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敢吃屎就揍!


    裴承誌當然不甘心就這樣叫侍衛拖走,一邊掙紮一邊向趙瑾大聲喊道:“兒子隻是愛上了一個人,母親為何一定要這樣逼迫我們,瑤青不是母親以為的那種人,母親從未同她相處過,憑什麽僅憑一麵之緣就斷定她品性不堪?兒子不服——”


    趙瑾冷眼看著他被拖走,然後瞥向裴承州兩人,眼神意味深長:“前車之鑒,後車之師啊。”


    裴承允拱手開口:“大哥魔怔了,兒子受禮教規矩長大,定然不會做出忤逆長輩,敗壞品性之事。”


    裴承州瞬間秒懂,也跟著表明立場:“母親放心,日後您二兒媳婦兒怎麽選,全憑母親做主,兒子絕無二話!”


    趙瑾搖搖頭:“同你們相伴終身的人,哪能隻要我決定就行,你大哥……母親不是反對他們的‘兩情相悅’,而是反對他同那女子的許多荒唐事,而且那女子品性實在不端。”


    裴承州想了想,點頭讚同:“也是。”


    “你們以後若是有了喜歡的姑娘,大可直接與母親說,母親私底下同人家家裏通個氣,若姑娘也對你們有意,咱們立即下定成婚,可不搞私定終身那一套。”趙瑾提醒了他們一句。


    在古代就別想自由戀愛了,還是過了明路的好。


    說到這個,裴承州臉色紅了紅,小聲道:“母親說這些做什麽,兒子才十四,急什麽!”


    裴承允也道:“先立業,後成家,僅憑個身份和嘴皮子就貿然成婚,到底不妥。”


    趙瑾點點頭,她也覺得不急,而且守孝還得三年呢,到時候十七歲的少年,成家也不晚。


    兩人陪趙瑾迴了正院,裴承允沉吟片刻,道:“說來,兒子近日來常被一事困擾,便想同母親請教一二。”


    “何事?”


    見裴承允看了惜春幾人一眼,趙瑾會意,叫她們先下去了。


    裴承州理所當然的穩穩坐著,裴承允也不在意,看表情像是在想著措辭。


    趙瑾倒是很好奇,無論比智商還是比心眼,她都不敢說自己能勝過這兒子,後者也從不會向她求助,眼下這副模樣,她直覺裏頭有鬼。


    等了一會兒,裴承允終於開口了:“大哥近日來種種作為,不知母親如何看?”


    “狼心狗肺,蠢笨如豬。”趙瑾毫不遲疑。


    “還提他做什麽?”裴承州皺起眉,他隻想眼不見心不煩。


    裴承允緩緩道:“大哥執意要同那女子糾纏不休,更放言此生非她不娶,正如二哥所言,在他眼裏,我們便是那棒打鴛鴦的人,他對我們的耐心和感情也一日不如一日……我們是真心為他,卻不知他領不領情,如今父親離世,若大哥襲爵……”


    說到這裏,他有些遲疑,畢竟以他的身份說這些,很容易叫人以為他是覬覦爵位,在給裴承誌上眼藥。


    他頓了片刻,才繼續道:“兒子並非蓄意針對大哥,隻是以如今的形勢,隻有母親尚能壓住大哥一二,不叫他再做糊塗事,可若大哥襲了爵,屆時隻恐事態更難控製,侯府名聲如何不提,隻恐大哥所作所為,引得當今降責。”


    趙瑾不妨他鋪墊了一堆,竟說了這個,頓時微微挑眉。


    裴承州則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隻是單純,並不是傻。


    現在大哥還隻是個世子呢,就能與那女子勾勾搭搭糾纏不清,還做出了那等醃臢事,甚至連母親的命令都不顧,觀他今日言行,明顯是對母親也生了怨恨。


    若叫他襲了爵,成了侯府名正言順的主子,隻怕行事更沒了顧忌,屆時若隻同那女子繼續勾搭也就算了,可若他懷恨在心,記恨母親今日的“棒打鴛鴦”,就憑那沒良心的德性,即便母親作為侯府老夫人,隻怕日子也會不好過。


    而若他再大膽些,惹了當今注意……


    就算有父親的功勳在,侯府也要吃不了兜著走,更別說大哥種種不孝行為,簡直將父親視若無物,當今以孝治國,豈能容他這般作為?


    “不行!”他臉色鐵青,“不能叫他襲爵!”


    趙瑾沒說話,而是看了裴承允一眼,後者麵色鎮定,隻是眼中隱含掙紮與憂慮,做足了一個好弟弟好兒子模樣。


    好大兒演技可真不錯。


    這是終於忍不住了?


    雖然這兄弟三個以前感情還不錯,可趙瑾也不覺得在裴承誌做足了不孝之事後,裴承允對他還能留有深厚感情,要知道他最在乎的除了裴承州,就是平陽侯這個父親了。


    原著裏還著意描寫過:父親雖更看重大哥,可裴承允卻從未有怨,因為前者也曾教導他成人,養他無憂,最重要的——他的父親護國安邦,曾護萬民無恙,他對他有敬仰、有欽佩,唯獨沒有怨恨。


    別看裴承州跳的最歡打人最狠,可對裴承誌種種作為最怨恨的卻是一直默不作聲的裴承允,可惜她最後棄文了,沒看到裴承允會怎麽坑哥。


    “母親您倒是說句話呀!”裴承州急得不行,活像明天裴承誌就要襲爵了。


    趙瑾咳了一聲:“我先前也有這個疑慮,所以前些日子進宮時,曾求了皇上,等三年後,你大哥懂些事了再襲爵不遲。”


    裴承州一下鬆了口氣。


    裴承允眼裏劃過一絲意外,微微頷首:“原是母親早有安排,是兒子多慮了。”


    “可若是大哥三年後還沒懂事怎麽辦?”裴承州冷不丁來了一句。


    “……我會勸他的。”趙瑾嘴角一抽。


    裴承州眉峰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狗能改得了吃屎?”


    趙瑾:“……”


    話是這麽說,裴承州卻也明白現在隻能先這麽著了。


    他歎了一口氣:“兒子若得空,也會去找他好好聊聊的。”聊不通就揍,敢吃屎就揍!一頓不行就兩頓,他就不信掰不過來!


    “你大哥還年輕,等時日長了,他總會明曉事理的。”趙瑾敷衍著迴了一句,不經意間與裴承允對上視線,不知為何,總覺得後者的眼神很有深意。


    這時裴承允對她笑了一下:“偌大侯府,隻有母親在,兒子才放心的。”


    趙瑾也笑了笑,心裏琢磨著他是什麽意思。


    說來裴承允一向將裴承州當嘴替,他自己反倒是沉默寡言,不露分毫,這迴怎得願意自己出聲了呢?


    莫非是怕裴承州說不明白?


    第20章 將女主掃地出門!


    片刻後,趙瑾對他們道:“方才那一遭浪費了不少時間,你們快些迴去溫習功課吧,這些事不必你們操心。”


    裴承州瞬間垮了臉。


    裴承允緩緩起身:“母親說的是,兒子確有不少功課尚未完成。”


    趙瑾微笑點頭:“一日之計在於晨,可一定不能懈怠啊。”


    “謹遵母親教誨,兒子告退。”


    裴承允拉著裴承州拱手行禮。


    趙瑾笑著目送他們離開,然後才微微沉了臉色:“惜春。”


    惜春忙走進來:“夫人。”


    “查清楚了麽?”


    “查清楚了,是內院繡房一個丫頭,叫綠枝的,她同珍寶閣的福永是同鄉,福永收了白姑娘五十兩銀票,便悄悄知會了綠枝,給了她二十兩,叫她傳消息給世子。”


    “五十兩……她倒是大手筆,口口聲聲自己無意攀附權貴,別人家的銀錢首飾倒用的比誰都順手!”說完,趙瑾又問,“祠堂有人守著,她是如何進去的?”


    “這綠枝倒有幾分機靈,她略識得幾個字,便將消息寫了下來想法子放在了茶水盒裏,落楓院下人送去時,正叫世子瞧了個正著。”


    趙瑾聽完,淡淡道:“是個有些小聰明的,落楓院那邊是誰的疏忽,你看著罰,至於綠枝……發賣出去吧,以後別叫她出現在京城。”


    按說這種事,心狠些的主母打死都不冤枉,不過趙瑾還是沒法突破那層心理障礙,或許時間久了,她也會被同化,但現在的她還做不到,索性發賣出去,眼不見為淨。


    她接著道:“福永辭退,那五十兩想法子弄迴來,再從庫房裏支些銀子,一同用了給城外乞丐施粥。”錢都捐了也不便宜這種人!


    惜春一一應下,然後問道:“還有白姑娘那邊……夫人打算如何?”


    “她……”趙瑾眸色微深,“趕出去,不許拿宅子裏任何東西,她若反抗叫她隻管去報官!”


    白瑤青吃穿用度無一不是裴承誌支的侯府銀錢,住的宅子也是在裴承誌名下,趙瑾作為母親,還是如今侯府名正言順的主子,當然有資格插手。


    說到這個,趙瑾也不得不感歎叉燒兒子的單純,這些年侯府人丁稀少又無後宅爭鬥,養的他毫無危機意識,做事也不過腦子不留後手,人家養外室還知道將房契給外室留著有個安身之所,他倒好,宅子是給人住了,銀子也給足了,可宅子還在他名下,錢也是直接從府裏支的,一查一個準兒。


    小白花女主要維持自己的人設,撐死了收些銀錢首飾,哪能主動開口要房契?


    於是現在方便了趙瑾的動作。


    就算女主要報官,她能告什麽?


    告人家不想把宅子給她住、不想給她花錢麽?


    她但凡要點臉,就知道乖乖滾出去!


    趙瑾本來沒想對女主怎麽著,隻是女主自己不安分,想來也是不信任孫管事,才買通夥計傳信。


    趙瑾很感謝女主幫她揪出了兩個吃裏扒外的,可拿著她的銀子賄賂她的人,空手套白狼未免想得太美!


    惜春將趙瑾的話傳下去後,惜夏頭一個請纓:“不如我去?”


    “一個農女罷了,還勞動不到你。”惜春看了她一眼。


    她們是趙瑾的陪嫁丫鬟,更是一等丫鬟,數滿侯府也是最有臉麵的,一般事還真勞動不到她們。


    惜夏自然知道,她麵無表情直言:“我就是討厭那個女人,咱們世子以前那樣出眾拔尖兒的人物,如今竟被個狐媚女人迷了眼,連累的夫人都愁眉不展,家宅不寧,這口氣不出,我心裏不痛快!”


    聞言,惜春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麽。


    幾個丫鬟都是看著裴承誌幾人長大的,她們沒有成家,說句不規矩的話,那都是將幾個小主子當自己的孩子疼的,如今孩子被一個要什麽沒什麽的女人迷惑,做出了那等不孝之事,在她們眼裏,自己的孩子自然沒錯,錯的都是那個不安好心的女人!


    就這樣,惜夏帶著人就出府了。


    裴承誌的宅子離侯府不遠,穿過兩條街,她很快就到了門口。


    守門的小廝看見她,忙上前躬身陪著笑:“原是惜夏姑姑,小的眼拙竟沒早早來迎,姑姑莫見怪。”


    惜夏看了他一眼:“裏頭的人可在?”


    “在、在。”小廝忙道,“早上出去了一迴,很快就迴來了,現下正在用午膳。”


    惜夏冷笑一聲:“她倒是享受得很!”


    小廝尷尬地笑了笑,小心問道:“姑姑今日來是……”


    “自是清理門戶!”說完,惜夏微微皺眉,懊惱自己說錯了話,“她算什麽自己人,一個拎不清身份的蠢貨罷了!”


    小廝聞言,心裏微微猶豫。


    人是世子帶進來的,可夫人卻要趕出去,屆時人家母子沒有隔夜仇,隻恐世子要拿他們開刀。


    可若攔著……


    他們都是侯府的家生子,攔著夫人的人……隻怕還不等世子發落,夫人就先將他給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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