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剛剛兩口子的對話,都讓婆婆聽去了。


    一時有些難為情,趕緊坐了起來:“媽,我自己來吧。”


    “我試過了,稍微有一點點燙,這是你鄭嬸兒叮囑的,這樣喝下去暖身子。還有,晚上再熱也不要吹電風扇,蒲扇也不要打,等你熬過這頭三個月,後麵就沒事了。”霍齊家嚴格按照鄭錦繡叮囑的法子煎藥控製溫度。


    熬好的藥汁兒是滾燙的,這個天氣這個溫度,涼上十五分鍾就行,時間掐得剛剛好,半是燙嘴半是能承受的溫度,喝下去肚子馬上熱乎乎的,效果最好。


    張娟沒有猶豫,立馬乖乖照做。


    可別說,還真是,這一碗半燙不燙的藥喝下去,渾身舒服多了。


    她把空碗遞給霍齊家:“媽,我幹躺著也無聊,過完年你幫我弄點毛線和鉤針過來吧,我給三個小龍龍勾幾雙虎頭鞋。”


    “娟子,孩子屬蛇,不是應該勾蛇頭鞋嗎?”謝玄英問了個外行的問題。


    把張娟逗笑了:“虎頭鞋才好啊,寓意孩子虎頭虎腦嘛,再說了,你看到誰家有蛇頭鞋?反正我不會。”


    “那行,迴頭讓咱媽去買。”謝玄英樂了,原來還有這個說法,“媽你多選點顏色,免得娟子悶出屁來又跟我耍性子,我可吃不消她。”


    這是開玩笑呢,張娟也聽出來了,但還是不好意思得很,沒好氣地捶了他一拳頭。


    霍齊家笑嗬嗬地出去了。


    到了院子裏,跟謝振華說話:“也不知道小閨女去胡家做什麽,要不你跟過去看看吧?”


    “女婿說不用我去。”謝振華剛剛問過鄭長榮了,他女婿心疼老丈人呢,本來也沒什麽大事,讓他別折騰了。


    但是女婿還是透了個口風給他,說是胡浩差點扒灰了。


    霍齊家一時沒聽明白什麽叫扒灰,好奇道:“扒灰?也是該扒灰了,過年了嘛,鍋灶燒了一整年,都是厚厚的炭灰。”


    這下可把謝振華樂得不行,手裏的碗也不刷了,摟著自己媳婦笑話她:“你呀,還真是讀書讀傻了!扒灰是什麽意思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霍齊家小時候受的教育很嚴格,後來留洋,更是接觸不到這種帶著鄉土氣息的詞匯。


    這會兒很是茫然,沒好氣地拎了拎謝振華的耳朵:“你笑完了沒有?快說,什麽是扒灰?”


    “扒灰就是,公公跟兒媳婦攪合到一塊兒去了,懂了吧?”謝振華笑夠了,欺負文化人的感受真不錯,看到他媳婦百爪撓心的樣子,簡直心情大好。


    霍齊家這才知道什麽叫扒灰,哎呀,這可不得了,甜甜這丫頭不會是去揭胡浩老底的吧?


    嚇得她趕緊丟下洗碗的絲瓜囊兒,去隔壁勸勸閨女。


    沒想到,她想多了,閨女壓根不是來宣揚胡浩的醜事的,而是當著胡家人的麵,掏出了一張藥方。


    胡傑民很是心疼自己老娘,不然不可能聽信迷信的說法對胡偉民那麽仇視。


    現在知道老母親纏綿病榻其實跟胡偉民關係不大,心中很是羞愧,加上下毒的又是他枕邊人,他更是無地自容。


    現在他終於有法子救他的老母親了,一時感激涕零,直接就給霍恬恬跪下了:“小嫂子,這可是老鄭家的獨門秘方,想必你廢了不少功夫才要來的吧?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也謝謝鄭師長,謝謝鄭嬸兒。”


    “你要真想謝我,以後就別再對我姐夫橫挑鼻子豎挑眼了。他要是不想跟你們有牽扯,你們也不要總往他麵前湊,各自過各自的日子就好。至於這藥方,確實是我婆家的秘方,不過你母親被投毒多年,體內積累的毒素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拔出幹淨的,要是能弄到二巰丙磺鈉,還是要買點迴來的。到時候記得先停了土茯苓甘草湯,一天後再使用西藥。喂藥的時候你一定要在身邊,免得有人心思歹毒,對老人家痛下毒手。到時候要是想賴在我身上,我可是不答應的。”霍恬恬說罷,把方子遞給了胡傑民。


    胡傑民跟胡浩對視一眼,趕緊去屋裏拿了一百塊錢出來。


    霍恬恬沒要:“錢就算了,我婆婆說了,大過年的,全當為我沒出生的孩子行善積福了。你要是真有心,過年燒香拜菩薩的時候幫我說幾句祝福就行。”


    “一定一定,菩薩一定保佑你和鄭師長生下大胖小子!”胡傑民趕緊轉身,跑到院子裏偷偷搬出來的供桌那裏,上香磕頭。


    隻是胡傑民沒想到,雖然霍恬恬好心給了方子,雖然他也誠心誠意地拜了菩薩,可是不久之後,他的老母親還是出事了。


    隻是眼下,他還不知道那驚心動魄的未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跟胡俊民一起幫著收拾碗筷的時候,借口出去給阮嬌嬌送年夜飯的曲卓婷,又把出去找戰友下棋的胡浩堵在了巷子裏。


    第178章 第178章父子離心(一更)


    今天一天霍恬恬都沒找到機會給曲卓婷安監視器, 剛剛去胡家,曲卓婷也刻意躲著她,所以曲卓婷再次勾引胡浩的事情, 她是從胡浩身上看到的。


    胡浩身上的監視器是鄭長榮白天時在部隊安上去的, 霍恬恬也不會閑得無聊整天盯著別人看, 所以她在監視器後台設置了關鍵詞提醒——


    場所:巷子, 戶外, 家中


    人物:胡浩,女人,曲卓婷


    事件:野合, 偷情


    隻要胡浩做的事情涉及關鍵詞中的兩類就會觸發提醒。


    霍恬恬趕緊看了眼,這個曲卓婷是真的不達目的不肯罷休啊, 不是說愛鄭長榮的呢, 為什麽現在對胡浩這麽窮追不舍的呀。


    這得虧胡浩意誌堅定, 要是稍微動搖一下, 可不是要貽笑大方了?


    她決定讓胡家多一個人知道這事,這樣曲卓婷的日子才會更加難過。


    當然, 這人目前還不能是胡俊民, 畢竟還沒鬧出大問題來呢, 最好是等曲卓婷得手了,有了孩子, 到時候東窗事發,那才刺激呢。


    她趕緊把這事告訴了鄭長榮, 鄭長榮去找胡傑民,借口讓他幫忙一起去一區那邊看看破損的圍牆。


    胡傑民收拾完碗筷就準備走了, 他剛分了一處院子,不在這邊住了, 今天過來不過是年三十陪父母吃個團圓飯。


    而他現在的住處,剛好就在一二區的分界線上,順路。


    到了一區圍牆邊上,鄭長榮果然看到小橘領著一群貓咪蹲在圍牆上,虎視眈眈地看著外麵。


    狗蛋兒跟在後頭,對著小橘喵嗚了一聲,把貓貓們全都招唿走了,鄭長榮打趣道:“貓也過年去了。”


    胡傑民也覺得挺有意思的:“估計是跟人生活久了吧,這邊院牆還真壞了一段,夜裏有人翻進來的話還是很容易的吧?”


    “你試試。”鄭長榮不動聲色地看著遠處,小巷離這不遠,翻出去後走十分鍾左右就到。


    鄭長榮要找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往那邊去,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自己受點小傷,去醫院包紮。


    於是胡傑民翻出去後,鄭長榮也跟著爬上院牆,翻落在外麵。


    院牆上剛好有斷裂的破碎磚塊,鄭長榮故意讓自己手滑,掌心給拉出一條血口子,嚇得胡傑民趕緊拽著他要去醫院。


    這下都不用他開口,兩人直接往小巷那邊去了。


    因為近。


    隻是鄭長榮為了不打擾巷子裏在曖昧邊緣拉扯的男女,隻能找了個借口放輕了腳步:“你慢點,剛剛吃年夜飯,我媽給我添了三碗米飯,我撐得慌,跑不動。”


    胡傑民真信了,趕緊小心翼翼地扶著鄭長榮:“那咱們走慢點。”


    附近不斷有人家燃放煙花炮竹,所以兩人的腳步聲被很好的掩飾掉了。


    這麽一來,兩人出現在巷子口的時候,那就是無聲無息的。


    外麵有路燈,可巷子裏並沒有,胡傑民手裏的電筒已經準備好了,剛到巷子口就準備打開,就在這時,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是他老子在罵人,什麽不檢點,不要臉之類的,除此之外,還有女人家哭哭啼啼的聲音。


    這聲音,這聲音……這……


    是曲卓婷?


    胡傑民忽然愣在了巷子口,手電可能接觸不良,居然沒亮,這時遠處的煙花升空了,一下把巷子裏照得雪亮。


    叫他看清楚了正拉拉扯扯的兩個人是誰。


    他幾乎沒有猶豫,趕緊扯著鄭長榮後退了兩步,躲在了巷子外麵的牆壁後麵。


    他捂著心口,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曲卓婷和他老子?可能是角度的問題,他也沒看太清楚,可是曲卓婷確實是扒拉在胡浩身上的,這叫胡傑民這個當兒子的如何麵對?又如何讓鄭長榮從這裏經過?


    他更沒有辦法告訴他那個因為有了老婆而傻樂的弟弟。


    他隻能找了個借口:“手電壞了,咱們走大路吧。”


    鄭長榮裝作不知道,說好啊,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巷子裏頭。


    這事本就不需要他撞破曲卓婷,隻要胡傑民知道了就行,至於是不是真的有私情已經不重要了。


    起碼在胡傑民這裏,曲卓婷水性楊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這一瞬間,胡傑民甚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腦殼,俊民如果綠了,那他自己呢?


    萬一他老子有這方麵的特殊癖好,那蕭萍……


    他不敢想,隻得尷尬地移開視線,拽著鄭長榮趕緊走到一邊兒去。


    鄭長榮剛剛故意落後半步,這會兒隻當自己不知道,走大路去了醫院。


    迴來的時候,胡傑民經過巷子口,特地探頭看了眼,發現裏麵已經沒人了,這才鬆了口氣。


    等鄭長榮迴到家裏,胡傑民趕緊去找胡浩,卻發現胡浩不在家裏,曲卓婷倒是迴來了,正跟胡俊民在澡房裏洗澡。


    兩口子關著門,但是從對話可以聽出來,胡俊民很是關心曲卓婷的身體,知道她腿上有傷,怕她洗澡碰到傷口,所以主動幫她擦洗身子,還叫她坐下,把受傷的腿架在凳子上,這樣就不用擔心水淋上去了。


    洗完澡,曲卓婷是被胡俊民抱迴後麵屋裏去的,不一會房間裏就傳出了較為激烈的動靜,明顯不適合胡傑民繼續聽下去了。


    這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家的事特別的諷刺,特別的荒唐。


    他又去胡浩經常下棋的那家去找,黑著臉直接掀了胡浩手裏的棋盒子:“你還有心思下棋?我媽快不行了,你趕緊給我出來!”


    胡浩還從沒見過大兒子發這麽大脾氣,當著下屬的麵,他臉上掛不住,隻得臭著臉罵了胡傑民一頓。


    胡傑民沒耐心聽他在這裏裝相,直接把他連推帶搡的拽了出去。


    到了外麵,胡傑民直接質問他剛剛什麽去了。


    胡浩自然說自己下棋來了,他問心無愧,他還扇了曲卓婷一巴掌呢,真不知道這女人腦子進水了還是怎麽,一門心思要勾引他。


    他要是稍微神誌不清一點,估計就要犯錯了。


    現在他有些懷疑是不是曲卓婷惦記上他的錢了,哎,錢啊,害人的東西。


    胡傑民靜靜地看著他老子,懷疑老頭子是想抵賴,畢竟就跟抓賊抓髒一個道理,他並沒有撞破事發現場。


    胡浩自然有恃無恐。


    也怪他一時心軟,居然在鄭長榮麵前給胡浩留了幾分麵子。


    他雖然很生氣,但也隻能到此為止了。


    今天先不囉嗦了,等他下次抓個現行再說。


    他失望地深深地看了胡浩一眼,一言不發轉身離去,胡浩真當是他糟糠出事了,想想還是迴去看了眼。


    這一迴來,聽到的卻是胡俊民和曲卓婷歡愛的聲音,而那曲卓婷在胡浩這裏吃了癟,今天很是迎合胡俊民,明明沒感覺都能喊得特別銷魂特別誘人,以至於胡浩根本聽不下去,哪裏還有心思看什麽糟糠,沒進屋子就直接走開了。


    他心裏有火,為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明明剛剛在巷子裏還勾引他呢,現在又跟俊民天雷地火的,幸好他什麽也沒做,想想都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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