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一個團長,一個婦女,大家自然想的清楚該選誰,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幫腔,氣的何秀華手都在抖。


    眼看事情就難以控製了,何秀華快步走向前,扯住謝均禮的手,往家裏拖,“我的家事關你們屁事!鹽吃多閑的吧是不是,我管教我兒子吵啥!”


    謝均禮沒掙脫,也是這是,後麵突然傳來聲響,是住在村頭的大隊長,估摸著睡了,衣裳扣子都沒扣好,歪歪扭扭的,不過現在也沒人在乎就是了。


    “給我站住!”


    何秀華聽見這個聲音一僵,像是被嚇了一跳,她轉過頭去,“秀平大哥,我的家事你也要管!?”


    “啊呸!你謝老二謝老三的事就是你的家事,老大均禮不行!他是軍人!給我們在前頭衝鋒陷陣的,多危險啊!!好不容易迴一趟家,你這拎不清的仗著你兒子還搞起不給錢就不是老娘啦!我呸!”


    大隊長一身腱子肉,不高,但是壯實,黢黑的臉上在夜色下依舊顯眼,看得出來,還氣的不清。


    “均禮!過來,我罩著你!何秀華同誌,你沒心,我們大家夥可有心,15歲均禮這孩子就給你丟去當兵了,有了月薪每個月就給你寄迴來,你們一家上工還不夠別人家兩個人的公分,還能月月吃肉,靠的誰!!!!!!”大隊長大吼一聲。


    他是真心疼啊,謝均禮死去的爹和他關係好,謝均禮這個孩子也是他看著長得的,誰成想,老朋友一朝走了,這老大被欺負的啊!!!


    何秀華漲紅了臉,心中的苦衷不可訴說,她憋的難,憋的苦啊,這孩子有錢,給弟弟怎麽了!?好歹自己養大了,白眼狼一個!當初撿迴來的時候就該丟去喂狼!


    謝均禮低著頭,沒一點反應,大隊長看的更是心疼,“何秀華,我跟你說清楚了,謝均禮現在不是你家的謝老大,任由你怎麽欺負,現在他是國家軍人!受保護的!你再逼,老子報了公安抓你去改造幾天,把你那歪透了的思想給掰迴來!”


    說罷,大隊長揮揮手,對著還在看熱鬧的鄰居喊道,“迴去迴去!明兒還得上工!均禮,收拾東西,去我那兒住!”


    謝均禮終於抬起頭來,眼眸中藏著看不透的情愫,“秀平叔,不用了,我還是走了,我明兒一早的火車,隻是,得辛苦一下華興哥,我這迴去,帶我媳婦一起,麻煩華興哥送我們去鎮上。”


    聞言,大隊長更是心疼,“這有啥!你華興哥還沒睡呢,你去收拾東西,我去喊他,一會直接過來就行,唉~”


    謝均禮感激的點了點頭,走了進去,何秀華不在院子裏了,應該是躲到房間裏了,謝均禮推開房門,徐玉清坐在床上,滿臉擔憂。


    “你沒事吧!”


    第七章


    謝均禮微微低頭,遮住眼底失落的色彩,“沒事,我們現在走吧,不走她不會罷休的。”


    徐玉清自然聽到了外麵的爭吵聲,她剛剛本來想出去的,可是推開門的那一刻,謝均禮敏銳的找到了她,朝她搖頭。


    見狀,徐玉清隻能迴去。


    東西收拾的很快,謝均禮一把扛起包裹,和徐玉清走了出去,走出房門那一刻,謝均禮終究還是歎了一口氣,放下包裹,走到何秀華房門前,這個房間是最老的,也是最小的,他輕輕敲了敲。


    “我把那五十塞門縫裏了,你自己拿起來,別給老三知道了,老三臨時工的工資也不低,他自己娶媳婦,讓他自己想辦法。”


    說罷,謝均禮也不想得到何秀華的迴應,他轉身,扛起包裹,走了,徐玉清擔憂的看著好似被悲傷環繞的男人,眼裏有些心疼。


    原來,書裏簡短的兩句話,述說了他那麽痛的上半生。


    夜色已深,院門口人影散去,隻剩荒涼,謝均禮一隻手提著行李,走在徐玉清的身邊。


    這時候的夜晚很黑,徐玉清剛從裏麵出來,有些看不清,眼睛的不適應讓她不禁和謝均禮靠近了兩步,“你看得見嗎?”


    徐玉清說著,周圍還有蚊子還是蒼蠅什麽之類的小蟲子一直在飛,她捂著嘴,害怕蟲子飛進嘴巴裏。


    謝均禮看到徐玉清這樣才想起來,她應該還不適應那麽黑,從身上的軍裝口袋裏拿出電筒,輕輕一扭,徐玉清被刺的閉眼。


    “好點了嗎?”謝均禮說道。


    他貼心的照著徐玉清的腳下,像是擔憂她會摔跤。


    電筒的光亮不算很亮,徐玉清花了幾秒鍾就適應了過來,她睜開眼睛,腳下的光終於讓她安心了下來。


    謝家在村子中間,離大隊長那兒不遠,反正徐玉清感覺這電筒也沒開多久就到了。


    “均禮!這軍服就是不一樣哈!!夠氣派!”


    “華興哥。”謝均禮應了一聲,把行李放在牛車上,“今晚麻煩你了。”


    謝華興擺了擺手,現在雖然天黑,可是時候也早,要是農忙時侯趕收,還得更晚呢,何況這是自己從小看大的,最有出息的老弟,“小事小事,等下迴你有空了喝點就行。”


    謝均禮笑了起來,手上扶著徐玉清上牛車,嘴上還掛著笑,“沒問題,再炒碟花生米!”


    兩人都做好了,謝華興也上了牛車,這頭牛和他感情深,也不用鞭子抽,輕輕一扯,就知道要幹嘛,牛車緩緩動起來,搖搖晃晃的,把徐玉清出逃的睡意又晃了迴來。


    坐著端正的人本來離謝均禮還有十厘米遠,可是坐著坐著,謝均禮忽然感覺手臂一沉,毛絨的腦袋緊緊靠著手臂,睡的香甜的樣子看的謝均禮心中一軟,放鬆了身子給她靠的更舒服些。


    謝華興就坐在前麵,他沒得到謝均禮的迴應,好奇的轉過頭去,有些疑惑,可是這好家夥,看著自個兒媳婦眼睛都不眨一下,“均禮 ,這是想媳婦了迴來的啊!”他打趣著說道。


    “隻是剛巧而已,我出任務在附近。”


    “這樣,我看你看你媳婦兒滿意死了吧,我跟你說,男人還是得要老婆孩子熱抗頭,你看你一年到頭都在外頭,外頭哪有家裏好,早點結婚早點生孩子好~別像我一樣。”謝華興說道,想到那件事還是覺得心有餘悸。


    他媳婦兒就是生孩子晚了,結婚好幾年才懷上,生的時候就身體差了,孩子差點憋死,老婆也快沒了。


    生之前下地幹活一把好手,現在洗個碗都喊腰疼,真是苦了。


    “嗯,我懂。”謝均禮迴道,思緒卻不禁飄遠,老婆孩子熱炕頭,想到將來和徐玉清的孩子,他雙眼難得一彎。


    應該會像她吧,很愛笑。


    牛車一路晃悠,好在鎮上離得不遠,來到招待所,兩人告別了謝華興,謝均禮提著行李進去開房間。


    “這是信件,給我們兩個房間吧。”


    “哎喲,不好意思啊軍人同誌,昨兒縣裏有人來,房間也不多,都滿了,就還剩一個了,你們兩不是夫妻嗎。”招待所裏,大娘不好意思的說道。


    謝均禮皺眉,剛想說什麽,徐玉清就扯住他的手,“好,麻煩帶我們進去吧。”


    短短的一小段路,徐玉清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但凡生物鍾形成了,這是真的難改啊。


    不過,她這困意,到了房間裏,就消散了一半——因為看到了床,招待所的房間不大,床更加小了,徐玉清目測也才一米二的床,難怪剛剛那個大娘一臉不好意思,一米二的床塞下兩個人,不得貼一起啊。


    難怪他剛剛想拒絕。


    徐玉清懊惱的瞥過頭去,遮住了有些臉紅的臉頰。


    “你睡床上吧,我打個地鋪。”謝均禮也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紅紅的,可是說打個地鋪,也沒有東西打,謝均禮想了想,剛想出去找剛剛那個大娘,要一床席子。


    還沒踏出腳步,再次被徐玉清扯住袖子,“去哪?”


    “要一床席子,你先睡吧,很晚了。”


    徐玉清搖搖頭,“沒事的,一起睡床吧,也就能睡一會兒了,再過幾個小時就天亮了。”


    如果現在沒睡好,趕火車更加沒精神了,謝均禮現在還是她的金主爸爸,身體絕對不能倒下去。


    看著謝均禮還不動,徐玉清估摸他可能也不太好意思,自己率先脫掉鞋子,露出那破了一個洞的襪子,她鎮定自若的脫掉,爬到床的最裏邊,可是眼尖的謝均禮一下就看見,她轉身的時候,那紅透的耳尖。


    媳婦都如此大方,謝均禮自然不能被比下去,他也脫了鞋子,躺在床邊。


    夜深人靜,兩人也沒了動靜,房間裏就更靜了。


    不過幾息,越躺越精神的謝均禮,就聽到了身邊人越沉的唿吸聲,不受控製的,謝均禮轉過頭去,盯著這張熟睡的臉。


    伴隨著她的唿吸,謝均禮的困意也來襲了。


    次日清晨,徐玉清向來睡的多,起的晚,特別是今日很舒服,平時一直冰冷的腳現在暖暖的,好像被什麽東西包裹住了。


    ······包裹?


    徐玉清猛地睜開眼,她先看見自己被被子蓋的嚴嚴實實的,腳那邊似乎被打了一個結,緊緊的包裹住雙腳,可是又不會不舒服,而身旁的謝均禮,身上一點被子都沒有。


    “醒了?”沙啞磁性的聲音出口,徐玉清睜大雙眼,不知所措的看著謝均禮。


    “我的腳——”


    “我幫你解開。”


    謝均禮熟門熟路的伸出手,輕輕一抽,剛剛任憑徐玉清怎麽掙紮都掙不開被子瞬間散落在床上。


    沒等徐玉清有什麽反應,謝均禮迅速的站起來,穿好了鞋子,“我出去洗漱。”


    ······


    “噗呲!”


    還挺可愛的,居然還害羞了,徐玉清笑著想到,而且也很會照顧人嘛。


    摸著溫熱的腳,徐玉清快速的套上了襪子,也出去洗漱了,或許是時間著急,洗漱完,兩人把包裹放在招待所,出門去了。


    “一會我們得去縣裏坐火車,火車要兩天兩夜,得買點幹糧,不然怕頂不住。”謝均禮說道,如果是他的話,饅頭吃個兩天也就是了,可是有她在。


    “好。”


    徐玉清看了看周圍,她也算是吃了一小段時間鎮上的幹糧了,要不是有牛奶,她都覺得自己要營養不良了,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自謝均禮說多重也能拿得下,徐玉清徹底放開了。


    連那特意買來煮牛奶的小陶鍋,也一並帶走了。


    雖然這個小陶鍋煮牛奶不好用,刷也很難刷,但是想來北方應該沒得賣,這小陶鍋裝點米飯,文火慢煮,熟後轉大火,鍋巴形成,米飯晶瑩剔透,還有鍋巴,那叫一個香。


    若是想要更香,在上麵切些臘腸,煮好的飯帶著臘腸的油潤,迴味無窮。


    想到米飯那香甜的滋味,徐玉清忍不住舔了舔嘴巴,著實是饞了,她身為一個南方人,穿越到了南方,竟然都沒米飯吃,頓頓吃加紅薯的稀粥!


    謝均禮帶著徐玉清來到了國營飯店,不過畢竟還是鎮上的,這裏還不算大,也就三個人,一個廚子,兩個營業員。


    “吃啥!”營業員頭也懶得抬,隨意喊道。


    徐玉清忍不住蹙眉,不過她心裏也清楚,這時候是鐵飯碗最穩的時候,難怪如此蠻橫了,她轉頭看去謝均禮,謝均禮倒是習慣了,認真的看著菜單。


    “來兩碗餛燉,一並來五個饅頭,兩個肉包子帶走。”謝均禮思量了一下,現在天氣不算冷,肉包子不好放,車上也沒有熱肉包子的地方,還是饅頭好些。


    聽見謝均禮安排的挺好,徐玉清坐了下來,觀察了一下四周,這裏不算大,光亮全靠大門口,估計冬天有點冷了,簡易的木桌木椅子,牆上的偉人像和偉人語錄,都是這個時代的烙印。


    “餛燉一毛五一碗,不用糧票,饅頭三分一個收□□票,肉包子六分一個,收一兩糧票,共五毛七。”營業員說道,手上的算盤啪嗒輕打兩下,聲音清脆。


    糧票,徐玉清好奇的望過去,她還沒見過呢。


    謝均禮從兜裏掏出錢,熟稔的交錢,這頭剛把錢交了,那邊饅頭居然好了。


    應該是事先蒸好的,另一個營業員手快的拿油皮紙打包,手法快而不亂,幾息之間,齊齊整整的饅頭就打包好了,放在了徐玉清坐著的桌子上。


    謝均禮早就坐了迴來,可是徐玉清一直都沒有注意到他,雙眼好奇的望著別人打包饅頭,謝均禮臉上不自覺的掛著笑,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水。


    “一會吃完我們就去縣裏了。”


    徐玉清迴過頭,“怎麽去?”


    “坐車,一會我們去買票。”


    徐玉清點了點頭,看著端上來的雲吞,皮薄餡大,上麵漂浮著一點香油,蔥花,聞起來真的色香味俱全。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院來了個霸王花[七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阿曾好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阿曾好困並收藏大院來了個霸王花[七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