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什麽?也殺了一條街的人嗎?還是……


    三人心思各異,竟出奇地沉默起來。李禛沒管她們怎麽想,利落地抖開囚衣套在身上。


    囚服很寬鬆,即使李禛比較高,這衣服穿在她身上仍舊是晃晃悠悠的。可能這衣服隻有大中小三個碼吧。


    她不太在意這些,將衣服穿完,又捋了捋頭發,便打算離開。正在此時,那三名女囚中的一人也穿戴整齊,忽然走到她麵前,攔住她的去路。


    李禛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是2號。


    “4號是吧?你也聽見了,你在18層很難活下來。”2號臉上擠出一絲微笑,“我們結盟吧,然後互相照應。”


    一路過來,幾人已經對白塔艱難的生存環境有了認知。幾個新人在這種情況下,不抱團是活不下去的。


    而剛才洗澡的時候,2號特別注意了。李禛身上有幾道剛愈合不久的傷疤,加上她背肌發達,身形矯健,看起來戰鬥力不弱。


    如果找人做自己的盟友,這位4號必然是最合適的。而2號自認為也許沒4號那麽強,但實力比起瘦弱的1號和遲鈍的3號好得多。


    所以2號不覺得自己會被拒絕。


    然而李禛隻是挽起過長的袖子,慢條斯理地饒過她。


    她用傲慢的語氣,悠然道:“抱歉,不太感興趣。”


    第129章 三隻蠢貨


    在2號看來,開局就是地獄難度的李禛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然而在李禛看來恰恰相反,她沒有任何答應合作、自找麻煩的理由。


    無利可圖的事不做。她這樣想著,果斷地拒絕了2號的示好。


    至於監獄裏兇神惡煞的獄卒?瘋狂殘忍的獄友?以及在傳言中比地獄還可怕的白塔第18層?


    這些在外人看來恐怖的存在,在李禛眼裏也不過如此。


    “什麽?”2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眯縫眼睜得大大的,原本臉上強行堆起來的笑已然消失殆盡,“你不和我們一處?”


    “我們”,李禛敏銳地捕捉到了2號的自稱。她抬起眼,看了眼2號,又看了眼跟在她附近的1號和3號。


    在她沒留意的時候,這三個人已經有結盟的打算了嗎?


    也對,畢竟她們都是新人,如果不盡快選定盟友,恐怕很難在白塔監獄占據一席之地。


    但,那又和李禛有什麽關係呢?


    她隻是腳步微頓,頭也沒迴,給出了一個和之前相差無幾的答案:“沒興趣。”


    話音未落,身後一道風聲響起,徑直朝著李禛的後腦處襲來!2號不大的雙眼如同染上了鮮血般,在那瞬間變得赤紅。


    幹掉她!


    她心想著,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一方麵是因為惱怒於李禛的不識抬舉,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對李禛的忌憚。


    這個女人很強。2號心裏估摸著。她去年7月入獄,在普通監獄裏被關了兩年,因為幾度試圖越獄而被移送到白塔監獄。


    她這兩年都是在監獄裏度過的,不知道李禛鬧出的是是非非。但有一點她很肯定:那就是這個4號很危險!


    如果放她走,任由她加入監獄中的其他勢力,那對已經抱團的三人自然是沒任何好處的。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趁其不備、悍然出手,讓她死在這裏了。


    至於獄警——想到此處,2號嗤笑一聲。那群獄警將四人扔進洗漱間就再也不管,不就是暗中期待著幾人自相殘殺嗎?


    那她,就如她們所願!


    粗壯的小腿高高抬起,毫不猶豫地朝著李禛襲來,其速度極快,力道極大,抬腿間便掀起一道淩厲的腿風。


    眼看著自己的腳尖離對方的要害越來越近,2號眼中閃過一絲得色。她對自己的腿上功夫還是很有信心的。


    管她是什麽人、犯過什麽罪,隻消被她踢上那麽一下,不死也要殘。2號心中快意升起,然而下一秒,卻見對方忽地一個扭身,反手抓住她的腳腕將她拉下,又一個揚手朝著一側牆壁上扔去。


    她動作之快,是2號平生罕見!她甚至沒看清這女人的動作,上一秒還在暗自得意,下一秒就失去對身體的掌控權,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後背“嘭”地撞上浴室的牆壁,正好撞漏給花灑運水的金屬水管。隻聽“噗”地一聲,冰冷的水從水管中噴出,灑了2號一身。


    她跌坐在冷水之中,隻覺後背悶疼,竟半天起不來身。而另一邊,見2號一擊不成,1號和3號也從兩個方向圍了上來,紛紛朝著李禛出手。


    1號麵帶病容,看著一副不久於人世的模樣,實則卻是最陰狠狡詐的毒蛇,經常用無害的麵容騙取路人信任,而後將其騙到家中虐殺。


    她於今年5月被逮捕,李禛還看到過她被逮捕的新聞,對她也算有印象。


    1號能獨自殺死那麽多人,自然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無害。她的招式軟綿綿的,看起來並不有力,但每一招的角度都很刁鑽,悄無聲息地朝著李禛襲去。


    而3號,她動作很遲緩,思維也遲鈍,最愛逞兇鬥勇。她天生巨力,拳頭打在空氣中,發出陣陣爆鳴聲,就這樣襲向李禛的心頭。


    這二人一柔一剛,齊齊出手封死李禛的兩側,讓她進無可進、退無可退!


    朝前一步,就是3號沙包大的拳頭,朝後一步,便是1號的偷襲,但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剛柔兩道攻擊就會同時降臨在她身上。


    但李禛為何要進,又為何要退呢?


    “力量有餘。”李禛輕輕地說道。她的聲音不大,在水流的掩蓋中更顯微弱,仿佛隻是在自言自語。


    幾乎是同時,她眸中閃過碧綠光輝,竟輕飄飄地欺身而上,輕易地繞過3號直來直去的拳頭,一肘朝她腹部擊去。


    3號本就粗笨不知變通,見她的手肘襲來,竟顧不上襲擊,慌亂地拐迴拳頭,瞬間便亂了陣勢,露出了更上方的命門。


    “但技巧不足。”


    李禛嗤笑一聲,手肘順勢向上,實打實地撞在3號暴露在外的下顎上。隻聽一聲骨頭斷了的脆響,3號便順著她的力道倒飛出去,沒了聲息。


    而李禛卻沒有在意3號的死活,在手肘擊飛3號後借勢側身,拳頭如彈簧一般飛出,正中身後1號的麵門。


    她的拳上附著了極大的力道,狠狠撞碎1號的骨骼,一拳擊穿她的腹部。1號沒想到她的力道如此大、速度如此快,直愣愣地沒有躲避,瞬間便在這一拳下丟了性命。


    “技巧有餘,”李禛緩緩評判著,將拳頭從血肉中抽出,“力量卻不足。”


    鮮血浸透了她的拳頭與半個小臂,順著她的指骨流下,黏糊糊地落到地上,又被水流稀釋衝刷,變成一種淺淺的粉色。


    李禛垂眼看了下自己的新囚服。在最下擺的地方,不小心落了一個針尖大的血點。


    幸虧她提早挽起了寬大的袖子,才沒將新衣服弄得太髒。


    她這樣想著,又用另一隻幹淨的手將袖子又向上挽起一些,一直挽到肩膀,露出一隻染了血的手臂。


    李禛抖了抖拳頭上的血,忽地聽到角落處傳來一聲悶響。這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她想起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是第一個送人頭的2號。


    明明是第一個動手的,卻奇跡般地活到了最後。李禛輕嗤一聲,赤腳踏過如緋色晚霞般的血水,慢慢走到她麵前。


    2號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因疼痛而變得扭曲。她凝望著李禛,就像是凝望著什麽不能理解的存在。


    李禛踮腳蹲到她麵前:“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2號看著她,牙齒打顫,發出如野獸般粗重的唿吸聲。半晌,她才平複胸腔中的複雜情緒,直視李禛的雙眼:“你說3號有力量而沒有技巧,1號有技巧卻沒有力量。”


    李禛點點頭:“確是如此。”


    所以3號才在她改變攻勢時亂了陣腳,所以1號才被她暴力擊破防守。事實就是,她甚至沒用上十分之一的本領,那兩人就毫無還手之力地丟了性命。


    2號顫聲不甘地道:“那我呢?”


    “你?”李禛將染血的手按在她脖子上,“你當然是個既沒有力量、又沒有技巧的、還喜歡自作聰明的蠢貨了。”


    2號的眼珠猛然從眼眶中暴起,像是一隻摔在岸上、逐漸窒息的金魚。她的臉色逐漸漲紅,雙手高高抬起掙紮著,轉瞬間又無力地落下。


    李禛收迴手掌,慢慢站起身,走到花灑麵前重新著拳頭,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殺死幾個囚犯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冰冷刺骨的水流衝去手上的血跡,順著瓷磚流到下水口。李禛將手上幹淨的水珠甩落,這才跨過地上的屍體,朝著門口走去。


    兩名獄警仍在聊著天,渾然不覺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囚犯已經隻剩下四分之一。


    較為年輕的那個道:“裏麵打起來了。”


    2號撞到牆壁發出了很大一聲悶響,兩名守在門邊的獄警都聽到了。


    “常事。”老獄警幸災樂禍道,“那群畜牲……哼。讓她們打吧,最好都死光。”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她不覺得會死人。畢竟囚犯們也不傻,乍然來到新地方,肯定不會貿然動手的。


    就算動了手,也頂多死一兩個。而且要是真打起來,裏麵動靜肯定更大,到時候再去阻止就好了。


    這名資曆很老的獄警跺了跺腳,又冷冷道:“先讓她們狗咬狗,挫一挫她們的銳氣。不經過‘血的洗禮’,她們怎麽知道白塔的殘酷之處呢?”


    說著,她甚至嗬嗬諷笑了幾聲。


    聽她這樣說,年輕獄警不再多言,隻是瞄著緊閉的浴室門,似是在好奇裏麵戰鬥的結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像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是死人了嗎?還是……


    正想著,她忽然聽到一串腳步聲朝著門口走來了。那腳步聲非常穩,似是踩在水中,發出明顯的啪嗒啪嗒聲。


    獄警抬起頭,右手按在槍上,戒備地看向門口。她今年剛被調到白塔監獄,還保持著小動物一樣的、最原始的警惕心。


    濕答答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隨即,門軸轉動的聲音響起。下一刻,門被從內拉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與此同時,更濃的血腥味從門縫中鑽出。連老獄警都聞到了這股味道,聳聳鼻子皺起眉。而年輕獄警抬起頭,看向從門內走出的人。


    是剛剛她們談論的那個4號。


    自打知道4號被分配到了18層後,年輕獄警看李禛的目光就多上了幾分敬畏和慎重。


    人們對自己不理解的事物總是要敬畏一些的。


    獄警看向李禛,想要從她身上探查出什麽不同尋常的東西來。可令她失望的是,李禛並未表現出任何和“窮兇極惡”“惡貫滿盈”等負麵詞匯相關的特質。


    正相反,她表現得還算有禮貌,至少比那些對獄警破口大罵、唿來喝去的家夥要強得多。


    “請問我該去哪裏?”她問道。甚至用了一個禮貌的“請”字。


    老獄警眉頭緊鎖:“其他人還沒洗完嗎?”這未免也太磨蹭了些。


    李禛輕描淡寫地“哦”了一聲。


    “沒有其他人了。”


    她用一種平淡的口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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