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個烏鴉嘴!呸呸呸!才不會摔呢,你閉嘴吧。”白誌毅想到他那個紫砂的茶杯就肉疼。


    可那是孫子摔壞的,他又不舍得責怪孩子,隻得自己長籲短歎的,沒想到被兒媳婦看在了眼裏,這才過去半個月,就給他買了套汝窯的,真好。


    他樂得不行,幹脆起身泡茶去了,他得好好跟老太太炫耀炫耀。


    迴來後他分了一杯給老太太:“對了,今天我去接花生玉米的時候,大班有個孩子哭了一整天,飯也不吃,午覺也不睡,把那老師都給急哭了,一個勁的跟那孩子的家長道歉,還再三保證她沒有像黃敏那樣虐待孩子,人家家長才沒有計較。”


    “哭鬧不停?飯都不吃?”老太太蹙眉,這聽著好像夢凰的症狀啊。


    她留了個心眼:“知道是誰家的嗎?”


    “好像是挖泥船那邊的一個中隊長家的。”白誌毅很是感慨,“那孩子平時也不那樣,以前他爺爺去接他的時候,都高高興興地跑出來,見著我還主動喊爺爺好,是個挺乖的孩子,跟咱花生關係也好。”


    老太太越聽越覺得可疑,可是她看看時間,已經八點了,孩子們都快睡覺了,隻得明天再說。


    但她還是留了個心眼:“明天你再看看那孩子還哭不哭,要是哭的話,你別急著帶玉米迴來,先讓玉米看看他再說。”


    白誌毅哦了一聲,沒有多想。


    夜裏鄭長榮迴來,霍恬恬去洗澡間給他搓澡,順便說了說大花臂的事情。


    鄭長榮沒有反對,隻是跟老太太一樣提醒她,隨時保持潔身自好,不要摻和道上的事。


    霍恬恬笑著給他打肥皂:“你跟老太太真是親的,娘兒倆跟我念叨的話都是一樣的。”


    “那必須是親的,還能有假?”鄭長榮洗完了,也累得夠嗆,他知道媳婦給他準備了夜宵,但他更想吃的是媳婦。


    索性就在洗澡間裏鬧騰鬧騰新花樣,尋找尋找激情。


    霍恬恬實在是吃不消,直接環著他的脖子,給他製造起了困難:“你動不了了。”


    “誰說的。”鄭長榮勁兒大,身體力行地證明給她看。


    到頭來,動不了的成了小媳婦,隻能被自己丈夫抱迴床上去。


    她一把扯住毯子,捂住了臉:“你從哪兒學來的花招,也太折磨人了。”


    “火炮營的那幫混小子說葷段子,被我聽見了。”鄭長榮意猶未盡,直接把那碗山藥烏雞湯打入了冷宮。


    第二天,霍恬恬剛到工作站就看到大花臂又來了。


    他站在門口,像個門神一樣,畢恭畢敬的:“姑奶奶您來啦。”


    “……”霍恬恬腦袋疼。


    她清了清嗓子:“你把我喊老了。”


    “那我喊什麽,您說。”大花臂很是乖巧,一米八八的大塊頭往那一杵,跟座小山似的。


    把霍恬恬麵前的光都給擋住了。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昨天預訂飯店的時候不是說了嗎,我叫霍恬恬,你隨便喊吧,別喊我姑奶奶就行,我沒那麽老。”


    “那我喊你小姐姐?”大花臂似乎對自己的年齡認識不足,有點蠢。


    霍恬恬這次不光是腦袋疼了,還覺得自己耳朵疼。


    趕緊打住:“別,你就喊我小霍就行,大家都這麽喊的。”


    “哦,那我喊你小霍總吧。”大花臂晚上迴去做了點功課,現在差不多摸清了霍恬恬的底細了。


    他決定將巴結進行到底。


    霍恬恬懶得搭理他,轉身進了工作站。


    “小霍總,我給您帶了包子,熱乎的。”大花臂又舔著臉追了進來。


    霍恬恬攔住了他:“我吃過了,工作站裏患者很多,請你不要擾亂大家的就診和工作秩序。”


    “那我不說話了。”大花臂咬著嘴唇,還拿手捂著。


    霍恬恬翻了個白眼,越發覺得這人智商堪憂。


    思來想去,她還是領著大花臂去外麵說話,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你到底要做什麽?”霍恬恬嫌煩了,隻想趕緊把他打發走人。


    大花臂笑著說道:“這還用問嗎,我在討好您哪。您要我做什麽,盡管吩咐。”


    “滾遠點,有多遠滾多遠,這就是我要你做的。”霍恬恬冷下臉來。


    她在試探這個大花臂的忍耐力。


    大花臂居然沒有生氣,而是真的在地上滾了起來。


    霍恬恬這下連眼睛都疼了起來,她趕緊攔住這人:“停停停停停,你給我起來。”


    “哦,起來了。”大花臂一個鯉魚打挺,畢恭畢敬地低著頭,站在了她麵前。


    霍恬恬受夠了,深吸一口氣,道:“你那診斷結果不是還沒出來嗎,等出來了你再來找我。記住,不許到教室門口磕頭,也不許到工作站打擾我,你就在校門口等著,嫌曬就去門衛室待著,我下課之後會去找你。”


    “真的?哎呀,您可真是活菩薩啊,您就是華佗再世,您就是我的親姑奶奶,親的!”大花臂準備了一籮筐拍馬屁的話,結果霍恬恬直接轉身,把他晾在了那裏。


    他訕訕的笑著,搓了搓自己的臉皮,振奮精神,迴去等報告。


    不過他遇到了一樁倒黴事兒。


    他那房子居然被一個港商看上了,想買走開發房地產。


    來人似乎是一對夫妻,女方的小腹微微隆起,懷孕三四個月的樣子,男人則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大花臂瞧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她是誰。


    談了談價錢之後,他不太滿意,隻委婉地迴道:“我再考慮考慮。”


    等這對夫妻走了,大花臂不屑地撇撇嘴,把他們的電話號碼丟在了垃圾桶裏。


    隨後便去廚房忙活去了,不一會,他閨女放學迴來吃午飯。


    大花臂準時把飯菜盛好,女兒則在客廳打開了電視機。


    氣勢磅礴的主題曲立馬從電視機裏傳了出來:“浪奔,浪流,萬裏滔滔江水永不休……”


    大花臂一聽這曲子就來了精神,趕緊坐在了他女兒旁邊:“蓉蓉,往那邊讓讓,老爸也喜歡看這個。”


    蓉蓉哼了一聲,偏不讓:“沙發太小了,你坐凳子去。”


    大花臂一想到自己可能活不了幾天了,到時候他這唯一的寶貝女兒就會成為孤兒,忍不住心中戚戚然,便厚著臉皮擠到了閨女旁邊:“好閨女,一起看。”


    蓉蓉翻了個白眼,拗不過他,隻好往那邊讓了一點。


    主題曲結束,她指著裏頭馮敬堯的某個姨太太:“這個女人是姨太太裏頭最好看的,可惜戲份太少了。我查了下,她還是個港姐呢。”


    這一說,大花臂可算是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剛剛那個女人嗎?


    他眯著眼,樂了,既然是港姐,那就好查多了。


    他問了問蓉蓉:“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嗎?”


    “叫段美華,是咱們內地過去的。”蓉蓉是個中學生,正是對港台電視劇產生無限熱情的年紀。


    《上海灘》播出之後,她便成了周潤發的迷妹,也顧不得跟她老子聊天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上帥氣的男人。


    樂得傻笑。


    大花臂默默地看著,心中湧起無限的愁思。


    不行,他說什麽也要多問那個女人要點錢。


    畢竟這一排的房子是他花了好大力氣才盤下來的,一定要賣個好價錢才行。


    如果他真的沒救了,有這筆錢傍身,他家蓉蓉才能吃喝不愁。


    想到這裏,大花臂把那電話號碼又撿了迴來。


    等蓉蓉去了學校,他便撥通了這個號碼。


    “喂。”段美華等了一中午了,可算是等到了電話鈴聲響起,不用問也知道是大花臂打來的。


    大花臂決定詐一詐他們,他想到那個手下有無數產業的霍恬恬,便幹脆扯起了她的大旗,撒了個謊:“是我,剛剛來了個姓霍的女老板,她也看上我這的房子了,出價是你們的雙倍。我來通知你一聲,這房子我準備賣給她了。”


    段美華蹙眉,霍老板,還是個女的,那必然是霍恬恬了。


    可是怎麽會這麽巧?


    她看上的房子霍恬恬也看上了?


    這不是跟她對著幹嗎?


    她不理解,霍恬恬為什麽要這麽做。


    氣得她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到學校裏去找霍恬恬要說法。


    霍恬恬剛一下課,就被堵在了教室門口。


    段美華不敢當眾跟霍恬恬吵架,便隻攔在那裏。


    同學們還記得她,尤其是發現她在上海灘裏麵還露了臉,雖然連台詞都沒有幾句,但那也是電視明星了。


    便有幾個人來巴結她。


    她臭著臉,一個都不想理,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下次再說,我找霍恬恬有事,你們趕緊走。”


    眾人好奇地打量著她,再詫異地看向教室裏的霍恬恬,總覺得這兩個女人之間肯定要爆發一場大戰。


    便有人溜去了隔壁教室聽牆角,還有的直接出去了,但是沒走,而是繞到了教室窗戶後麵,躲在窗口偷聽。


    這些哪裏瞞得過貓蛋兒的眼睛,它趴在教室窗外的樹上,提醒了霍恬恬一聲。


    霍恬恬不在乎,聽就聽吧,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她把手裏的廣交會展覽計劃寫完才抬頭看向了教室門口:“這麽沉得住氣?還要我請你你才開口嗎?”


    “你為什麽要跟我搶房子?”段美華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口吻顯得平和一點,不那麽衝。


    她還不敢得罪霍恬恬。


    霍恬恬詫異地抬頭:“搶你的房子?我有必要嗎?哪兒的?深圳的,還是廣州的?來吧,坐下來說我聽聽。”


    “你就裝吧!”段美華氣死了,氣鼓鼓地走過來,卻輕輕地坐在了霍恬恬旁邊。


    霍恬恬一看就知道她沒打掉那個孩子,便提醒道:“孕婦不能動氣,會流產的。來,笑一個,心情好了再跟我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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