐姐,甚至恥笑我們這個家族,我也不答應。在我們家,我不答應的事情,誰也不好使。


    二十二號見了一麵,那次又摸了我手背,摸了好一陣,在縣城餐館晚餐時。正好讓一個初中女同學撞見了,約定晚餐後去逛街。晚餐後就陪那女同學在縣城轉了好一會,跟女同學兩人去爸爸的那房子睡的。那女同學說跟我晚餐的那人品質低下,提醒我不要上當。說易玉華隻一個心思,就是想睡我,如果不清楚這人底細,千萬千萬小心。女同學評價易玉華是一個牌打不精敢偷牌,輸了牌後會賴帳的角色。就是智商不夠、規則不講、沒有擔當的意思。這女同學江湖人稱‘酒店西施’,初中畢業在腰鎮鎮上開過飯館。我們是小學三年級就在一塊,人漂亮,鬼點子多,做事膽大,跟我結拜過。對,就是前麵講的那個輸錢的同學。


    然後就是二十五號,二十五在開房間時,摸了我一會手背,那個前台阿姨明顯有鄙夷的眼神。可能以為我是什麽壞姑娘呢。


    看程陣霧在想什麽事,虹虹便說,當時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躲避咯,他來站裏,晚上就讓他去政府開客房。結果那天知道霧霧到了土地平中學,我去土地坪中學玩到十二點後才迴。天意啊。其實那晚不迴信用社才是最佳選項。


    他自己說比我大六歲,我猜他可能結過婚,至少訂了親咯,訂了親還不就是上過床的。在村裏搞了很多年村幹部才通過走關係招幹了。如果要考試,這人肯定考不上,寫給我的那些信,完全要靠猜才明白是什麽意思,霧霧後晚睡信用社,晚上你沒事讀讀咯,全在我抽屜裏,霧霧讀完燒掉吧。他說他有硬關係,做個鄉長有希望。現在自稱是組織委員吧。介紹人把他吹上天了,介紹人是聯社一個股長。到了學校了,不說他了,幸好隻摸了我的手背和手腕,否則會有惡心的。跟我的霧霧相比,那隻是一個洗了腳的農民而已。對了,後天霧霧找到寫給俊鋒的那封信咯,不在床頭櫃裏就可能是壓在辦公桌書架下。


    程陣霧停下車,下來再伸手抱著虹虹下車,下來後又用力地抱著虹虹,有一股怕丟失的感覺。虹虹說霧霧剛才打港特意開得慢吧?


    嗯,因為聽得我有些後怕了,擔心速度快出問題。我弄傷點沒所謂,虹虹到了我身邊,我絕對不允許任何對虹虹不利的事發生。


    迴到房間,程陣霧感歎著,人世間,有許多天作之美,因一念之差便永遠地失去了。我的虹虹差點就失去了,後麵我要好好珍惜。去年暑假如果我不搭汽車去長沙,肯定要在火車站候車室碰見虹虹,向靈真不是迴基礎大學讀書嘛,開學後第一個星期六去師大找過我,問我開學前一天怎麽沒在火車上看見人,我告訴她是坐汽車過來的。她沒說你送她到車站,可能是不好說咯,她知道我跟師姐的事,那天我帶她去租住房間吃的刀削麵。房東大嬸擔心我跟向靈真有事,過一會來就找我說件事。如,霧子,放暑假你怎麽留在學校這麽久呀,是在學校等蘭姑娘吧。我告訴她暑假一放假,校長親自給我布置了任務,走不了。其實房東大嬸知道這原因的。一會兒又過來問,這次是去了西安還是迴了神農?一會兒又問我是不是國慶節時間去西安。這些她都清楚,隻是防止我與向靈真單獨在一塊時間過長。


    程陣霧讓虹虹先洗澡,他去車上拿點東西,說嶽母娘給了一條臘肉和一瓶十斤裝水酒,放在拖箱裏了,剛才隨虹虹一路進來忘記拿了。


    六號清晨,程陣霧將虹虹折騰了一通後才起床去晨練,虹虹在床上補覺。晨練後做早餐,早餐時虹虹笑阿霧從前肯定這樣折騰了蘭茜,不過真的好過癮。程陣霧沒接這話題,隻問虹虹白天要不要過去陪她。虹虹說白天不用,白天要做帳了,國慶節期間,外麵打工的人匯款較多,取款的數要及時匯總做賬。那個陳菊的賬好做,字不能算寫得好,但特清晰。午休如果霧霧有想就過去,順便教教煮飯阿姨煎那個餅。


    程陣霧說,如果虹虹不用陪,那他就今天做點事吧。正如虹虹說的那樣,現在虹虹到了身邊,該靜下心來忙事業了。發現虹虹真的成熟了,我們分開兩年多,兩人都成長成熟了,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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