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麵上那黑黑的徐玉清嚐了好幾口,才?發現那原來是醬蘿卜,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料煮的,徐玉清從來都沒有吃過,她吃的開心?不已,弄得還忘記去問問顏母這是怎麽做的了。


    幾人不愧是能吃的,桌麵上飯菜吃的差不多了,眾人摸著飽飽脹脹的的肚子,撐的實在是難受,顏瀾也撐的不行,她看向徐玉清,就連徐玉清也明顯的吃多了。


    這還是因?為和學校的食堂對比,這半個月兩人都瘦了一些,不隻是累和辛苦,還有食堂的飯菜實在是不太好吃,但是絕對不允許浪費,浪費糧食是絕對可?恥的,徐玉清每次都叫人家?打少一點?,人家?還開心?不已。


    摸著肚子,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始感歎,這明天下午就要去學校了,這可?怎麽辦才?好啊!


    顏瀾看向自己?娘,再看看兩個孩子,不成,還是得買個房子,男人小別勝新婚,孩子可?不信,她看到於送這兩天這麽粘他,又開心?,又心?酸。


    心?底下定了決心?,趁著晚飯後?大家?都沒在意,顏瀾拉著徐玉清去了院子,“玉清,明天咱們要不要早點?去?我還是想早點?去看看有沒有人賣房子,圖個心?安。”她擰著眉毛糾結說?道。


    要是上學的日子去,這剛開學正是最忙的時候,放假了再遠,她也想迴家?看看孩子。


    要是明天能直接敲定就好了,顏瀾忍不住歎息。


    徐玉清自然知道顏瀾的想法,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好~沒事的,我們明天吃個早飯,再歇一會就走吧,下午到處轉悠轉悠,我估計房子沒什麽人賣,得好好問問。”


    也是,現在的人哪裏有賣房子的意思,房子就這麽一直住到老,顏瀾歎了口氣,希望能早點?找到吧。


    兩人默默決定好,徐玉清點?點?頭,“我明天早點?去買票,然後?迴來咱們吃個早飯就出發。”


    顏瀾點?點?頭,越想越是舍不得,聽著裏麵孩子的叫喊聲,眼淚都快下來了。


    徐玉清摸了摸她的頭,“那我先迴去了。”


    “好。”顏瀾點?點?頭,擦拭掉眼角的眼淚,看著她大步往前。


    夜色降臨,麵前的路黢黑一片,徐玉清沒有拿手電筒過來,隻能自己?按照平時的記憶小心?翼翼的走迴去,路過別人家?裏的時候,門縫還會透出一點?光,路過時,徐玉清就會好一點?,其餘完全黑掉的路,她還得用腳踢一踢,以防有石頭什麽的絆住腳。


    一路走的小心?翼翼,好在距離不遠,靠著隱隱約約的那點?黑暗,徐玉清還是安全到家?了。


    趕緊從兜裏掏出鑰匙,快速打開門,關上,她出門的時候特地給自己?留了一個燈,這下成了救命稻草了。


    快速走進去,關上門,哪怕知道家?屬院很?安全,但是這黑暗還是讓她一股心?揣揣。


    這時候,想念謝均禮的心?,更到達了頂峰,要是她在的話,自己?根本就不用這麽害怕,他隨時都會記得帶個手電筒。


    就算不記得,就他那個龐大的身軀,也足夠給人安全感了。


    無?奈歎了口氣,徐玉清搖搖頭,想得再多也沒有用,人還沒迴來,現在隻能自己?去熱水洗漱。


    看著灶裏的火苗,徐玉清眼神渙散的盯著,心?裏一陣一陣的難受,不知道他是否還好,安不安全,為什麽連個電報,都不發一個。


    可?能是難受了,內心?的難受一陣陣湧上來,徐玉清猛地站起來,晃晃腦袋,這樣可?不行,男人好好的在前線奮戰,保家?衛國?,她可?不能拖後?腿。


    水還沒有那麽快能熱上,徐玉清快速跑迴房間,從衣櫃裏掏出裝錢的盒子。


    買房不是一個小數,應該沒有那麽快,徐玉清在猶豫要不要那麽快拿錢過去。


    拿太多錢是很?有風險的,徐玉清猶豫著,半天思索不出一個結果。


    這也不是不信任劉佩她們,隻是拿錢過去,人多還是不方便的。


    思來想去,徐玉清還是決定先拿四百塊錢過去,按照北城的房價,大些的房子一千多也能拿下,小些的更是幾百,徐玉清也慶幸這還好不是京市,要是京市的話這點?錢根本買不到。


    不管是什麽時候,越繁華的地方,房價肯定就越是貴。


    把四百塊錢用線綁起來,放在裏衣的暗袋裏麵,這肯定足夠安全穩妥,畢竟這可?是四十張大團結。


    準備好一切,徐玉清把一下身價都變貴的裏衣給放好,放在床邊,明天早上起來再換上,除此之外,她還得拿點?衣服去學校,有時候來不及洗衣裳的時候就可?以換上。


    剛好拿迴來的皮箱子現在又裝滿了,徐玉清一樣一樣的把覺得缺的東西裝進去,可?是裝完之後?迴頭看這間房間,才?恍然,好像更空了。


    那一刹那,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隻覺得有點?害怕,徐玉清又趕緊把手上的發帶放了迴去,就擺在桌子上。


    但是還是覺得不夠,徐玉清抿唇,看著房間,轉身出去把暖壺和杯子拿了進來,也擺在桌子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滿意的點?點?頭,看著房間略微安心?了下來。


    靠著炕,廚房裏的水已經熱了,她撐著疲憊的身子下了炕,拿上提前拿好的衣服,趕緊又跑去洗漱,洗漱完還得把髒衣服給洗了,掛在小房間裏。


    這樣,等?明天早上就能收起來放好了。


    弄好這一切,徐玉清環顧一周,終於沒什麽要做的事情了,她鬆了口氣,一個翻身頭就到了枕頭上,被子往身上蓋好,蓋結實,舒舒服服的閉著眼睛,抱著謝均禮的枕頭,徐玉清沉沉的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天已經大明了,徐玉清趕緊做起來,困倦得打了個哈欠。


    中午沒睡覺就是稍微有些頂不住,這睡了一個晚上還是有些疲憊。


    打了一個哈欠,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掉,換上身價很?貴的裏衣,拍了拍這個足夠深的暗袋,徐玉清放心?多了。


    外麵今天不冷,徐玉清套了一件毛衣,底下穿了一個帶著棉的黑褲子就這樣直接出門,踩上自行車,挎包檢查好,她趕緊去買車票。


    免得一會晚了沒有了。


    自行車蹬得飛快,徐玉清一路暢通來到火車站,售票處就在外麵,徐玉清停好自行車,上好鎖,小步跑過去,“同誌,我想要上午十一點?往北城的火車票,兩張。”


    “十一點?是嗎?證件帶了嗎?”


    徐玉清趕緊從包裏掏出提前準備好的證件,遞了過去。


    “喲,還是個大學生啊,過去上學?”售票員看了一眼,吃驚的說?道,眼神有些豔羨。


    以前上學隻能通過舉薦去上工農兵大學,但是現在大家?心?裏都明白?,這個工農兵大學啊,肯定是沒有自個認認真真靠著實力靠上去的大學好。


    徐玉清點?點?頭,對麵的售票員態度明顯的熱情了很?多,甚至熱情到徐玉清有些不習慣了,沒多久,就看見售票員從小窗口裏出來,“誒,這位同誌,我想問問你複習的資料啥的還在不,我家?裏我閨女也想考試,但是現在這資料這麽難找,我們這也是沒有路子啊。”


    她看似難受為難的說?道,徐玉清抿唇,東西是還在的,但是她覺得這個售票員的態度不是很?好,看她閃爍的眼神,徐玉清淡淡一笑,“我這邊倒是沒了,不過···”


    “不過什麽?”峰迴路站,售票員剛冷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著急的問道。


    徐玉清笑了笑,做了一個手勢,這個手勢出來,售票員立刻就看明白?了,瞬間,她的表情都冷了下去,“你都不用的東西,居然還要錢啊!咱們人民?都講究互幫互助,你還這樣!”


    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聲音,徐玉清忍不住笑了起來,“同誌,我這邊不隻是你‘閨女’要考學校,我家?裏還有其他人要考呢。”


    說?話的時候,把閨女兩個字,加重?了重?音。


    徐玉清的言下之意,售票員自然也聽了出來,見自己?的謊言被識破,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無?話可?說?,看著徐玉清不知道該說?什麽,惱怒成羞之下,她趕緊轉身迴去亭子裏坐著。


    徐玉清看著她著急的樣子,搖搖頭,拿著車票轉身迴去了,不是她眼睛尖,而是眼前的售票員最多也就是三?十來歲,考大學的孩子怎麽也要個十八歲,她生不出來。


    而且,看她也不是很?會說?謊的模樣,眼神一直在閃爍。


    踩上自己?的自行車,徐玉清跨上車,蹬上車子趕緊迴去,路上看見供銷社開了,還趕緊進去買了一斤餅幹,一斤雞蛋糕,放在車籃子裏頭,又趕緊向前騎,來到國?營飯店買肉包子和炸果子,不知道有沒有豆漿。


    “同誌!有炸果子嗎?”徐玉清好奇的往裏看去,國?營飯店的大廚正在包包子,外麵那碩大一個的肉包子已經新鮮出爐了,白?白?胖胖的包子裏頭都是肉餡。


    “有!你要幾個!”


    “給我拿五個炸果子,五個肉包子,有豆漿不?”徐玉清透著小窗口看了半天,都沒有看見豆漿。


    “也有,要幾袋,五分?錢一袋,加了糖的啊!”大娘大聲喊道,手上拿著小袋子,看起來準備蓄勢待發了。


    徐玉清心?裏雖然乍舌現在的豆漿真貴,但是畢竟是加了糖的,就看那一鍋,也知道應該不是很?好賣,“給我拿五袋吧。”


    她這個五袋出口,其他人忍不住看了過去,包括在包包子的大廚,“家?裏來且了?買這麽多?”


    尋常人來調劑調劑口味就是一個肉包子,這又是炸果子,又是肉包子,又是豆漿的,真是大戶人家?了。


    而對麵的徐玉清愣了一下,來且了?這是什麽意思?


    徐玉清思索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這是家?裏來客人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有,就是家?裏人,難得吃一迴,還不如讓孩子們吃開心?呢。”


    原來如此,幾人點?點?頭,那這也不奇怪了,估計剛發了工資,想著家?裏的孩子出來揮霍,不過啊,要是有這點?錢,打包的大娘搖搖頭,那她寧願買兩斤肉給孩子吃呢。


    現在的物價真的是十足的實誠,徐玉清左手一袋,右手一袋,肉包子肉汁十足,牛皮紙已經透油了,為了方便掛著,大娘用繩子給她打了一個方便拎著的結。


    另一邊,那用長長的一條塑料袋裝進來的豆漿是溫溫的,一點?也不熱,徐玉清小心?翼翼的給它們放在車籃子裏頭,一會騎車要小心?謝了,免得顛簸太重?了,把豆漿給撞破了。


    還有炸果子,徐玉清兩邊的小手指一手拎一包,艱難的騎著車迴去,一路上那叫一個心?驚膽戰,好在總算是有驚無?險,迴到了家?屬院。


    於家?門外,徐玉清手都快抽筋了,也不想下車了,直接大聲喊叫,“顏瀾姐,開門!”


    離院門口不遠處的大樹下,一群軍嫂又聚集到了一起,看著徐玉清這個樣子,她們對視幾眼,眼裏有些莫名?,“她怎麽提這麽多東西去?”


    “誰知道呢,他們兩家?好像一向親密。”另一個軍嫂搖頭。


    中間說?話的軍嫂撇撇嘴,看起來有些不讚同這句話,不過她沒有開口說?話,走的近,也沒有這麽近的,自家?親姐妹都沒有這麽近,看著兩手提著東西,麵前的車籃子也滿滿當當的。


    她撇撇嘴,打算就在這裏等?著看看她出來的時候,手上是不是還提著這麽多東西。


    徐玉清那一喊,裏麵剛好在門口的顏瀾立刻就開門了,看著徐玉清這個樣子也驚呆了,“你怎麽買這麽多東西?”


    “想著很?少吃過,嚐嚐新鮮。”徐玉清說?著,趕緊把小手指勾著的肉包子遞過去,炸果子還好,看著大沒什麽重?量,這肉包子真不行,感覺手都要斷了。


    顏瀾趕緊拿過包子,看著她鬆了重?擔的樣子有些好笑,“你怎麽不放車籃子裏頭?”


    “我怕壓到豆漿了,一會破了啥也沒了。”


    徐玉清撓撓頭,有些尷尬,她半路就覺得重?了,但是那會覺得尚且可?以忍受,“我先進去了,你關門。”


    “好。”


    蹬著車子艱難的跨進門檻,一進門徐玉清就看見了於送,他拿著棍子在地上不知道戳啥東西呢。


    徐玉清和他打了個招唿,下了車,在一邊停好。“於送,快看看,小姨今天買了什麽?”


    於送剛準備打招唿的嘴停住了,看著徐玉清的車籃子,猛的瞪大眼睛,“豆漿!甜的!”


    徐玉清點?點?頭,“是呢,快來拿你的,咱們吃早飯了。”


    外麵的動?靜吸引來了顏母等?人,還有顏姿,看著車籃子上滿滿當當的東西,又看著徐玉清手裏的炸果子,她忍不住生氣,過去沒好氣的拍了一下徐玉清的手,“你買這麽多玩意幹啥,家?裏我都做早飯了!”


    顏母的生氣一點?震懾力都沒有,徐玉清笑了起來,“嘿嘿,我想吃了唄,哎呀我都吃,全部吃完!”


    顏姿跟在顏母後?麵,眼睛也有些亮,吃了這麽多天的碴子粥,她也想念這一口了,“就是,媽放心?吧,咱們家?最不怕的就是東西沒人吃。”


    顏母被氣笑了,“我真是養了一群豬。”


    顏瀾默不作聲,把肉包子放了進群,餐桌上,大家?開始吃了起來,碴子粥和昨晚剩的醬菜,炒雞蛋,蘸醬菜,本來普普通通的早飯搭配上這肉包子,瞬間顯得無?比豐盛。


    徐玉清掰了半個肉包子給於送,“來,吃吧。”另外一半放在自己?碗裏,他吃完一個就吃不下其他的了。


    於送開心?的點?點?頭,那個豆漿顏母給倒碗裏了,於送喝的那叫一個滿足,嘴巴旁邊一圈白?沫。


    徐玉清不愛喝,就沒買自己?的,其他人一人一碗,顏母雖然覺得浪費,但是早上喝這甜滋滋的東西,她也忍不住多喝了幾口。


    “媽,下午兵兒帶著孩子過來,我公公婆婆那邊說?今天得出去一趟,晚上迴去,他們待到晚上就迴去。”顏姿突然抬頭說?道。


    顏母眉頭一皺,趕緊對著顏姿說?道:“好了,你也趕緊迴去吧,我這裏哪裏用得著你?你都來這麽多天了,你家?裏不要了!”


    顏姿搖搖頭,知道自己?媽的辛苦,“唉呀~就這幾天,哪裏多了,我天天在家?管孩子,還不需要舒服兩天了。”


    她說?得肯定,顏母也不好去多說?,好歹也是一個當媽的人了,自己?知道自己?就成。


    桌麵上,大家?都沒有說?話,如顏母所想,她也是大人了,自己?的想法還是不能幹涉,隻是顏瀾還是擔心?顏姿因?為自己?留在這裏,所以,她吃完飯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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