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京的侯君集神情有些沮喪,本以為自己能得到皇帝的信任,就是做點出格的事情,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畢竟房俊重要,也隻是一個小輩。


    在政治中,應該是不如他的,可侯君集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因為侯塞雷的牽累就去撩東北。


    “阿耶,為什麽?”


    侯塞雷憋在心裏許久的問題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侯君集此時也想知道為什麽?


    可事實上他也不太明白,李二之前就為了大唐的安穩主動與周圍尋求聯姻的,在皇位安全上麵,一個女兒根本不會在他的考慮範圍。


    再說就算是聯姻,皇室宗親不少,完全可以選上一兩人,為大唐贏得幾十年的和平,換誰都會覺得很值的。


    李二偏偏就這樣做了,令他有些費解。


    “難道是這一次觸碰了底線?”


    侯君集自認為對人性了解的很到位,這一次也沒有看明白李二為何如此在意。


    以前為了地位,殺兄弑弟逼父,現在竟然為了小小的麵子要拿他這個玄武門之變的重臣開刀。


    “房俊,你果然不是一個善茬,崛起不過短短半年多,如今在皇帝心中的重要性已經超越了我?”


    “阿耶,您是說?”


    侯塞雷也感到了恐懼,一個比他更小的家夥,竟然已經將在李二心中有了如今的地位,這樣事情他難以置信的。


    “這一次領軍在外,未必不是壞事。”


    侯君集已經不去糾結了,他現在離開是好事,至少房俊一旦失敗,李二的怒火不會發泄到自己身上。


    “一個月時間訓練出精騎,哼……”


    侯塞雷看向自己的父親,同樣發出一聲冷哼。


    “阿耶,別忘了他們的戰馬都還需要時間恢複的。”


    “你錯了,戰馬在陛下宣布一個月之約的時候,就已經救治好了。”


    侯君集眼神莫名的有些黯然,房俊實在太詭異了,能治療天花,還能救治馬掌受損的馬匹,這種人活著對他的威脅是無比巨大的。


    “阿耶,這怎麽可能?半個月時間救治好馬掌磨損的戰馬?這完全是不可能的啊!”


    “戰馬除非是非常安逸的環境,否則絕不會躺著睡,而是站著睡的,甚至寧願站著死也不跪著生的。”


    “這些你阿耶我會不知道,可房俊此人能用常理來衡量嗎?”


    侯君集說起這個就非常的憤怒。


    “你阿耶我跟隨陛下幾十年,都比不了這個混蛋半年多時間,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


    “你阿耶為什麽要弄死他,你以為隻是那些人的合作?”


    侯君集幾乎要咆哮了,他想弄死房俊,是因為房俊已經要威脅到他的地位了。


    侯君集是武將第二代軍神的最要人選,是李二心中大唐未來的領軍人物,可能性比李積都要大,因為李積被放到了並州,這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長期遠離朝堂中心,顯然是不太可能成為軍中的領軍人物的。


    雖然李積非常忠心,可年齡已經不小了。


    侯君集的年紀和戰績都非常適合,可相比侯君集,房俊更加年輕,要是在軍事上展現天賦,一定會比他更加有機會成為下一代領軍人物。


    這才是侯君集的真實目的,房俊越是厲害,他就越是害怕。


    “阿耶深思遠慮,兒子遠遠不及。”


    侯塞雷此時才知道,侯君集已經在算計幾十年後的事情,甚至於骷髏殿的關係也是相互利用而已。


    難怪一直以來,他的老爹一直都若即若離,與各位皇子的關係也是有分寸的。


    “阿耶,房俊真的有可能一月就訓練出精騎嗎?”


    “這是不可能的,一個月就訓練出精騎,就算李靖都做不到,我也不行,我算過,就算是資源充足的情況下,我也需要至少一年的時間,一個月能教會騎兵騎馬就不錯了。”


    騎馬不是騎摩托,幾天時間就能學會的。


    騎馬是遠比騎摩托要困難,加上戰馬特殊的奔跑方式,想要做到劈砍簡直難如登天的。


    中原王朝的騎兵一直都不足,就是這個問題,就算幾個很輕的朝代也是這樣,根本沒有辦法大規模培養騎兵的。


    “阿耶,如此說來我們離開的的確確是非常不錯的選擇,搞不好陛下這是在庇護我們的。”


    “你說的不錯,陛下應該也是孤注一擲了。”


    侯君集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中全是恨意。


    這一幕侯塞雷都沒有發現。


    “皇帝輪流坐……明年……”


    ……


    鴻臚寺,其餘人已經開始關注火爐火炕壁爐的事情了。


    這種東西對他們而言實在太重要了,比醉仙酒更加重要的。


    都是身處塞外苦寒之地,要是能得到火爐,就能讓他們徹底的擺脫寒冷。


    “事情打探清楚沒有,有沒有搞到圖紙?”


    “大相,這件事鐵爐很簡單,就是我們缺乏鐵。”


    副使已經鬱悶了,房府的鐵爐一經售賣,根本就沒有隱藏什麽。


    可是打造鐵爐卻需要大量的鐵,這是他們非常稀缺的。


    這個所謂的鐵爐就算是得到了,又能如何?


    根本沒有能力建造的。


    “壁爐和火炕呢?”


    “壁爐就算了,很多人都是居無定所,用的是帳篷,暖炕倒是可以考慮,可是建造成本太高。”


    牧民都是跟隨水草而走的,在一個地方待上幾年的情況很少,加上戰爭,這種情況就更少了。


    暖炕雖然可以用泥巴來弄,可成本依舊很高的。


    “房俊不愧是房俊,簡簡單單的一個設計,竟然隻是為了他唐人,對我們而言竟然是雞肋。”


    “聽說高句麗歡喜萬分,這些東西對他們而言作用非常大。”


    祿東讚緩緩閉上眼睛,露出了無奈之色。


    “還有大相,這是房府大郎弄出來的,並非是房俊弄出來的。”


    “你隻是看到了表象,這玩意就是房俊的傑作,而且我可以告訴你,這一次的算計遠遠不止如此。”


    祿東讚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麽。


    “不止於此?”


    “打造鐵爐需要什麽?那是鐵,各國的鐵都是有定數的,煉鐵數量也是有定數的,全都用來打造鐵爐過冬,軍中兵器會如何?”


    祿東讚微微翹起了嘴角,這才是房俊的算計吧?


    “大相,大唐人口更多,消耗應該更多才對啊!”


    “房俊定有更多的算計,恐怕此時已經發動的。”


    副使呆呆的看著祿東讚,有些匪夷所思,冶煉技術雖然大唐稱尊,可他們吐蕃等也不是沒有,房俊能如何提升產量?


    就算提升產量,僅僅是一個工坊又能如何?


    提升的數量應該是很少的。


    “大相是不是高估房俊了。”


    “不要小看他,這個人不是簡單之人。”


    祿東讚起身,看著周圍的寒雪。


    舉著手裏的溫酒。


    “這樣的人為何不是出現在我吐蕃,要是在我吐蕃,或許能讓我吐蕃百姓的生活好上數倍。”


    “大相,這房俊的未來終究是淒慘的,功高蓋主在任何時候都是會被人忌憚的。”


    “或許是吧!但你現在我在想房俊如何一月時間就讓騎兵成軍,這裏麵是否有更深層次的謀算。”


    “大相多慮了,就算是我吐蕃的騎士,進行整訓都不是一個月就能成軍的,更何況是唐人,他們之中可是有很多不會騎馬的。”


    “千萬不要小看房俊,或許他有自己的辦法的。”


    祿東讚始終都不相信房俊是在自尋死路,而是有足夠的底氣的。


    “真的可能嗎?”


    副使巴爾達看向祿東讚,眼神中全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房俊要是真的能成功,那麽他們吐蕃之前的雄心壯誌真的可以實現嗎?


    中原的富足是吐蕃一直都想要占據的,可要是一月就能培養出精騎,那麽他們還如何進行下去。


    吐蕃幾乎沒有未來可言。


    “我也希望他做不到。”


    祿東讚歎了口氣。


    ……


    一處隱身的大殿,引來了金色龍麵具的人。


    迎接此人的是房俊的老熟人羅邦。


    “見過殿主。”


    “房俊的修為真的如此可怕了?”


    金龍麵具下,分不清男女的聲音傳來,讓羅邦身體微微一顫。


    “是!他的修為進展很快。”


    羅邦將與房俊交戰的情況說了一遍。


    “房俊手裏的愛字營竟然擅長偷襲?這一下有些麻煩了。”


    金龍麵具之下,那張白澤的臉露出了驚訝。


    “下去吧!吐蕃大相算計房俊,我們坐等看戲就好,這一次大唐李二的聲譽要是衰弱,我們就能順便打擊,最好是乘機奪取更多的好處。”


    “是!”


    一旁有銀麵具之人走了出來。


    “殿主,房俊創造了無數的奇跡,這一次難保不會?”


    “奇跡之所以是奇跡就是數量少。”


    “房俊能創造幾次,但不能一直創造奇跡的,加上這一次我們的損失已經有數千人,短時間不能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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