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來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也不知堯光仙府裏的樹還活著嗎。


    織愉思索著,張嘴:“啊——”


    要他再喂一顆。


    謝無鏡喂了,道:“今日沒了。”


    織愉不高興地瞟他一眼。


    謝無鏡:“三界萬物在變,焉知日後還能否吃到荔枝。現在少吃點,以後就還有的吃。”


    織愉:“你到底存了多少荔枝?”


    他之前總說不多了,和她生氣時拿出來的荔枝看著也確實沒多少。


    但似乎隻要她想吃,他就能掏出來。


    謝無鏡:“不多。”


    又是這個迴答。織愉別過臉去,不想看見他了。


    謝無鏡拍拍她的背,“明日叫仙侍給你做溏心荔枝糕吃。”


    織愉心情頓時好起來。


    她就是很好哄。


    她吐出荔枝核。謝無鏡將核收起,用淨塵訣淨了手,摸了摸她濕潤的唇。


    織愉不太自在地揮開他的手,緊接著他另一手猛然扣住了她的後腦。


    唇猝不及防被堵住,今日的血肉被送入口中。獨屬於謝無鏡的香,衝淡了織愉口中的荔枝味。


    織愉閉上眼睛,等他結束。


    然而他喂藥一日比一日時間長,一日比一日喂得深入。


    織愉本來以為次數多了,她就會適應,不會再喘不過氣來。


    但看謝無鏡日甚一日的過分,她估計很難適應了。


    不知過了多久,織愉暈暈乎乎地被放開。


    她無力地倚在謝無鏡懷裏,理直氣壯地要求:“再給我吃顆荔枝。”


    幼時吃完藥,母妃都會獎勵她吃糖。


    謝無鏡手指摩挲她的唇,幫她擦去唇上過分的濡濕,低聲哄:“不吃了,明天吃,好嗎?”


    他在詢問,但織愉聽出了不容拒絕。


    織愉:“明天我要吃十個!”


    謝無鏡:“三個,明天還有荔枝糕。”


    織愉不悅:“八個。”


    謝無鏡語帶笑意:“那就沒有荔枝糕吃。”


    織愉瞪他一眼,隔著衣服狠狠咬了他肩膀一口。


    讓你笑!


    她咬得牙都疼了,謝無鏡仍毫無反應,輕輕拍撫她,“該吃晚膳了。”


    他將織愉抱起,帶她迴宮樓。


    織愉貪戀地望著群芳園裏的星辰,提議:“我們晚上來這兒睡吧?”


    謝無鏡:“夜裏涼。你如今的情況,若是再得風寒,會留下病根。”


    這麽恐怖?


    織愉可不想受這個罪。


    她可惜道:“那算了。”


    謝無鏡:“明日再帶你來。”


    織愉點點頭,趴在他肩頭隨他迴去。


    忽然覺得自己這樣被他抱來抱去,好像幼時她無意間聽母妃和莫姑姑說過的、一段故事裏的人哦。


    謝無鏡:“什麽?”


    織愉:“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位皇帝後宮清冷,隻有一名皇後。這位皇後十分神秘,宮中無人見過她長什麽樣子。隻偶爾有宮人看見,皇帝深夜抱著皇後逛花園、同她溫柔說話的背影。”


    “後來有一天,有位宮人無意間撞見了皇帝和皇後的正臉,發現皇後竟然是——”


    織愉故弄玄虛地提起口氣,陰森森地道:“一具身穿華服的白骨!”


    說話間,謝無鏡已走進宮樓,他除眸色微深外,毫無反應。


    宮樓內魔紋猙獰,反倒讓織愉腦子裏有了恐怖畫麵。


    她後背發涼,抱緊謝無鏡。


    又慫又愛恐怖故事,說的就是她了。


    謝無鏡:“然後?”


    “然後?沒有然後!”織愉道,“這就是一個瘋皇帝的恐怖故事。”


    謝無鏡沉默須臾,問:“你也認為他瘋嗎?”


    第136章 是我不好


    織愉理所當然:“不然呢?”


    嚇謝無鏡沒嚇成,反倒把她自己嚇著了。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謝無鏡將她抱入客間。


    香梅已在此布下佳肴。


    織愉落座用膳,有心把那恐怖畫麵趕出腦海裏。


    但吃完她還是怕,以至於這晚起夜都要謝無鏡陪著。


    這不怪她,隻怪魔宮太陰森、故事太可怕。


    還要怪謝無鏡!


    他若是被嚇到,她就會隻顧著嘲笑他,不會去想象畫麵有多恐怖了。


    織愉睡覺時一邊埋怨謝無鏡,一邊把臉埋在他懷裏。


    謝無鏡抱她很緊,耐心地安撫她入眠。在黑暗中低垂的眼眸,深沉而晦暗地注視著她。


    織愉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她還沒睡醒,就感到謝無鏡起身離開。


    須臾後,她感受到他溫熱的手輕撫她的臉,“今日我會去處置天命盟的人,你有何要交代的嗎?”


    織愉一個激靈,心突突跳了兩下,竟生出物傷其類之感。


    這麽快,她的反派同盟們就要完蛋了。


    也許很快,就會輪到她了。


    織愉望向謝無鏡,眼底不禁藏有一絲懼意。


    謝無鏡換了一身魔紋袍,黑如鴉羽的顏色帶有濃重的壓迫感,猶如漆夜要將她吞噬。


    他道:“別怕,想說什麽?”


    織愉搖頭:“沒什麽。”


    她和她的同盟們都是虛情假意,沒什麽好說的。


    唯一有幾分真心的柳別鴻,之前也幹了偷襲謝無鏡、連累她的蠢事。


    她若為他求情,恐怕他死得更慘。


    織愉繼續睡。


    謝無鏡替她壓了壓被角,“我走了?”


    織愉點點頭:“嗯。”


    謝無鏡離去,身邊驟然開闊。


    織愉竟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一想到同盟們的慘狀,她輾轉了好半晌才再次入眠。


    睡了沒多久,突如其來的顫動讓她仿佛迴到桑澤城,以為又地動了。


    織愉被驚醒,問香梅:“發生何事了?”


    香梅:“不知,我去問問。”


    織愉一早上被驚醒兩迴,撫著亂蹦的心口躺下,懷疑自己都要得心疾了。


    她再也睡不著,讓香梅問完情況,順帶給她煮完雞絲粥來。


    香梅應下。


    *


    魔界鐵圍台上。


    護天者們被魔毒索捆縛,狼狽地站在漆黑武台之上。


    不少魔族還記得他們曾經的無限風光——身為靈雲界境主,受過萬人敬仰,也讓不少魔族膽寒過。


    他們曾和魔族交易,出現在魔界時,亦是幾乎和三太子平起平坐,意氣風發,說一不二。


    如今淪為階下囚,眾魔不吝於用最惡毒的語調嘲笑他們。


    鐵圍台邊的哄笑聲此起彼伏。


    瀾盡嬈掃視周圍,怨毒地瞪向坐於高台獸座的人,“謝無鏡,你背叛正道,助魔族侵略靈雲界,遲早遭到天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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