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荀不由有些羞愧,難道要跟一小姑娘說自己要找一女子,不過他心念微動,那女子眉眼似乎和小魚兒有些許相似。


    “小魚兒,你還有姐妹嗎?”開口便有些後悔了。


    她低頭掰手指,忽得大聲道,“有!有一個姐姐。”


    雲姨有個孫女兒從小和小魚兒一起長大的。


    魏荀連忙去捂她的嘴,四下打量了一下,見無人注意,才噓了一聲。


    “那她叫什麽名字啊?”他偷偷在她手裏塞了顆糖。


    她把糖剝開塞進嘴裏,含混道:“叫雲梨呀!”


    “雲梨,真是個好名字!”他一臉姨母笑。


    “我可以見一見她嗎?”他有些忸怩道。


    不等他聽到迴答,花海那邊忽得傳來一陣驚唿。


    小魚兒嗖得一下跑過去湊熱鬧去了。


    原是花海中的蜜蜂成群結隊地飛了出來,像是隻認準了江婉情一般,被蜜蜂蟄得不輕。


    好在燕歸南及時為她驅散了蜜蜂,還脫了自己外衣遮住了她的臉。


    但江婉情臉上還是不免蟄了包的。


    送江婉情迴去後,她直接躲在房裏不願見人。


    “抱歉婉情,紅尾蜂性情溫和,極少傷人,我也沒料到它們會突然攻擊你,實在抱歉讓你受傷了。”楚臨淵在屋外誠懇道。


    江婉情看到銅鏡中,自己被蟄得滿臉包,紅尾蜂雖然溫和,但蜂毒卻厲害,她臉都腫了一圈,幾乎認不出她本來的模樣。


    她雙手死死握著,幾乎是咬碎牙才克製住了自己殺人的衝動。


    “楚大哥,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隻是我可能暫時沒臉照顧燕大哥了,還請你多費心。”她語氣溫和,眼神卻猙獰。


    “婉情姑娘,你先開門,我先替你將紅尾蜂蜂刺拔出,否則陷進肉中,是要潰爛流膿的。”雲姨姍姍來遲,開口勸慰道。


    大約是雲姨的勸慰總算起了效果,江婉情這才打開了門,讓她進去。


    “無礙,隻要把毒刺拔了,按時敷藥,不會留疤的。”雲姨仔細替她拔除細小的尖刺,笑得溫柔可親。


    “姑姑,你真像我娘。”江婉情哽咽道。


    “我都快六十了,都能做你外婆了。”雲姨好笑道。


    “您看起來最多三十,我哪有這麽年輕的外婆。”她破涕為笑。


    “你這小丫頭倒是嘴甜會哄人。”雲姨笑盈盈地拔出一根尖刺。


    同時,一隻幾不可見的小蟲子順著她的指尖鑽入細小的針眼內。


    “哪裏是哄人,我分明說的是實話。”


    “好好好,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你心裏不要有壓力,好好休息。到時候我在讓人送個幃帽過來,臉還沒有痊愈前,先帶著幃帽。”雲姨笑著安慰道。


    “多謝姑姑。”


    第12章


    “紅尾蜂最喜曼荼羅的香味,江姑娘身上或許是有曼荼羅的味道,不然紅尾蜂一向溫順,不會輕易攻擊人。”楚臨淵與燕歸南走在小道。


    “可是曼荼羅乃是禁藥,婉情身上怎麽可能會有曼荼羅。”燕歸南皺眉不止。


    曼荼羅有極強的成癮性,早就為朝廷明令禁止。


    “隻是若不是曼陀羅,確實有些解釋不通。罷了,婉情說不得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曼荼羅雖是朝廷禁藥,可咱們是江湖中人,不受朝廷約束,倒也不需要忌諱這些。”楚臨淵手指摩挲著指環,笑著道。


    “說得也是。”燕歸南認可點頭。


    “大哥,此事最好還是別在她麵前提及,免得她為難。”


    “嗯,我知曉的!”


    他忍不住輕咳了一聲,鼻間有一湧黑色的鮮血流出,楚臨淵取了紙巾給他。


    “嗅覺是不是快沒了。”楚臨淵問道。


    “最近兩日確實聞不到什麽味?”他用帕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哂笑道。


    ……


    因為臉受傷了,近幾日都顯少見江婉情的身影。


    燕慕笙直接踹開了她的房門,江婉情連忙想用帽簷去遮擋。


    “你遮什麽,我又不是那些臭男人。”她沒好氣地道。


    不過看到她紅腫未退的臉,她仍舊心情好了許多,要知每次聽到她不如江婉情的話,她心底是十分不爽的。


    自小頂著小南笙的名頭,她既厭惡,又隱隱自傲。


    南笙畢竟是當年天下公認的第一美人,她與她容貌相似,南笙她做的第一美人,自己如何做不得。


    這十多年來,論容貌她足可以傲視群雄,直至江婉情出現,旁人總拿她們二人做比,以她驕傲的性子怎可能不懊惱。


    隻是江婉情此人實在太會做人,每次都將她哄得找不著北,她也就忘了難為她了。


    不過如今看她臉毀了,她臉上的笑容都真了幾分。


    江婉情帶好幃帽,神情瞬間冷了下來。


    “慕笙,今日容光煥發,氣色很好,我要是男人,必定被你迷得找不到北的。”她聲音仍舊溫柔,繼而又愁苦道。


    “不像我,今後也不知會不會留疤,我身世也不如你,你是藏劍山莊的大小姐,身份尊貴,如今我連容貌都毀了,今後還不知該怎麽辦呢!”


    “你怕什麽,不就是臉毀了,誰敢嫌棄你,我一鞭子抽死她。”


    江婉情眼神有些陰鷙,事情不發生在她身上,說得輕巧,隻是臉毀了,若是沒有這張臉,她憑什麽讓那些臭男人對她死心塌地,這可是她最大的依仗。


    “謝謝你慕笙,我這張臉毀了倒也罷了。其實我第一眼見到你時,你一身紅衣如火,豔蓋群芳,一眼就叫我驚為天人,在我心中,你便是這天下當之無愧的第一美人。不過……”她聲音一頓。


    “不過什麽?”


    “我怕再過幾年,小魚兒她臉長開了,這第一美人得名頭說不得就落在她頭上了。”她擔憂道。


    “她一個傻子憑什麽?再漂亮不也隻是個傻子!”燕慕笙不屑道。


    “慕笙,話不能這麽說,她雖不聰明,但也不算傻的,偶爾還算機靈。我想,如果沒有小魚兒的話,那第一美人必定是慕笙你了,說不得比當年南笙在時,還風光無限呢!”她輕笑道。


    “傻子就是傻子,也就你這樣的才把傻子當迴事,晦氣。”燕慕笙不免翻了個白眼。


    若是楚羨魚是個心智正常,她那張臉,確實叫人嫉妒,可誰讓她是個傻子。


    江婉情臉色微僵,心下暗自惱怒自是不提。


    雲姨接連給江婉情上了幾次藥,江婉情最是會哄人,每每都將雲姨哄得笑逐顏開。


    江婉情也逐漸從雲姨那裏打聽了一些事,不過對楚幽和楚衍的關係卻有些諱莫如深,她越發被勾起了好奇心。


    “姨婆,醫仙前輩和楚幽說前輩兩人是師兄弟們嗎?他們都會解百日斷魂呢!百日斷魂可是天下奇毒。”


    “你問這做什麽?”


    “就是有些好奇,我早聽聞醫仙前輩的大名,我娘還說醫仙前輩曾救過他,他日若是能得見前輩,定要我報答前輩。


    “楚衍他救的人太多,本也無需他人報答,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我心卻難安,前輩他何時迴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見上他一麵。”她有些低落地道。


    “他歸期不定,順其自然便好,這傷要好好養著,切莫沾水。”


    雲姨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她一直在旁敲側擊蝶穀和楚衍的位置。”雖然她一直問的十分隱晦,若是心大的人,還真要被她哄過去了。


    “雲姨,再有幾日就是上巳節了,幫我安排一場宴席,好好招待客人。”她道。


    “怎麽,是打算見他們了?”雲姨問。


    “畢竟是小哥的朋友,總要見上一麵的,一直躲著不見,也有些失禮,不是嗎?”


    ‘笙笙,你想做什麽?’粉毛狐狸問道。


    ‘我可是聖母,自然是做叫人稱心如意的事,人家一直想進湖心島,我總要給人創造機會不是嗎?’


    ‘……’


    哦,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


    江婉情不準痕跡地打量著湖心島,她這幾日,已將蝶穀大部分地方都逛過了,唯有這湖心島她未曾踏足過。


    遠眺過去,湖心島當真很大,看不見邊際,桃樹成林,洋洋灑灑,不遠處坐落著連排木屋,掩映成趣。


    行至涼亭處,一女子已站在涼亭處等待他們。


    女人頭發盤成了倭墮髻,發髻上斜簪著了一朵精美的粉芙蓉發飾,著一身藕荷色雲絲長裙,腰上封著罩紗流蘇,眉眼帶著幾分病氣和怨愁,臉色蒼白,沒什麽血色。


    她身後的男人靠在涼亭的梁柱上,垂著頭,興致不高。


    “這是我娘。”楚臨淵介紹道。


    他一一介紹諸人,幾人紛紛見禮,落座。


    “我身體不太好,所以一直未曾見你們,怕過了病氣給你們。今日是上巳節,正是除災祛祟的日子,因此特地在湖邊擺了桌席麵,一是歡迎你們入穀做客,二是一直未能盡地主之友,向大家賠個不是。”


    “伯母客氣了,我們叨擾在先,您不怪罪才好。”


    她笑著搖搖頭,雲姨取來佩蘭水,點在眾人身上。


    這是上巳節的習俗,佩蘭水除災去病,各地習俗不一,西南地區因多天氣潮濕,多蟲害的原因,上巳節就更為隆重。


    雲姨早早便安排人在穀中灑掃,晚些時候還要祈福的。


    “伯母,我聽我娘說她與你是昔年好友。”江婉情道。


    “是啊,我和你娘多年未見,她現在如何了?”


    似乎是迴想到往事,她神情也多了幾許感懷,看向江婉情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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