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個,他心裏那股氣就沒辦法壓下去。


    白榆:“……”


    江霖讓他小舅調走江武?


    她還真不知道這中間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白榆迴頭看去,隻見江霖修長挺拔,眉眼俊朗,一身筆挺的軍裝,在夜色中緩緩朝她走來。


    四目相對。


    她心裏一凜,莫名湧起一股心虛。


    江霖走過來,目光不動聲色掃過她肩膀上的外套,而後抬起眼簾看向江武:“這麽晚了,你找你三嫂有什麽事?”


    三嫂。


    兩個字一下子把兩個人的身份劃清了界限。


    江武明白,這是江霖在警告自己,他嘴角扯了扯:“沒什麽,就有些事情想問問榆……三嫂,現在已經問明白了。”


    江霖看著他,點了點頭:“嗯。”


    說完他脫下身上的外套迴身遞給白榆:“我的外套給你。”


    白榆忙不迭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下來,想遞還給江武,誰知半途卻被江霖給接了過去,再由他還給江武,而後她在江霖的目光中,把他的外套披在了身上。


    “……”


    莫名有種被抓奸在床的感覺是怎麽迴事?


    白榆搖了搖頭,把這詭異的感覺搖頭。


    江霖:“怎麽了?”


    白榆:“沒事。”


    江霖:“既然沒事,那我們迴去了?”


    白榆:“嗯。”


    話音剛落地,她的手腕就被江霖給牽住了。


    他的手指節分明,修長有力,握著她的手腕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不斷傳來的溫度,以及手背上淡淡的青色血絲。


    他的臉還是那麽好看,好看得有些過分的妖孽,格外的耀眼奪目,跟他渾身上下打理得一絲不苟的嚴肅感,有種說不出的矛盾和反差。


    這種反差如同撓在人的心尖處,掠起一陣說不出的酥癢。


    江霖牽著她往前走,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低垂眼簾:“以後離江武遠一點。”


    白榆仰頭看他:“為什麽,嫂子和小叔子之間還不能說個話聊個天了?”


    江霖:“別人的嫂子和小叔子可以,但江武不可以,他狼子野心。”


    白榆:“……”


    就在剛才,江武也說他狼子野心。


    兩人對彼此的印象在這一刻達到了高度的一致。


    突然,一個人騎著自行車七倒八歪朝他們衝過來,騎自行車的人哼著歌,搖頭晃腦的,一看就是喝多了。


    隻是他從拐彎處猛然衝出來,白榆壓根沒有反應的時間。


    下一刻,她的身子被江霖用力一拉,她整個人往右邊倒去,一頭撞在江霖結實的胸膛上。


    騎自行車的人被嚇得救醒了,說了聲對不起,掉轉過頭就風一般地跑了。


    江武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幽靜的胡同裏寂靜無人。


    白榆的胸貼在他的胸膛上,嚴絲縫合,彼此之間沒有一絲距離。


    從白榆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突起的喉結,清晰的下頜,以及那雙幽深仿佛會勾人的眼眸,那種矛盾的衝突,仿佛禁忌一般,越是不能做,越是勾人。


    這男人長得實在太好看了,好看得想讓人忍不住想對他做點什麽。


    白榆想起白天對林向雪說的話,臉暈染起紅暈:“江霖哥。”


    江霖:“嗯,你沒事吧?”


    白榆在他懷裏輕輕搖了搖頭,故意讓發絲劃過他的下頜:“沒事。”


    江霖下頜有些癢,眼簾微垂,對上她紅紅的臉,朦朧的夜色下,她仿佛一顆熟透的桃子,鮮嫩欲滴。


    白榆看著他滾動的喉結,沒想到這人這麽能忍:“江霖哥,現在沒人。”


    江霖感受到她的胸往自己更近地貼過來,肌膚相親的觸感,讓他聲音嘶啞:“所以呢?”


    白榆輕輕咬唇,心裏又暗罵了一聲童子雞:“所以,我們可以做些夫妻間的事情,比如……”


    說著她踮起腳尖,往他下頜親了一下。


    如蜻蜓點水,一觸就撤離。


    可那溫柔的觸感卻讓江霖全身僵住,下頜被碰過的地方更是猶如被羽毛輕輕撓過,有些癢,有些酥麻。


    白榆看他呆呆的,還以為自己已經走完了九十九步,他還不能明白過來,正要再次暗罵童子雞時。


    下一秒,他就俯首親了下來。


    帶著克製,守禮,又似乎帶著無限珍惜的吻,輕輕落在她的眼睫上。


    接著是鼻子,唇瓣……


    再下一刻,他狠狠壓住了她的唇,撬開她的唇齒,舌尖探進去。


    像是帶著電流般,白榆全身僵硬住,又仿佛被置身於烤爐裏,她全身戰栗,熱血不斷湧上頭腦。


    她的眼睛瞪大,對方似乎還不滿足了。


    天旋地轉間,兩個人的位置調轉了過來,白榆被他壓在牆壁上,前麵是他炙熱的胸膛,後麵是冰涼的牆壁。


    他的唇舌攻城略地,步步緊逼,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她的腦袋仰起,手腕被他抓住固定在他胸膛。


    她看不到其他東西,滿眼滿耳滿心都隻有眼前這人。


    上輩子她和江凱雖然極少做親吻的事情,但好歹是有過經驗的,她覺得自己相對於江霖這個沒經驗的人來說,應該是“前輩”。


    可此時,她這個前輩在一直被她吐槽的童子雞後輩麵前,無措得像是第一次,隻能被動地承受。


    他似乎還覺得不夠,更加緊追不舍,白榆逃無可逃,連眼睛都忘了閉上。


    她呆呆看著他,看著他長密的眼睫,勾人卻極致疏離的桃花眼,就是在這樣的時刻,他似乎都是那麽淡定,一點也看不出是第一次。


    白榆幾乎快喘不過氣來,他的氣息籠罩著她,傳到她的四肢百骸,仿佛要抽走她的全身力氣。


    狐狸精,果然都是要人命的。


    尤其是江霖這樣的男狐狸精!


    白榆昏昏然地想。


    下一刻,她的眼睛就被他的手給覆蓋住了。


    因為看不見,所以感官的觸碰更加清晰。


    她全身控製不住戰栗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江霖終於停了下來。


    隻是他並沒有離開,嘴唇貼著她的唇瓣,聲音低沉繾綣:“我會一輩子隻對你一個人好,毫不猶豫站在你這邊,護著你。”


    白榆全身戰栗得更加厲害。


    原來,他剛才聽到她和江武之間的對話。


    下一刻,他的手挪開,眼前亮了起來。


    白榆緩緩睜開眼睛,兩人四目相對。


    她的意識還沒有完全迴歸,臉上火燙,定定看著他。


    他麵無表情,依舊一副淡定疏離模樣,隻是下一刻,白榆就注意到他的耳根紅了。


    所以,他也是有感覺的對嗎?


    不遠處傳來念念軟糯的聲音:“哥哥,為什麽白姐姐去了那麽久,她會不會有危險?”


    白榆的臉“唰”的下更紅了,推了推依舊緊緊壓在自己身上的胸膛:“快起來。”


    這一開口,她才知道自己的聲音變得有多軟,柔弱無骨般,更像是在撒嬌。


    江霖聲音暗啞:“嗯。”


    說著才鬆開對她的鉗製。


    隻是白榆沒想到自己那麽沒用,他才鬆開,她雙腿一軟,差點就跌坐在地上。


    江霖眼疾手快扶住她的纖細的腰,喉結滾動:“還站得穩嗎?”


    白榆:“……”


    必須站得穩。


    她扶著江霖結實有力的手臂,臉紅地為自己找理由:“我隻是晚上吃得太少了,所以沒力氣。”


    說完,她就有種想挖個洞埋了自己的衝動。


    這理由還不如不說呢。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果然,江霖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那需要我抱你嗎?”


    白榆想到還在那邊等的李克和念念:“不用。”


    江霖眼簾微垂:“嗯,那我們迴家。”


    白榆:“號。”


    似乎為了照顧她“沒吃飽”,江霖走得極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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