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嬸子看著徐玉清驚奇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來,“一看你就?沒有幹過多少?活,我這都是練出來的,以前家裏沒有井,要用水得?去打水,可遠了?,這不就?一點也不舍得?灑出來。”


    村裏的條件可沒有軍區裏這麽好,還得?每天去上?工,勞動力是能省則省,動多了?也餓啊。


    想到那時候,馬嬸子就?忍不住搖頭?,還好,還好自家男人走出來了?。


    兩人路上?隨意聊著天,終於到了?醫院門口,馬嬸子和謝均禮沒什麽交情,而且現?在也是人家吃飯的時候,她不會沒有眼力見的過去打擾。


    “來,小心啊,我就?迴了?,我家那小子自己在家裏呢。”馬嬸子爽朗笑著說道。


    徐玉清點點頭?,接了?過來,感激的看向馬嬸子,“謝謝嬸子,下迴來家裏吃飯,嚐嚐我的手藝。”


    嘴巴下意識的想說不,但是理智阻擋了?她,空氣中還留著肉香味,也不知道煮了?什麽能這麽香肉,馬嬸子憨厚的笑了?起來,沒有推拒,轉身?迴去了?。


    徐玉清也轉身?,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


    就?是這上?去的路上?,抬起頭?,看著眼前擋路的人,“周軍醫?”


    是的,眼前的人正是周泊,他眼神複雜的看著徐玉清,“這裏有食堂。”為什麽還要迴去自己做?而且還——這麽香。


    偷偷加重唿吸,周泊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她和自己印象中的女人完全不一樣,哪怕是自己傳說中最是溫柔賢淑的姑姑,也不會為了?那個什麽姑丈下廚。


    “我知道有食堂,但是不太好消化,我就?自己迴去做了?點。”徐玉清隨意解釋道,有心想要上?去,但是有覺得?不禮貌。


    隻好躊躇在原地。


    周泊是個眼尖的人,自然看出來了?對方的嫌棄,但是那又怎麽樣,他勾起唇角,“你知道我是誰了?吧?”


    “知道啊。”徐玉清直白應道,她不認為有什麽好隱瞞的。


    周泊笑意更深,“那你還放心讓我治?”


    “你是醫生,不給你治給誰治?”徐玉清皺眉說道,感覺他說的就?是一個廢話,這裏是軍區醫院,又不是供銷社,說要哪塊肉就?要哪塊肉。


    周泊饒有興致的看著徐玉清,“你不怕我背地裏壞事??畢竟你男人要是沒了?,遺產就?是——”


    話還沒說完,直接被徐玉清給打斷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手已經酸死了?,還得?在這裏解釋,“我和謝均禮都不認那個什麽爺爺,自然也不要遺產,誰愛要誰要,但是你是醫生,相信你也有醫德。”


    說完,她直接越過了?周泊,大步走了?上?去,指尖已經發酸了?,再不上?去這砂鍋就?要掉了?!


    她走的著急,殊不知,後麵的周泊愣了?半響,良久才笑出聲來,看著徐玉清嬌弱的背影,勾起唇角。


    “不要遺產?那——”惡意升起,他笑了?起來。


    在醫術方麵,他確實繼承了?自己姑姑的傲氣,不會弄虛作假,但是其他方麵做壞,他可不會手軟。


    病房裏,徐玉清小跑到桌子麵前,趕緊把砂鍋放下。


    “手好酸好酸!”手伸出來,指尖的紅色還有小臂上?掛著的籃子,謝均禮馬上?把籃子給提起來,心疼看著她,“怎麽弄這麽多?”


    “我不想吃麵的時候是坨的,就?分?開裝了?,哎呀不說了?,吃麵吧!”


    提的時候確實很重,但是吃的時候還是非常滿足的,徐玉清幸福的享受著自己的成果,來了?一大口,才想起來自己的男人,趕緊裝了?小半個飯盒,小心翼翼的喂了?過去。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渾然不知,門口沒關?緊的裂縫處,周泊看出了?神。


    第二百零六章


    憑什麽呢?憑什麽這小子天生就能擁有這麽多東西。


    想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 卻被他嗤之?以鼻,甚至半點?不稀罕,那自己的努力算什麽?


    周泊冷淡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最後凝視了一眼謝均禮和徐玉清兩人,轉身走了, 隻?是背影裏?麵,滿滿的都是不悅。


    房間裏?, 在周泊走了之後謝均禮的眼神就看了過去,他凝視著那道門縫, 沒有表情。


    “怎麽了?”徐玉清好奇的問道。


    謝均禮搖搖頭,“沒, 你也吃。”


    “好。”


    一頓中午飯吃完, 還有很多事情得處理,徐玉清收拾好桌子上?的碗筷,放進籃子裏?,包括那個砂鍋, 她也想方設法的塞了進去。


    “你放著吧, 晚點?叫老於——”


    “就幾個碗!”徐玉清直接打斷了謝均禮即將出口的話, 喝了一口水,“廚房也還沒收拾呢,我迴去收拾收拾, 收拾好了就過來。”到時候還能睡個午覺。


    想想, 照顧謝均禮還是挺簡單的, 還能看好戲。


    徐玉清哼著歌,從?病房走了出去, 這迴,她沒有遇見任何人, 大概是都在休息。


    忙碌下,一晃眼兩天就過去了,昨天下午顏瀾就帶著孩子去了哈城,徐玉清還是堅定的沒去。


    她給哈城大學打的電話沒有人接,然後想辦法又打了一份電報說明?情況,但是還是沒有迴應,顏瀾也答應了一早去學校幫著問問,順帶說明?情況。


    徐玉清現在就是在等消息,鑰匙到時候不行的話隻?能趕緊迴去上?學了。


    但是謝均禮這樣,她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來。


    心裏?的焦急不免帶到臉上?,謝均禮注意到了,但是徐玉清不想這些事情打擾他,找了一些理由隨意的搪塞了過去。


    好在,謝均禮也多多少少能猜出來一些,也就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吃飯吧,今天能動了嗎?”徐玉清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來,生怕傷口裂開。


    謝均禮點?點?頭,“一會換藥,傷口已經長好了。”


    雖然有誇大的成分,但是看著徐玉清鬆了口氣的樣子,謝均禮也跟著勾起唇角。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不管怎麽樣,眼神?和視線都忍不住追隨她,更是常常會笑出聲音來。也許心情的愉快是治愈的法寶,謝均禮明?顯感覺到自己好的比上?周更快。


    “知道你著急,但是你先別著急,養好病才是最重要的。”徐玉清嚴肅說道,別以為?她不知道,每次一走開他就偷偷鍛煉,雖然知道他有分寸,但是萬一傷口裂開了呢。


    複健也不著急這時候。


    正要繼續說教的時候,突然的,門口傳來了聲音,徐玉清看了過去,是一個熟人,周泊。


    他手?上?推著車,上?麵都是包紮的材料,慢慢地走了進來,“換藥了,家屬避一下吧。”


    “為?什麽要避開?”徐玉清皺眉疑惑說道,之?前換藥的護士都沒有這麽說過。


    而這話,也成功地讓周泊愣了幾秒,“順嘴了,不避開也可以。”


    說著,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樣,他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把紗布給剪開,最裏?麵貼著肉的紗布已經徹底沒有了紅色,隻?有黃色的藥粉和汗水黏在一起的,看起來有些惡心。


    不過周泊已經徹底習慣了,麵不改色,拿起手?裏?的棉球輕輕擦拭,把傷口清理幹淨。


    細微的疼痛,傷口有輕輕的被撕扯的感覺,謝均禮臉色變化了一瞬,看向周泊,忍不住輕笑一聲,眼裏?冷淡無光。


    “痛嗎?”周泊好似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樣,繼續下手?,但是徐玉清看著,這人怎麽好像下手?越來越重了。


    終於忍不住了,她黑了臉,“喂,你有沒有職業道德,你不能換我來!”


    周泊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臉色不是很好,掛著的笑也冷了下去,“你憑什麽說你來?”


    說完,也不管徐玉清,繼續自顧自的包紮,隻?是這迴,他更加加重了力道。


    徐玉清已經徹底生氣了,她雙眼冒著火,看向周泊的臉色滿是生氣,謝均禮額角的汗已經升了起來,看向徐玉清,輕輕搖頭,示意沒關?係。


    這點?痛,還不至於把他怎麽樣,相比和他掰扯,他更希望早點?換完藥和妻子休息。


    隻?不過,他也不是沒有脾氣的泥人,在周泊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雙腿即將邁出大門的時候,他冷冷地看了過去,說道:“下次換個練過的來換藥。”


    一隻?腳停頓在半空中,半晌,周泊才迴過神?來,似笑非笑的轉頭看向謝均禮,“可以。”


    說完,直接大步走了出去,隻?有臉上?的表情和手?臂上?的青筋暴露了他正在生氣的跡象。


    人出去了,門卻沒關?,徐玉清不滿的看著那扇門,等了一會兒?之?後才走過去關?上?門,房間終於安靜了下來,徐玉清安心的歎了口氣,準備休息。


    角落的行軍床已經徹底放棄了使用,畢竟動一動就會發出聲音,而病床雖然不大,但是對睡姿很好的兩人來說,還算勉強。


    躺在他空出來的一小點?位置上?,徐玉清下意識握住他胸前的衣角,早上?的時候醫院很吵鬧,把她吵醒了,現在困意也襲來的很快,剛躺下來還沒多久,眼睛就已經閉上?了。


    她身旁,躺著兩個枕頭的謝均禮剛好可以看見她整張臉,看著她眼下的憔悴,心疼的撫摸著,心中暗暗決定了什麽。


    又在醫院住了兩天,周四的時候,謝均禮就直接出了院,不顧所有人的阻攔,當然,除了周泊。


    他看似對謝均禮的出院毫不在意,甚至還有一點?看好戲的感覺。


    徐玉清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根本耐不住謝均禮的勸說,最後隻?好被迫同?意了。


    於文耀,等他知道的時候,徐玉清和謝均禮已經迴到家了。


    不過等他結束訓練去謝家看到已經徹底不需要做輪椅的謝均禮的時候,也就沒有了阻攔的借口,都是男人,那點?心思誰不懂呢?隻?是看在好歹是自己兄弟的份上?,徐玉清去做飯的時候,他還是好言相勸了幾句。


    “你這傷還沒好,可別亂來啊!”他苦口婆心的說道。


    謝均禮抬眼,手?上?剝蒜的動作?停住了,因為?傷口的原因,徐玉清現在就拿他當寶貝看待,要幹活也不讓,最大的限度是讓他坐著剝蒜。


    於文耀的話飄進耳朵,謝均禮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個字:“滾!”


    這個想法但凡被妻子知道,謝均禮保證她會立刻把自己打包進醫院,在傷好之?前不可能再迴來。


    “上?迴叫你找的人找了沒有。”謝均禮淡淡問道。


    於文耀愣了,才想起來這迴事,“啊,我叫了那邊的一個戰友幫著打聽,今天給我寄了一份電報來著,我還沒空看呢。”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遞給謝均禮。


    謝均禮接了過來,耐心的打開,認真地看了起來,從?上?到下,越看眼神?越冷,到最後更是忍不住冷哼出聲。


    於文耀看著他這樣都忍不住好奇了,“怎麽了這是?誰惹你了?”


    說著就想湊近看看情況,謝均禮直接把他推開,“沒事,我會處理,我還有事情拜托你。”


    細細地把事情囑咐清楚,於文耀越聽是越震驚,雙眼瞪大,用背叛者一般看向謝鈞禮,“你這樣,我怎麽辦?”


    “嗤。”


    謝鈞禮沒有理他,從?唇間發出一聲,手?上?重新動作?了起來,拿起蒜,細心地剝了起來。


    他足夠有耐心,穿著衣服的蒜漸漸變得潔白如玉,於文耀也妥協了,看著謝鈞禮,搖搖頭:“你扒這老些蒜幹啥?”


    說著,他也坐下來,幫著一起剝蒜。


    謝鈞禮看向他,沒有阻攔,往一旁移動了一下,多給他一些位置,“不知道。”


    徐玉清怕他無聊等會又要起來幫她幹活,所以幹脆就把家裏?所有的蒜都拿了過來,反正蒜的保存時間長,現在的天氣也不算熱。


    還是讓他好好的呆著比較重要。


    廚房裏?,不比外?麵兩人的清閑,裏?麵的徐玉清正在包餃子,好歹是迴家的第一頓,俗話說迴到家就是得吃餃子,徐玉清也算是入鄉隨俗了。


    今天吃的是白菜肉餡的,還是去年冬天的白菜,也不知道馬嫂子到底買了多少,現在居然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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