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不放心其他人,我問他怎麽不去找燕子姑姑,他說他再也不會信任她了,因為她明知道韋昊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也沒有告訴他。”聞書香歎了口氣,這些男男女女女的是非恩怨,真是一場大戲。


    還是她過得簡單,有書萬事足。


    霍恬恬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這麽沒精神,每天來來迴迴地很累吧?”


    “是啊,他為了搞進出口貿易公司,在番禺那邊買了個房子,每天要我趕過去,我都要累死了。”聞書香不禁感慨萬分,幸虧有公交車,要不然,她得騎斷腿。


    “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最近才買了三套院子,你問問他,願不願意把孩子送到這邊來照顧。一是離得近,不用折騰,你沒課的時候都可以過去,二是這邊有我熟悉的人,可以找人幫忙接你的班。”霍恬恬不愛多管閑事,可這孩子是韋昊的,她不能真的袖手旁觀,隻得提了這麽一個法子。


    正好沈舟過來還書,她便叫住了沈舟,問他願不願意跟聞書香一起,照顧這個孩子。


    因為中大借鑒了醫學院的選課模式,所以沈舟和聞書香是可以把時間錯開的。


    最關鍵的是,沈舟是自己人,信得過,隻要讓龔軻給他開工資就是了。


    聞書香認識這個沈舟,他可是文學院的才子。


    見沈舟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她便笑著應道:“好好好,我晚上問問我表哥。”


    第二天,聞書香來找霍恬恬:“我表哥答應了,他說他今天中午親自把孩子送過來,不過他有個條件。”


    “什麽?”霍恬恬有些無語,別人幫他照看孩子,他還要講條件,夠離譜的。


    聞書香也是沒辦法,她隻負責傳話:“他說他想要你那套房子,他出兩萬問你買下來行不行?”


    “不賣。”霍恬恬挑了挑眉,“他倒是聰明,知道那房子以後會升值,那是留給我舅舅的,說什麽也不賣。”


    “那你中午親自跟他說吧,我不敢說,他對我好兇。”聞書香撇撇嘴,她表哥以前不這樣的,自從他跟齊婷離婚之後,就不再做溫吞吞的綿羊了。


    不過也許是韋昊不肯要他,所以他最近戾氣很大。


    霍恬恬沒意見,中午的時候,在棉紡廠的那三處院子門口等著。


    龔軻買了一輛轎車,上海牌的,孩子被放在副駕駛的搖籃裏。


    下車的時候,他特別小心,還拿手擋在了搖籃上麵,生怕碰到了孩子的頭。


    是個仔細的人,但也是個叫人頭疼的人。


    霍恬恬領著聞書香和沈舟迎了上來:“你從番禺開過來要多久?”


    “路不太好走,一個多小時吧,中間有好幾段施工的地方。”龔軻看了眼沈舟,這個男人他倒是見過,以前在醫學院打飯的。


    沒想到居然是霍恬恬的熟人,他挺意外的,問道:“這位同誌怎麽稱唿?”


    “他叫沈舟,我嫂子的姑父的兒子,自家人。”霍恬恬笑笑,把搖籃接過來,“孩子喂得挺好啊,這麽胖。”


    “嗯,你讓這個沈舟同誌抱抱看,他真的會嗎?”龔軻有些懷疑,這個沈舟看著像個書呆子。


    霍恬恬笑笑:“不要以貌取人,你去拿奶粉吧,進來再說。”


    沈舟把孩子接過來:“這小子比我弟弟養得好啊。”


    霍恬恬笑笑,畢竟張美寶年紀大了,奶水不好是正常的,而沈舟寒假迴家是幫忙照顧過那個孩子的,所以他抱著韋坤的時候,姿勢很是嫻熟。


    龔軻提著奶粉進來的時候,一看沈舟的姿勢,懸著的心便徹底落迴肚子裏去了。


    他不禁對霍恬恬多了幾分敬意:“看來你沒有騙我。”


    “騙你有好處嗎?這可是我韋昊姐姐的孩子,你不會以為我跟她沒有血緣關係所以關心她都是假的吧?”霍恬恬斂起臉上的笑,伸手問龔軻要錢,“沈舟的工資呢,現在就付了,三個月的。”


    “一個月一百,夠嗎?”龔軻現在不差錢,隻要能把孩子好好照顧下去就行。


    公司越來越忙了,他沒辦法再帶著孩子去開會了,手下的人意見很大,也確實影響到開會了。


    霍恬恬不是周扒皮,一個月一百確實不錯了,不過她還是問了問沈舟:“夠嗎沈舟?”


    “夠了夠了,都是沾親帶故的,以後就當自家人處吧。”沈舟笑笑,抱著這小子,越看越喜歡,“都說兒子像媽,這小子確實很像韋昊,看這眼睛,這鼻子,嘖。”


    龔軻何嚐不知道呢,每次抱著這個孩子,就像是看到了韋昊。


    他苦澀地笑笑,掏出三百塊給沈舟,隨即把霍恬恬叫去院子裏說話:“院子賣給我吧,我不喜歡租住,總感覺隨時可能被攆出去。”


    “那不行,這院子以後我要送人的,不能賣給你。”霍恬恬有自己的堅持,並不會因為可憐龔軻就退讓。


    龔軻咬咬牙:“三萬,賣嗎?”


    “不賣。你別加價了,沒用。你也不用見外,這個孩子我是當自己侄子看待的,你們可以住到年底。”霍恬恬算了算日子,到時候韋昊生了,也出了月子,她就把這院子送給韋昊和孩子。


    至於韋坤,那對不住了,他有龔軻這個富豪老子,不差錢。


    不過這事她現在不能跟龔軻說,怕壞事。


    龔軻卻已經猜到了,他靜靜地凝視著霍恬恬,沉默了很久才歎息道:“你對你舅舅真好。”


    “好是相互的,沒有我舅舅的話,我二姐早死了,我爸也不會次次逃出生天,他是我家的救命恩人,我給他的孩子一套房子不是應該的嗎?我勸你不要動歪心思,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霍恬恬輕易不說狠話,但是麵對龔軻,她有必要先小人後君子。


    龔軻沒說話,抽了根煙叼著,問了問她介不介意,見她搖頭,便把打火機塞迴兜裏去了。


    “你帶著孩子,盡量別抽煙。讓孩子吸二手煙對身體危害很大,這點道理都不懂嗎?”霍恬恬冷著臉看他。


    龔軻把煙也塞迴兜裏:“我輕易不抽,偶爾忍不住了,也不會當著孩子的麵抽的,你放心好了。”


    他最後一次懇求道:“真的不能賣給我嗎?我也可以把這房子送給昊昊。”


    “不能,你要是真想給她房子,你自己去買,肯定有別的廠子也打算賣了房子引進設備,你何必盯著我的?再說了,你送的跟我送的能一樣嗎?”霍恬恬依舊不肯退讓。


    龔軻無奈地笑笑:“昊昊說得不錯,你是個特別有主見的人。”


    難怪昊昊總是誇她,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左右得了的。


    “既然這樣,我把房租給你吧,一個月多少錢?我先租半年。”龔軻見買房無望,隻好租著。


    霍恬恬沒要:“不必了,就當是我為韋坤做點事吧,以後要是我有需要的儀器和設備,還得拜托你幫忙介紹人脈。”


    “好。這是我的號碼,有事盡管找我,我每天下班後來陪韋坤。”龔軻把隨身攜帶的名片掏出來一張,“對了,你對深圳這個地方有什麽看法?”


    “好地方,潛力無限。現在下手正當時。”霍恬恬在這方麵倒是沒有藏著掖著。


    三月才畫的圈,現在四月底,一個多月的時間,能意識到巨大商機的人還不是很多,即便有,也拿不出多少錢來。


    龔軻一直在猶豫,因為深圳的配套設施全都是零,一切都需要從無到有,如果他要在深圳建公司,前期的投入也太大了。


    不過他願意賭一次,畢竟霍恬恬也很看好那裏。


    他點點頭:“行,我這幾天就去考察看看,要幫你選個地方嗎?”


    “可以,你幫我看看吧,我打算建個醫療器械廠在那邊,包括研究所,職工樓,配套的商店菜場等等。總之,不急,我的資金還沒到位,先對深圳那邊的地段有個大致的了解就行。”霍恬恬跟他談公事還是挺舒服的,他腦子靈活,做事願意多想一步。


    比如主動提出幫她看看地,這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龔軻點點頭:“那我最後還有一個要求,希望你不要拒絕。”


    “想在這裏裝座機?”霍恬恬猜到了,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屋裏的孩子,他牽掛孩子得很。


    裝個座機無疑是最好的辦法,他可以有空就打過來問問孩子的情況。


    龔軻震驚地看著她:“你果然是個聰明女人,是,可以嗎?”


    “可以,座機費你自己出,我可不管。”霍恬恬笑笑,看了看時間,“這是鑰匙,拿著,我走了,你還有什麽要求,自己去跟沈舟說吧。”


    “好。”龔軻鬆了口氣,他還以為霍恬恬會拒絕呢,畢竟這麽做等於是不信任沈舟。


    沒想到她倒是好說話。


    當天下午他就去電信局把安裝座機的錢交了,第二天師傅上門安裝。


    他還特地過來陪著,電話接通後,當即打了一個去自己公司試了試。


    不錯,很方便,他把號碼寫下來,去工作站找霍恬恬。


    沒想到,霍恬恬正忙著接生,並不在辦公室裏。


    龔軻看了眼站在產房門口的齊應禎和齊婉,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能叫出那一聲爸。


    最後隻得硬著頭皮喊了聲齊叔叔。


    齊應禎倒是沒有這麽尷尬,他拍了拍候診椅:“來看你左阿姨啊。”


    “啊……嗯。”龔軻沒有否認,做不成翁婿,場麵還是要顧一下的。


    半個小時後,裏麵出來一個護士,喊道:“家屬呢,是個小子,六斤八兩,先把孩子抱著去病房等著吧。”


    齊應禎很是激動,趕緊上前去抱孩子,他紅著眼眶,沒想到自己老了老了居然還能再有個兒子。


    這一切多虧了小霍啊!


    小霍就是他的恩人,是他老齊家的恩人!


    等他迴去了,一定多替小霍宣傳宣傳,讓大家都來找她看病!


    他這雀躍的心情,反饋在霍恬恬的係統上,瞬間暴漲了幾大百萬的積分。


    霍恬恬都看傻了,心說這位高權重的人就是不一樣,同樣是接生,一下獎勵了她將近一千萬積分呢,簡直是一夜暴富的感覺。


    外麵的齊應禎高興得眼淚鼻涕一大把,當即掏出紅包,要給所有接生的人沾沾喜氣,給霍恬恬的那個最厚最多。


    護士擺了擺手:“齊同誌,小霍大夫交代過了,不允許收受紅包。醫護人員的天職就是救死扶傷,這些都是我們應該的。您還是把錢省著養孩子吧。”


    齊應禎不聽,說什麽也要塞紅包,這可是大喜事,他得表示表示。


    護士隻得再次推拒,僵持不下的時候,宋冬妮領著齊婷過來了。


    這一大家子在走廊裏相聚,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護士趁機躲迴了產房,由著這一家子自己暗流洶湧去吧。


    齊婷看著齊應禎懷裏的孩子,直接哭了。


    看吧,連她媽媽一把年紀了都能生,為什麽隻有她不行,為什麽?


    她恨,她怨,又不好對自己老子動手,便轉身想扇龔軻的耳光。


    沒想到,曾經那個逆來順受的龔軻,卻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不但不再站著挨打,反倒是一把將她搡到了宋冬妮懷裏。


    “大喜的日子,你發什麽神經!”龔軻罵完,掏了十塊錢給孩子做紅包,便轉身離開了。


    至於那張寫了電話號碼的香煙殼,便隻得拜托大廳裏一個沉默的大塊頭交給霍恬恬。


    鄭毅接過電話號碼,沒說什麽。


    等霍恬恬從產房裏出來了,他才走過去,把號碼塞到了她手裏。


    霍恬恬累死了,還得去上課,也沒問鄭毅這是什麽號碼。


    她去辦公室擠了奶換了衣服,便掩上門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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