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防和岸防不一樣嗎?”霍恬恬這個外行,還真沒有關注過這方麵的事情。


    孟少陽點點頭:“海防屬陸軍,以師-團為主要編製,隸屬於各大軍區,專門負責海岸線的警戒防禦,島嶼守備,阻止敵人從海上發起兩棲登陸,是一種被動防守型的軍種。”


    “岸防屬海軍,以“岸島團”為基本作戰編製。就像長榮在海珍珠的時候,那一個島上就駐紮了他帶的一個團,這就是典型的岸島團編製。這樣的軍種是會主動發起攻擊的,比如之前收複小星星島,那就是長榮他們負責的,但是你姐夫王智他們就不會出兵。”


    “岸防部隊任務更重,挑戰更大,需要一直動態巡邏,動態防禦和進攻,他們的核心要務就是‘及時發現、主動跟蹤、預先摧毀’。他們需要經常出海行動,突襲敵方艦船、掩護近岸交通線和己方艦船、支援海防部隊(或要塞守備部隊)作戰、扼守關鍵海峽/航道,以及保衛基地、港口和沿海重要地段。”


    “這麽一來,他們就需要專門的海上任務的訓練,我是陸軍,沒接受過這樣的訓練,隻能去海防部隊。”


    霍恬恬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海珍珠那邊的將士們全都枕戈待旦的,一有風吹草動就得出發去海上。


    看來她男人真的很優秀!


    她點點頭:“那你是去哪邊的海防部隊啊,廣州這邊嗎?還是去湛江,去海南?”


    “去海南。”具體的任務安排就涉及機密了,孟少陽沒再多說,霍恬恬也很有分寸,沒有追著打聽。


    下午四點多,孟少陽就領著老婆孩子和姥姥一起走了,盧菲菲也迴去。


    霍恬恬很是傷心,她拉著姥姥的手不舍得鬆開:“表哥,你幹嘛不讓姥姥多陪我兩天啊。”


    “姥姥身體不好,她留下來你還得照顧她,這不是添亂嘛,等她去島上養養,身體好了會來看你的。”孟少陽笑著把她的手掰開,“都是當媽的人了,還這麽孩子氣,丟不丟人你。”


    “我就喜歡丟人!我永遠都是姥姥的孫女兒,我永遠都是小孩子!”霍恬恬耍起了無賴。


    孟少陽隻得喊謝鍾靈:“快,管管你的小狗妹妹。”


    最終霍恬恬被姐姐攔著才沒有追出去,等鄭長榮迴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哭花了臉的小可憐。


    他也不哄她,就拿了一麵鏡子過來,懟在她臉上讓她看看自己的光榮形象。


    氣得小媳婦滿院子追著他打,打又不舍得真打,跟小貓撓癢癢似的,反倒是撩得鄭長榮渾身冒火。


    隻得去澡房衝了個冷水澡。


    吃完晚飯,鄭家的姐妹花便迴了各自的院子。


    鄭老太也猜到這邊要說正緊事,便去了鄭采荷那邊帶外孫。


    霍齊家關上院門,一家子坐在一起,開始正經討論外祖家遺產繼承的問題。


    霍齊家來的路上已經做了鋪墊,當時謝玄英和謝鍾靈一致表態什麽都不要,不想跟妹妹爭。


    隻是兩人的配偶都沒有表態,似乎多少有點心裏癢癢。


    這會兒霍齊家掃了眼張娟和胡偉民,清了清嗓子,道:“她大舅,孩子們全都在這了,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霍潤家沉默地打量著這些孩子們。


    花生正沒心沒肺地在鄭長榮懷裏摸算盤,玉米則興高采烈地在霍恬恬懷裏擺弄著柴.火.槍。


    張娟倒是沒抱孩子,而是低頭在看書,孩子在謝玄英懷裏,擺弄著從霍恬恬這裏拿去的一個鉤針鉤的小兔子。


    至於謝鍾靈和胡偉民,這兩口子沒孩子,正一臉羨慕地看著在場的三個小娃娃。


    霍潤家歎了口氣,這都是霍家的子孫後代,卻被姓氏區分成了兩家人。


    可是這由不得他。


    自古以來,姓氏就是財產繼承的重要保障,張家的人是不能分王家的錢的,李家的人也不能搶孫家的銀子。


    這是經久不衰約定俗成的傳統。


    所以,霍潤家骨子裏是認可這個觀念的,並決定踐行到底。


    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父母辛苦打拚出來的家產,落到一個外姓人手上啊。


    他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按著老霍家的規矩,財產繼承不分男女,但是,繼承人必須姓霍,哪怕是一母同胞,隻要不同姓,那就沒有繼承權。”


    “同樣,上一代繼承人如果繼承了財產,但孩子卻是外姓人,那麽他的孩子也是沒有繼承權的。”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自主選擇的機會,除了甜甜已經過繼給我,不需要再選擇什麽,剩下你們兄妹兩個,願意改姓拿錢的,坐到我左手邊來,願意繼續做謝家子孫的,坐到我右邊來。”


    “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們改姓,我自然歡迎,但你們可要跟你們的老子商量好了,可別到時候你們老子來找我鬧。”


    “不想改的也不要埋怨自己分不到錢,我給了你們選擇的機會,是你們自己不要的。你們日後要是惦記甜甜和淵龍這邊的財產,可別怪舅舅翻臉。”


    “另外我需要申明一點,改了之後是不準再改迴去的,子孫後代,也得傳我老霍家的姓,聽明白了嗎?”


    第268章 第268章金錢與手足之情(二更)


    院子裏安靜了片刻, 謝玄英率先起身,坐到了右邊。


    張娟卻沒有跟著動,在北京花銷太大了, 她想爭取一點, 哪怕就一點。


    所以她問了一句:“大舅, 遺產繼承真的不分男女嗎?那我家夢龍要是改姓——”


    結果她話還沒說完, 就被謝玄英扯到了右邊坐著, 謝玄英麵露不快:“你幹什麽?”


    “我就是問問。”張娟知道謝玄英不會同意的,可現在看到謝玄英真麽幹脆果斷地放棄,她還是有些不甘心。


    她抱著孩子, 不惜撒了個謊:“再說了,我這不是又懷了嗎?肚子裏這個姓謝不就行了, 咱也學甜甜他們, 一個孩子一個姓, 不好嗎?”


    謝玄英不同意:“我知道你心疼這半年開銷大, 不過我已經找到了兼職,你就別為錢的事操心了。”


    他站起來, 掃了眼在場的所有人, 作為長子, 他有必要拿個確切地態度出來。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道:“我並不是一個大男子主義的人, 所以我和孩子的姓氏問題,我也不會堅持必須按照傳統的方式來。但是今天這事, 我是堅決不會讓孩子改姓的。原因很簡單,這不是發自內心的想做霍家的子孫, 也不是心甘情願地想要傳承外祖家的這個姓氏。今天如果真有人改姓,不過是為了錢, 為了利。可我不希望看到我們一家人被銅臭味變成唯利是圖的財迷。我不想看到骨肉親情附加上這麽多的條件和籌碼。所以我不改,我的孩子也不會改。”


    “我也是這個意思,我們有手有腳,想要什麽可以自己去努力。當然,小妹也可以靠自己努力,我不是在否定她的價值,我是認為這是她應得的。別的不說,就說她和淵龍,他們兩個決定姓霍的時候,並不知道有這筆遺產存在。他們才是真心實意想當霍家子孫的人。可是現在呢,如果現在改姓,那就像是明碼標價的一場交易。我不喜歡,我不改,我也沒有孩子可以改。舅舅你不用再問我們了,我和大哥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們要繼續做謝家的子孫。”謝鍾靈也站了起來,接著她大哥的話往下說。


    說完,她跟胡偉民一起,坐到了右邊的凳子上。


    隻剩霍恬恬還在左邊,她張了張嘴,大舅卻不讓她開口,而是問了問胡偉民:“你也沒想法嗎?”


    “沒有,鍾靈說什麽就是什麽。”胡偉民笑笑,他一個贅婿,怎麽好有想法呢。


    說實話,誰不想要錢,謝玄英和謝鍾靈不過是想用這種法子補償自己的妹妹。


    胡偉民心裏一清二楚。


    不過他也不拆穿,老老實實婦唱夫隨就是了。


    霍潤家點點頭:“好,既然這樣,那到時候你們看到甜甜有了錢,不要鬧出什麽是非來。當然,你們姐妹兄弟之間,要是有個急用,出借一些錢財是沒問題的。問題在於,是不是有借無還,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會出麵幹涉。另外,如果甜甜會拿這筆錢辦公司,我的態度已經跟你們媽媽說過了,你們應該都有數,想來公司,隨時歡迎。”


    這事就這麽定了下來,霍潤家平時話很少,人也隨和,但是在遺產這件事上,他的態度異常強硬,霍齊家都不好說什麽。


    夜裏霍恬恬趴在鄭長榮身上歎氣:“我感覺嫂子有想法了,真的有必要這樣拿到台麵上一是一二是二的說嗎?”


    “當然,要不然將來他們知道你忽然多了一筆錢,也會有想法的。不如一早說清楚了,免得以後再扯皮。”鄭長榮撫摸著小媳婦的長發,“你別多想,張娟有想法也是正常的,畢竟你哥是家裏的長子,舅舅要是真想按照傳統來,就沒道理不給長子分一份。”


    “要不我拿到錢後給哥哥姐姐打一筆過去?”霍恬恬還是想盡量彌補一下。


    鄭長榮卻搖了搖頭:“你沒看出來大舅已經在提醒你了嗎?連出借給你哥哥姐姐的都要歸還的。還是別自作主張了,你現在對經濟上的事情還一竅不通,就按大舅說的來吧。”


    霍恬恬隻好先不想了。


    旁邊院子裏,張娟正在哭。


    她不明白,孩子改姓有什麽不可以的,有錢不比守著一個姓好嗎?


    “我討厭你的假清高!”她抹了把淚,掀開衣服奶孩子。


    謝玄英也生氣了:“你是覺得我掙不到錢,養不活你和孩子?”


    “我可沒這麽說。可是誰會嫌錢多呢?北京什麽花銷你不知道嗎?要不是我爸拿補償金補貼我,我和孩子早就睡大馬路去了!”張娟哭得很傷心。


    一個姓就可以讓孩子過上好日子,多劃算的事情,她真的搞不懂謝玄英在固執些什麽。


    謝玄英實在是無話可說:“我沒拿錢給你?我這些年的工資都交給你了,是你自己帶孩子出去玩被人偷了錢包。我說過多少次,出去不要帶那麽多錢在身上,你不聽,還說不放心放在招待所裏,怕裏麵的職工偷。結果呢?到了大街上被偷了個精光。現在倒是來埋怨我,我真的不想跟你再為錢的事爭吵了。你要是不信我能賺錢,你迴大院去吧,起碼你和孩子的開銷可以省下不少。”


    “我偏不,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班的女生好幾個跟你獻殷勤的,我才不走。”張娟一想到被小偷扒竊的事就難過。


    她哪裏知道堂堂首都也會有那麽多手腳不幹淨的毛賊。


    要不是被偷了,她手頭就不會那麽緊了。


    謝玄英歎了口氣:“真要是缺錢,咱可以找小妹去借,但是遺產咱不能要。你不要再跟我爭執了,你放心,我也能掙錢,掙大錢,不會虧待你和孩子的!”


    “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想彌補你妹妹嗎?你以為我不知道?可是她被偷換關你什麽事呢?你自己也是個孩子,這件事責任根本不在你身上。”張娟最想不通的就是這一點。


    謝玄英和謝鍾靈兩個,好像都把霍恬恬被偷換的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謝玄英苦澀地笑笑,他抱著頭坐在床邊,痛苦極了:“不關我的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那天我其實看出來我那個奶奶不太對勁了,可是我顧著跟村裏的小孩玩,沒管她。要是我當時多留個心眼,甜甜就不會被人偷換,她就不會在鄉下吃十八年的苦。你自己也是沒爹沒媽苦過來的,你難道一點點都不能感同身受嗎?你起碼還有你姑姑對你掏心掏肺的,她有什麽?你還記得她剛來島上的時候頭發有多枯黃嗎?你還記得她因為營養不良白長了那麽多斤兩在身上嗎?那都是水啊,不是肉!我對不起她,她是我親妹妹,我是做大哥的,我沒看好她!”


    “你以前沒說過,我怎麽知道。”張娟擦了擦眼淚,默默歎了口氣。


    “我敢說嗎?我不敢麵對我爸媽失望的眼神,不敢讓甜甜知道,當初我要是警惕一點,是可以救下她的。”謝玄英鬆開手,躺在了床上,“我睡了,明天不準擺臭臉。你要還當我是你男人,你就別為難我。”


    “可是咱們真的沒錢了,派出所那邊至今沒有破案,都兩個月了。”張娟無奈地看著房間的門,多希望某天睜開眼,門口就站著警察,告訴她破案了,錢被追迴來了。


    謝玄英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做了個決定:“明天把夢龍送島上去吧,也該斷奶了,你抓緊時間好好複習,考上了住學校去就沒這麽燒錢了。學費又有國家承擔,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我爸不會帶孩子。”張娟舍不得孩子,但她也知道,自己要是考上了,還是要跟孩子分開的,所以她想把孩子給婆婆霍齊家來照看。


    謝玄英搖了搖頭:“甜甜懷孕了,你覺得我媽忙得過來嗎?”


    “那算了,我讓華兒帶吧。反正我也要迴來考試,我先教教她。”張娟的組織關係不在北京,要考確實隻能迴來。


    謝玄英點點頭:“好,那你這次別迴北京了,我把招待所的房間退了去。”


    張娟心裏沒底,考試也沒底,對男人周圍的那些女同學也沒底。


    上次她去學校找他的時候,那個女生都直接上手去挽他胳膊了。


    她很好奇謝玄英會怎麽反應,趕緊躲到了樹後麵。


    謝玄英倒是沒讓她失望,趕緊掰開了那個女生的手,可那個女生死纏爛打的,還嘲笑他是不是要當貞潔烈夫。


    張娟氣得衝上去打了那個女生一個大嘴巴,可謝玄英卻責怪她不該動手的,因為那是權貴之家的女兒,他惹不起。


    兩人為此吵了一架。


    最後還是張娟服的軟,她雖然服了軟,卻不服氣,有事沒事就去學校盯著。


    她不放心,謝玄英長得太帥了,又是以狀元的身份進去的,雖然清華的狀元不算少,可每個省也就那一個獨苗苗,自然珍貴。


    現在要她自己帶著孩子在島上準備考試,她怎麽想都覺得放心不下來。


    她問謝玄英:“我走了那些人再纏著你怎麽辦?”


    “你能不能給我一點信任?上次我沒有掰開她的手嗎?”謝玄英有些無奈,為什麽小妹和妹夫也是黏黏糊糊的,卻不會這樣雞毛蒜皮的吵,他們之間就隻有幸福的模樣,好讓人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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