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織愉今日對鍾渺的關注,讓她不安了。


    這事,她一定要告訴仙尊!


    *


    待遠離月藻宮。


    鍾渺放慢腳步。


    鍾隱自己解了嘴上禁術,問道:“阿姐,洪王妃當真有找我?”


    “要叫母妃。”


    鍾渺嗔他一眼,“沒有。是我剛從母親那兒迴來,聽人說你要去戲耍仙尊夫人,便急忙趕來了。”


    她上下打量鍾隱一番:“我瞧著,你卻是沒有戲耍她,反而在任她戲耍?這身凡人衣服,是她給你穿的,還是你自己穿的?”


    鍾隱摸了摸後頸:“我自己穿的。我聽人說,她愛慕虛榮,囂張跋扈,貪圖仙尊權勢地位。成了仙尊夫人後,越發目中無人。如今成了修士,還忘本地歧視和自己同樣出身的凡人。”


    “所以你就想扮成凡人的模樣去招惹她,最後展露身份打她的臉?”


    鍾渺表情複雜,挖苦他:“你聽別人那般說,你就信?那你怎麽沒那般做,知道怕了?”


    鍾隱搖搖頭,眼眸低垂:“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在廊下睡覺。被我吵醒,也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在陽光下,她看不清樹上的他,可他卻看得清她。


    “她睡迷糊了,把我當成了凡界時的仙尊。望著我的眼神,好柔軟,而且你知道我……”


    鍾隱話音一頓,悵然若失,“反正我覺得,她不是別人口中那樣的人。”


    鍾渺眉頭漸緊:“她是仙尊夫人。那一刻她看的不是你,是仙尊。”


    鍾隱一愣,急道:“我知道!”


    鍾渺歎:“我今日為你卜了一卦……阿隱,離她遠些,這段時間乖乖待在母親身邊不要亂跑。”


    “阿姐……”


    “否則她會是你的劫難……聽話,阿隱。”


    *


    酉時,謝無鏡迴來。


    香梅守在院裏,跟在他身後道:“夫人不大適應南海國的氣候,嫌熱,用了冰又嫌冷,嫌潮濕……今天一天都沒什麽精神,天一黑便早早睡下了。”


    香梅能耐心地陪著織愉折騰。


    但月藻宮的宮侍都嫌煩,覺得織愉實在嬌氣,換班時都不願來伺候了。


    “我等也沒人會布堯光仙府的陣法,讓此處四季如春。隻能委屈了夫人。”


    謝無鏡走在廊下,伸手試了下屋內的溫濕度,在屋中布下陣法,吩咐:“宮侍伺候不周全,就不用讓他們伺候了。”


    說是不用他們伺候,但對他們的處置絕不會隻是不用他們伺候那麽簡單。


    香梅會意,下去處理此事前,鼓起勇氣道:“今日夫人見到了洪王子女。對鍾隱小王沒什麽特別的,但是特意問了鍾渺的名字,還望著她的背影笑。”


    話出口,四周寂靜無聲。


    香梅隻聽自己心如擂鼓,忐忑不已,但她認為這必須要說。


    總不能讓一個女人,影響了仙尊和夫人的感情。


    良久,謝無鏡道:“下去。”


    香梅聽出,他聲音比起平時的淡泊,多了兩分凝沉。


    香梅應聲告退,將月藻宮那些不稱職的宮侍全部喚走。


    謝無鏡無聲步入熄了燭火的寢殿。


    來到床邊,織愉正四仰八叉地在床上攤平。


    她身上的輕紗薄裙被蹭到肚子以上,露出兩條纖細瑩白的腿,水紅的褻褲。


    隻有指甲蓋大的小白兔跳躍著繡在褻褲邊,再往上就是她袒露出來的小巧肚臍。


    她閉著眼睛,額上碎發黏在額角,氣息熱躁,睡得很不安穩。


    謝無鏡幫她把翻上去的裙拉下來,曲起的指背無意間從她大腿上蹭過。


    她出了汗,皮膚濕黏微涼。卻好似粘人的火星,通過他的手掉進他腹中,騰得一下燃燒起來。


    他原本平靜淺淡的吐息,變得灼燙。


    謝無鏡在心中默念淨心經,輕撫她額角,把惱人的碎發捋到發際。


    織愉在他幫她翻裙子的時候,就醒了。


    但是她很累,不想睜眼。


    感受到他幹燥溫暖的手,她心煩地在他掌心蹭蹭額上的汗,“謝無鏡,這裏不如堯光仙府好。”


    “我布了陣法,過會兒溫度就能降下來。”


    謝無鏡在床邊坐下,從芥子裏拿出寒骨折扇,為她打扇,“是我疏忽,委屈你了。”


    涼爽的風拂來,織愉貪戀地挪到謝無鏡身邊,委屈地“嗯”了聲,“你們修士好像都沒什麽感覺。”


    “若非極端氣候,修士確實感差不大。”


    織愉慢慢覺得舒爽,不再說話,繼續睡。


    謝無鏡漫不經意地問:“你今日見了洪王的那對子女?”


    第47章 偷看話本


    “嗯,鍾隱來提醒我小心鍾瑩,鍾渺是來找鍾隱的。他們倆名字挺有意思的,一個渺,一個隱,可見淡泊名利之心。”


    織愉伸手抱住他的腰,手臂壓在他腹前。


    她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硌到她了,不斷調整手臂位置,“原以為鍾瑩迴南海國,會遭到新國主一黨欺淩迫害,現在看來未必。”


    謝無鏡握住她的手臂不許她再亂動,氣息微沉:“鍾渺姐弟淡泊,不代表洪王也淡泊。洪王在前南海國主在位時,便手握兵權遲遲不交,他是有野心的。”


    織愉眉頭微蹙:“是嗎?可是鍾隱說鍾渺會卜卦,他父母都聽鍾渺的。我還想去找她算卦呢。”


    “小事聽,政事未必。畢竟為人父母,位高權重,再怎麽信女兒卜卦的能力,也不可能把一切決定壓在女兒的卦象上。”


    “且不論卦象會變。單說靈雲界的修士修道,也是時而順應天命因果,時而逆天而行,才能明悟大道。”


    “陰陽相依,禍福相倚。萬事萬物,皆是如此。”


    謝無鏡嗓音沉緩,猶如梵音,聽得織愉因熱而躁的心漸漸平靜,慢慢有了睡意。


    “修士幾乎不會有盡信卜卦的。鍾隱故意向你吐露鍾渺會算卦的事,也許就是為了引你去找鍾渺。”


    織愉困倦地應:“嗯……”


    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在夢囈。


    謝無鏡輕輕拍撫她,將她放到床裏側,眸色漸深地理理她散亂的發。


    他在床外側躺下,合上雙眼,默念淨心經。


    翌日。


    織愉醒得很早,幾乎是與謝無鏡一同起床。


    雖南海國住宿條件比陵華秘境好很多。


    但她還是改不了一換新地方就睡不好的習慣。


    她困得直打哈欠,隻換了身滄浪素裙,頭發也還散著,就往院中走。


    謝無鏡頓時明白她要做什麽,先她一步出去,布下結界,讓香梅去院外巡邏。


    香梅奉命離去。


    織愉走到院中,脫了鞋走進院中水池。


    在水池邊的石階上坐下,水剛好沒過她胸前。


    涼快的水淹沒身上疲憊與汗濕,織愉暢快地發出一聲喟歎,招唿謝無鏡:“你要不要也下來——”


    見謝無鏡遠遠地坐在廊下喝著茶,她想起,他要盡可能和她保持距離來著。


    她扁了扁嘴,話鋒一轉:“你一靠近我就不適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解決?你不是說已經有解決的頭緒了嗎?”


    晨曦下,水麵泛出粼粼光暈。


    她滄浪色的薄裙幾乎與碧水融為一體。裙下雪白的小衣褻褲,瑩白的四肢與纖腰,都清晰可見。


    烏黑的發,殷紅的唇,被水打濕後,生出別樣的豔。


    謝無鏡飲了口冰涼的苦茶:“快了,待這次迴堯光仙府便能解決。”


    織愉聰慧地反應過來,“解決的方法在南海國?”


    謝無鏡:“嗯。”


    織愉思忖道:“我們要在南海國待多久?”


    謝無鏡:“兩日後,十一境派出的代表會到齊。七天內,便會舉辦南海國新任國主的登基大典。”


    “這些事不會耽擱多少時間,但追查南海國主背後是否有殘存勢力,以及調查他從何得來附有秘術的神杵,通知各勢力肅清魔族內應等事……最快也要一個月。”


    織愉輕歎:“我現在就想迴堯光仙府了。”


    和天命盟的人聚首,一個星期內肯定能解決。


    剩下來的時間,她做什麽呢?


    謝無鏡很忙,肯定沒空帶她到處玩的。


    她眼珠滴溜溜地轉,突然笑起來,對謝無鏡道:“你忙你的,我去找鍾渺帶我在南海國到處逛逛。”


    謝無鏡喝茶的手頓了下,“昨晚我和你說的,你沒什麽想法嗎?”


    織愉迴憶了下,道:“洪王有野心,可他有意向你示好。如今平衡已經打破,我們接受他的示好,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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