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恬恬趕緊又買了兩瓶孕期皮膚護理霜,正準備自己抹抹肚皮,便看到身邊的男人一個翻身從她手裏把東西搶走了。


    “我來。”站在窗口圍觀了全程的鄭長榮,現在就一個想法,媳婦真霸氣,媳婦辛苦了。


    兩句話就能四兩撥千斤,這麽厲害的一張嘴,他可得留著自己好好品嚐。


    於是,護理霜剛抹完,鄭長榮便鬧著要親親。


    霍恬恬生怕扯到他的傷口,不肯讓他得逞,卻不料男人早有準備,忽然掏出一根紅綢帶出來:“來,我躺著不動,今天我就是文弱書生,你來當女將軍。”


    霍恬恬哭笑不得,一把搶過紅綢帶,蒙住了男人的眼睛:“不行,睡覺,等你傷好了再說。”


    “那多沒勁,我家甜甜將軍威風凜凜,我可是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不做點什麽太煞風景了。”鄭長榮真不在乎身上這點傷,跟以前比前來簡直就是過家家。


    不一會,小媳婦架不住他胡攪蠻纏,還是妥協了。


    如果說汗水淋漓也算威風的話,那小媳婦可真是威風極了。


    事後,小媳婦不得不又給男人上了一次金瘡藥,一邊罵,一邊心疼得不行:“你呀!再這麽胡鬧我就不理你了!”


    第二天搬家,霍恬恬沒想到院子裏來了二十幾個小媳婦,爭先恐後的,搶著幫她搬東西。


    這大概就是聲望高漲的好處吧,霍恬恬沒有拒絕,高高興興地往碼頭去了。


    剛到新大院這邊,便看到張娟紅著眼睛焦急地等待著。


    見到她過來,張娟趕緊迎了上來:“小妹,你大哥的腿可能好不了了,咱媽不讓我去廣州,你幫我勸勸她,我要去。”


    第153章 第153章疑似情敵(二更)


    霍恬恬來不及幫忙收拾東西, 先陪著張娟去了前麵娘家。


    霍齊家知道女兒女婿今天要搬家,正在張羅著做午飯,看到閨女過來, 愁眉緊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媽這裏用不著你幫忙, 趕緊忙你的去吧。”


    “媽。”霍恬恬鬆開張娟, 讓她先迴屋裏歇著, 自己單獨跟媽媽談談。


    可是不行, 即便是她出麵,當媽的也不肯張娟去廣州。


    理由相當充分:“她孕吐這麽厲害,一路上又是坐車又是坐船的, 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怎麽跟你大哥交代?再說了, 你大哥可是在廣州最好的軍醫院, 要是那邊都說沒辦法, 娟子去不去又能影響什麽呢?”


    “媽, 你等等,我問問大哥。”霍恬恬目前還看不懂骨科拍的片子, 她叫狗蛋兒截圖發給了小豬豬, 再讓媽媽幫忙畫下來。


    隨後拿著手繪的骨科片子, 去找婆婆。


    鄭錦繡正在收拾家裏,海珍珠那邊的媳婦們把她們婆媳送上船就迴去了, 畢竟各家都有孩子要照顧,能送她們到碼頭已經很不容易了了。


    到了這邊大院, 一切隻能靠婆媳倆忙活了。


    這會兒東西全都從木板車上搬下來了,但她還需要先把屋裏原先的東西清理一下, 所以後麵的屋裏塵埃繚繞,很是嗆人。


    她趕緊拉著霍恬恬到外麵去說話, 接過片子看了看,很是唏噓:“沒錯,你哥這腿啊,稍微馬虎一點就不能正常走路了,得下狠心做上兩三年的複健才行。不過不怕,有我呢,隻要你們到時候別攔著,別覺得我太冷酷無情就好。”


    鄭錦繡最擅長的兩個領域,一個是婦科千金,一個就是骨科。


    其餘的各個領域她也都有建樹,因為中醫基本上是不分科的,不過如果按照現代醫學劃分的話,她在這兩個領域的經驗是最老道。


    霍恬恬很是鬆了口氣:“能複健到正常人的樣子嗎?”


    “媽隻能保證他走路不瘸不拐,但是這條腿以後是用不上力的,想迴到緝毒第一線估計是不太可能了。不過他在後方做技術支援的話,應該是不成問題的。”鄭錦繡一眼就看出來了,謝玄英韌帶斷了兩根,膝關節有幾塊碎骨頭,半月板也損傷了。


    而這裏頭最嚴重的,其實就是半月板的問題。


    這是連接大腿小腿的關鍵部位,以後真的很難再用上力了,就連在夫妻生活上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不過她畢竟是長輩,有些話不太適合說出來,她還是迴頭單獨叮囑張娟吧。


    霍恬恬按著婆婆的比劃,找到了自己膝關節上對應的位置,算是理解了為什麽婆婆會這麽說。


    她把片子收起來:“能正常走路就不錯了,我去跟大嫂說一聲,免得她擔心。”


    “你好好勸勸她,這還算是幸運了,這子彈要是再偏離一點,整個膝關節都要廢了,現在這樣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你讓她振作起來,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唉聲歎氣的,影響你大哥的情緒。你大哥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迴不去一線對他的打擊應該挺大的,這時候需要家人給他打氣。尤其是張娟,作為他的媳婦,更是不能帶頭唱衰。”鄭錦繡的叮囑是有原因的。


    因為張娟曾經自殺過,所以她麵對挫折的能力是有待商榷的。


    如果這時候她不能振作起來,謝玄英必然會受到影響,夫妻兩個互相拉扯著沉淪下去,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霍恬恬深以為然,迴到前麵後,拉著張娟的手安慰了半天。


    張娟最後哭著在她懷裏睡著了,霍恬恬很是惆悵,多等了一會,等張娟徹底睡著了,她才去廚房幫媽媽做午飯。


    沒想到大舅也在,而且大舅不肯要她來操勞,直接把韭菜從她手裏拿走了,還把她往外攆。


    霍齊家笑著說道:“你大舅精神好多了,能幫著做不少事呢,你不用擔心媽忙不過來。去吧,去收拾吧,你婆婆雖然能幫忙,但是你和女婿自己的東西還是自己收拾吧。”


    “那好吧。”霍恬恬不再堅持,轉身去了後麵。


    她通過係統安慰了大哥一聲,謝玄英倒是看得挺開的:“原本我想著明年迴來複習的話,多少有點心虛,畢竟一線離不開人。可現在我不想退也得退下來了。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想東想西了,迴家安安心心跟你們一起複習就是了。至於你說的複健,你放心,你大哥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一定會好好振作起來,盡量恢複正常。正好呀,你和你嫂子生孩子的時候我都能在身邊陪著,妹夫去前線也能安心一點。”


    “大哥,你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霍恬恬一邊收拾一邊閑聊。


    謝玄英笑笑:“想好了,叫謝夢龍,跟你的孩子一起湊個熱鬧,都叫龍龍吧。”


    “好呀大哥,男孩女孩都叫這個嗎?”霍恬恬覺得夢龍還挺好聽的,一家三個小龍崽,真好。


    謝玄英說當然:“最好是個女孩子,女孩子叫龍龍才威風呢,你說是吧?”


    “哈哈,是啊,大哥,那你好好養著,我和嫂子就不過去看你了,我們在家裏等你迴來。”霍恬恬見大哥開始打哈欠了,知道他累了,趕緊結束了談話。


    院子很大,婆媳兩個估計要收拾好幾天才行,而且海珍珠那邊的東西多,不是一次可以搬完的,有些大件比如縫紉機什麽的,還得等晚上鄭長榮迴來搬。


    所以,霍恬恬把收拾的重點放在了床鋪上麵。


    人嘛,總要先有個睡覺的地方才踏實。


    而屋裏的架子床有些年代了,坐上去一晃一晃的嘎吱嘎吱響。


    霍恬恬出來跟婆婆商量了一下,決定把那床直接拆了,把海珍珠那邊自家的床搬過來。


    至於小木屋那邊的,現在是張世傑在住著,所以就不動了。


    婆媳兩個說做就做,隻可惜苦於手頭沒有工具,於是霍恬恬去供銷社買榔頭起子,小老太太留下來先把其他小件的破舊家具往外搬。


    今天天氣不錯,霍恬恬走在路上,心情舒暢,特地多多留心了一下附近的街道和小巷。


    這才發現,除了大院外麵的那家大的供銷社,大院裏麵也有一家供銷社。


    胡偉民之前去應聘工作的就是外麵那家,那家光是門麵就有七八間,裏麵的商品種類相當齊全,是大院所在的社區開的。


    而大院裏麵的這家門麵隻有三間,隻賣一些日常用品,比如柴米油鹽醬醋茶,比如肥皂洗發水毛巾,比如作業本紙筆橡皮刀……


    都是些小物件,從爸媽家裏有一條近道可以直接穿過去到外麵的主幹道上,去了主幹道再走百十來米就到。


    霍恬恬以往都是從外麵過來的,所以隻認識外麵那家,今天倒是有了新的發現。


    售貨員是個叫曲卓婷的姑娘,見到霍恬恬很是熱情。


    她居然認識霍恬恬,喊道:“呦,小嫂子是你呀。”


    “你是?”霍恬恬有些意外,這種不認識對方對方卻積極主動打招唿的感覺不是很好,顯得她好像目中無人似的。


    好在曲卓婷看起來並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她笑著從櫃台後麵走出來,端了個椅子給她坐下:“胡偉民沒跟你們提起我嗎?我就是那個小曲。”


    “原來是你。”霍恬恬恍然大悟,不過她很意外,“你沒去外麵那家供銷社?”


    “沒去,鄭師長說怕我被那幾個混賬羔子的家屬報複,就想辦法把我安頓在了這裏。”曲卓婷轉身衝了一碗麥乳精給霍恬恬端了過來,“小嫂子,給,這是我自己帶過來喝的麥乳精,不是公家的,你盡管放心喝吧。”


    原來這個小曲是被特地安排到大院裏麵來的,霍恬恬大概理解鄭長榮為什麽這麽做了,一是為了保護證人,二是這裏清閑,沒有外頭那家忙碌。


    也算是對烈屬的一點點彌補了。


    她覺得這樣做挺好的,便把麥乳精接了過來,問道:“你這裏有榔頭和起子賣嗎?要是沒有的話我還得去外麵找找。”


    “有的有的,你等等,我給你找。”曲卓婷去了最西邊的櫃台後麵,蹲下去找了半天,可算是找出來了兩把新的,“小嫂子要修東西嗎?聽說你懷孕了,要是自己不方便的話,可以喊我去的。”


    “不用了,我婆婆在家的,就拆個舊床,不麻煩你了。”霍恬恬喝完麥乳精,付了賬拿上東西走人。


    剛到門口,曲卓婷便追了出來:“小嫂子,我能問你個事兒嗎?”


    “什麽?”霍恬恬有些茫然,她跟這個姑娘其實是第一次見,不知道有什麽好問的。


    曲卓婷絞著雙手,有些難為情地低著頭,過了好半天才說:“小嫂子,你可以幫我問問鄭師長嗎?上次他答應幫我介紹對象的,後來就沒有下文了,我這幾天也見不著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忘了。”


    “行,我中午吃飯的時候問問。”霍恬恬倒是不反對自己男人幫別人介紹對象。


    隻是走在路上的時候,她反反複複咂摸著這個曲卓婷說話的技巧,總覺得她對自己有些過分熟稔了。


    如果說是因為鄭長榮幫過她的話,那似乎也說得過去。


    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事情可能沒有這麽簡單。


    她叫狗蛋兒幫忙,去附近找了幾隻散養的家貓幫忙盯著點這個曲卓婷。


    到了新院子裏,她把榔頭和起子給了婆婆,她去收拾那些不需要花費大力氣的小物件。


    中午去前麵吃飯的時候,她問了鄭長榮一聲。


    鄭長榮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奇怪,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先把飯吃完,隨後領著霍恬恬去了後麵院子裏說話。


    他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這個小曲,她父母都是烈士,她是她大哥親手養大的,可她大哥後來也犧牲了,所以部隊對她特別照顧,我在中間也幫了點忙。但是我沒想到她會對我有別的心思,所以這段時間我都是繞著走的,不想看到她。以後你別去她那裏買東西了,繞點遠路去外麵的供銷社吧。”


    “她對你有別的心思?”霍恬恬嚇得一個激靈,也不知道上午給她喝的麥乳精裏有沒有加什麽東西。


    雖然她這樣的揣測好像沒有道理,可……可她就是有些後怕。


    她把這事跟鄭長榮說了說,鄭長榮安慰道:“那應該不會的,你去她那裏買東西,必定經過好些個大院門口,要是你在她那裏出了事,她是脫不了幹係的。她不敢的。好在年前部隊有個聯誼會,我會讓人幫忙給她介紹幾個好的,免得她來招惹你。”


    “那就好。”霍恬恬還是有點後怕,她挽著鄭長榮的胳膊,少見的嚴肅,“你告訴我,你還幫助過多少這種孤苦無依的大姑娘?還有沒有別人對你有想法了?”


    “那我幫過的人多了去了,就連張嬸兒和張華母女倆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人家張華也沒對我有什麽想法。所以你不要太過擔心,正常人知道我結婚了,誰還好意思再有那不該有的心思?”鄭長榮這是以常理常情在推斷其他人的想法。


    可霍恬恬不這麽想,她忽然有些沮喪:“你太天真了,你結婚了又怎麽了?你娶的是個一無所長的鄉下小妞,好多人伸長了脖子等著看我笑話呢。說不定真就有人不懷好意,想要拆散我們。”


    “你男人是那麽經不起誘惑的人嗎?”鄭長榮有些無奈,他知道她心裏不踏實,所以除了在部隊和執行任務,其他的時間他全都用來陪媳婦了。


    不過他也知道,人的情緒是不講道理的,小媳婦自卑敏感,肯定會擔心他守不住。


    他隻得緊緊地將她擁在懷裏,安慰道:“老婆,要不這樣,晚上迴來我列個名單給你,我幫過誰,哪家還有沒嫁人的姑娘,我全都給你列出來。”


    “你不怕我一個一個去找她們的麻煩嗎?”霍恬恬忽然笑了,沒必要這麽麻煩嘛,她隻是有些嫌棄自己罷了。


    她現在恨不得馬上就高考,馬上就拿到錄取通知書,她好把腰杆子挺直了,說一聲自己是配得上鄭長榮的,讓那些心懷不軌的全都滾蛋。


    她才不想要這樣的名單,這麽興師動眾的,搞得她好像真的把那些人當根蔥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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