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迴想了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情,發現與她們二人打過那個招唿外,再沒有任何接觸,著實不明白她們為什麽會幹出這種事。


    梁鳶走過去把門關上:“既然住在一個宿舍那就是緣分,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但如果你們不給我一個交代的話,我也不是吃素的。”


    劇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不受控製,她隻想安安靜靜的躲開劇情,參加高考,遠離是非,卻與這些人相識不到一天就發生了這種下三濫的事,她若是不吭一聲,估計那些人會把她當成軟柿子捏。


    本來就心煩,現在更是煩上加煩。


    不過她確實不想把事情鬧大,宋黛還在這個宿舍住,不想因為她把宋黛弄的裏外不是人,也不想剛來就成為別人的笑柄。


    哪知曹曉星嗤笑了一聲:“你想要什麽交代?”


    梁鳶沒有繞彎子:“第一,不經我的允許直接上我的床鋪,第二,踩髒我的床單及扯爛蚊帳要麽修補要麽重新買份新的,第三,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聽到一句道歉。”


    吳春紅哼了聲:“道歉?若論起來,我們還沒有聽到一句你的道歉。”


    梁鳶有些納悶,做錯事的又不是她,她為什麽道歉。


    宋黛很少生這麽大的氣:“你們太過分了。”


    “到底誰過分,不由分說直接把我們的東西搬下來隨意堆放在角落裏,害我們找了半天,重要的是還把我們的東西弄丟了。”


    梁鳶氣笑了。


    她到底有多傻,才會剛住宿舍就偷東西。


    而且昨天她就和張亮說過住宋黛的上鋪,迴宿舍後也和她們說了,結果現在卻倒打一耙。


    梁鳶忍住火氣:“這麽說還是我們錯了?”


    吳春紅大言不慚點頭:“如果你們不先搬下來,哪裏能有那麽多事。”


    第七章


    這麽不講理,梁鳶也不想和她們講理,猛地拍響桌子:“昨天已經和你們說過要睡這張床,是你們無動於衷不挪東西。


    我們費勁把這五個包裹從床上挪到地上且中間沒有任何磕碰,你們不道謝也就算了,還汙蔑我偷東西。


    既然你說少了東西,為什麽不等我迴來直接質問,反而在我不在的情況下翻找床鋪。今天你不說出個一二三,我一定會如實告訴隊長,反正我不怕把事情鬧大。”


    而且包裹裏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很重,梁鳶搬的時候差點閃了腰。


    一聽這話,吳春紅陰陽怪氣道:“誰怕誰啊,你要告就告,這事我們占理。”


    “是嗎?”梁鳶冷笑,“剛才不想說那麽直白是想讓你們自己主動說出來,既然你們這麽過分,我也不再顧忌你們的顏麵,我去找隊長要個公道話,還要問問放在床鋪下的五張大團結怎麽就這麽沒了!”


    說完,怒氣衝衝的把床單扔在地上,準備往門口走。


    曹曉星離門口近,鞋都沒穿直接攔在她麵前:“你把話說清楚,什麽五張大團結?”


    梁鳶當然沒有,不這樣說她們根本就不當一迴事:“錢好好的放在床單下,迴來竟然沒了,除了你們兩個動我床鋪的人嫌疑最大,還能有誰?


    原本顧念著都是女生又是室友,不想鬧得那麽難看,但你們這麽沒臉沒皮的話,我也隻好去找隊長,隊長不願意主持公道我就報警,我就不相信人民警察不為我做主。”


    五張大團結可不是小數目,要報警的話估計白林山生產大隊在附近就出名了,吳春紅和曹曉星身為嫌疑人自然也少不了指指點點。


    “我們可沒動你的錢,你要報警就報吧。”


    曹曉星雖然這麽說,身體卻攔在門口沒有動。


    宋黛不願意了,直接過來拉人:“你攔著門讓我們怎麽報警。”


    二人拉拉扯扯了許久,眼看隔壁宿舍的人正朝這裏張望,吳春紅火了:“梁鳶!你到底要怎麽樣!”


    “不是我要怎麽樣,是你們要怎麽樣。”梁鳶早就沒了剛才的好臉色,“想來給我個下馬威,這法子用錯了。


    現在你們隻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麽我報警,要麽你們把我的蚊帳縫好、床單洗幹淨,我心一軟或許不會再追究。否則,該怎麽辦怎麽辦,我不怕大家知道。”


    她現在的態度十分強硬,吳春紅和曹曉星有點害怕。


    她們雖然沒有動錢,但床單和蚊帳確實是她們弄的,如果報警她們不占理,萬一再記錄檔案上,哪怕有迴城的機會也很可能把她們篩選下來,二人對了下眼色,很快選擇第二個。


    於是吳春紅上床縫蚊帳,曹曉星去洗床單。


    第一次見她們吃癟,宋黛不知道有多驚訝,小聲說:“鳶鳶,你好厲害。不過五張大團結就這麽算了?”


    梁鳶聳了聳肩:“騙她們的。”


    還能這麽玩?


    沒過一會兒,二人收拾好了,不自在的搓手指:“報警的事?”


    梁鳶雙手環胸:“你們做了這種事,連個道歉都沒有?”


    吳春紅和曹曉星這才不情不願的道了歉:“對不起。”


    “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吳春紅斟酌了片刻問:“真的,你別騙我們。那錢……”


    “騙你們幹嘛。忘了告訴你們,床單下根本沒有五張大團結。”


    吳春紅張了張嘴,很快像一隻即將戰鬥的老母雞一樣尖叫:“你騙我們!”


    梁鳶指著縫好的蚊帳:“這個是你們弄爛的吧,床單是你們踩髒的吧,沒讓你們賠個新的已經夠好了,所以別再無理取鬧。”


    吳春紅和曹曉星快氣死了,又沒法找隊長評理,隻好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再把氣咽在肚子裏。


    宋黛現在對梁鳶佩服的五體投地:“和我湊合一夜?”


    這麽熱的天還是算了吧。


    夏季蚊子多,如今又沒有蚊香,基本上都是睡覺前在房間點上艾草熏一熏。


    梁鳶的體質比較招蚊子,她幹脆用清涼油把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部塗了一層。


    第二天正迷迷糊糊中被人搖醒,她往窗口一看,天還蒙蒙亮。


    “怎麽起那麽早?”


    宋黛一邊穿衣服一邊說:“六點上工。”


    梁鳶下意識看向手腕,才想起來下鄉前她已經把手表放在了宋家。


    “你先去洗漱,我馬上找你。”


    她賴了兩分鍾床快速爬起來,洗漱完拿著飯盒跟著人群排隊。


    她之前沒注意,這次排在最後才數清楚,加上她和陳澤嶼總共17個知青。


    要做這麽多人的飯還挺麻煩,好在張亮已經答應她和宋黛分為一組,到時候有宋黛在,她應該也能慢慢上手。


    早晨還是玉米糝配窩窩頭和鹹菜,梁鳶吃了半碗後徹底吃不下去。


    宋黛說:“你還是多吃點吧,要從六點幹到十一點。”


    梁鳶一聽,隻好硬/著頭皮把飯吃完。


    吃過飯,所有知青在大門口的大樹下集合,再由張亮帶領大家到上工的地方。


    之所以叫白林山生產大隊,是大隊旁邊有一座白林山,世世代代的人都依靠那座山為生。


    白林山附近的村莊冬季漫長,光靠土房子根本無法抵禦寒冷,山上有數不盡的樹木,所以村裏的人早早要儲存好樹木,等到冬季燒火取熱。


    除此之外,還可以做飯燒火用。


    現在知青們分為兩部分,願意去地裏除草的每天八工分,願意去山上伐木的每天十工分。


    走了十幾分鍾到了田埂,張亮把梁鳶和陳澤嶼單獨喊了出來。


    “隊長,你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張亮笑了笑:“你們第一天上工,我的想法是先在地裏適應一段時間除草,等適應後再選擇是除草還是砍樹,你們覺得呢?”


    梁鳶也是這樣想的,上山的工分是多,可她不會用斧頭,萬一她沒砍到樹先砍到了自己,得不償失,看起來還是除草比較靠譜。


    “我覺得可以。”


    見她點頭,陳澤嶼也連忙點頭:“我和鳶鳶一樣。”


    “那行,中午十一點下工,你們看著點迴去就行,切記不能偷懶,村子裏人多,若是被人發現,影響不好。”


    張亮囑咐完後,想了想又補充了兩句:“副隊長很護短,你們前幾天剛揍了他的小舅子,不知道想什麽歪招折騰你們呢,總之,一定要謹言慎行。”


    主要是擔心他不在,萬一事情鬧大他來不及迴來幫忙。


    梁鳶拍胸口保證:“放心,隻要劉阿方不惹事,我們絕對不會惹事。”


    張亮滿意的點點頭:“行,那我先上山,你們去找隊長王慶林,讓他給你們安排活。”


    王慶林很好找,站在最前方帶著村民喊口號的就是。


    等他們喊完口號,兩人趕緊過去說明了來意。


    王慶林一看又來兩個細皮嫩肉的城裏娃,不由得一陣頭疼,隨後指了指:“你們去那吧。”


    兩人應了聲剛走兩步就被叫了迴來:“你們認識什麽是莊稼,什麽是草吧?”


    這個……梁鳶還真不認識,陳澤嶼更不認識。


    王慶林歎了一口氣:“算了算了,我找個人教你們。”


    村裏的李大嬸一看到他們眼睛都直了:“哎呦,你倆長的可真俊呀!就像那話本上的人一樣好看。”


    梁鳶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李大嬸,還要勞煩您教我倆。”


    李大嬸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現在大片地裏種的是玉米和花生。


    玉米和花生剛冒出來兩指高,不認識的話很容易和野草搞混。


    “……就是這些,你們先在花生地裏練練手,花生和草容易區分。”


    梁鳶嘴甜:“李大嬸你真厲害,什麽都懂,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哪裏能認識這麽多東西。”


    李大嬸被她誇的心花怒放:“哎呀,小事而已,我就在你們旁邊這塊地,不懂的繼續問我啊。”


    “謝謝您啦李大嬸。”


    梁鳶已經能上手,她迴頭看了眼:“你怎麽不拔?”


    陳澤嶼不好意思的掃了她一眼,然後把外套脫掉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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