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那邊也感覺不好,正要開口調節下氣氛什麽的,越清宴低下身,看著宋殷殷的眼睛,宋殷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看著越清宴眼裏映出的自己,他那雙眼生得太妖孽,隻是這麽看著她,眼裏還漾著不太正經的笑意,都能讓人生出他眼底藏著深情的錯覺。


    他這是在幹什麽?宋殷殷皺眉,越清宴在她出手推開他前直起身,點頭稱讚:“宋老師的表演一如既往地精彩,我很喜歡。”


    “殷殷姐姐表演了嗎?”靳淮有點慌,“我怎麽什麽也沒看到?”


    “表演了,而且還是專屬給我的表演。”越清宴給靳淮解釋,“宋老師表演的是用眼睛說話,她說的別人看不懂,隻有我明白,她在對我說,越清宴你怎麽會這樣完美,我好喜歡……”


    宋殷殷抬起手,越清宴也抬手,輕輕接住了她拍他的手,然後捂著心口,一邊笑得無比禍水,一邊裝疼,懶洋洋地叫導演看過來:“導演你看,宋老師又表演了,這迴表演的是‘馴夫有道’。”


    宋殷殷握起拳,真的很想揍他,越清宴鬆鬆握著她的手腕,笑意輕淺地看著她,聲音甚至還帶著些歡迎她來打的誘哄:“宋老師想打哪裏告訴我,我自己來。”


    宋殷殷死亡凝視他幾秒,把手抽了迴來:“變態。”


    越清宴笑得更好看,大小姐總是做出很兇的樣子,但其實罵人的話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個,沒還嘴,看向導演:“我們通過了嗎?”


    環節這樣設置就是為了看嘉賓們互動的,宋殷殷和越清宴剛剛的互動都拉滿了,導演怎麽可能還不通過,很痛快地拍拍手:“當然,越先生和宋老師可以應聘廚師了。”


    其他嘉賓也被逗笑了,氣氛很好地到自己的工位上,隻有陸笙新臉色比剛剛更不好,秋水伊看著他,想說什麽又沒敢說,默默地跟著他走進了後廚。


    【宋殷殷給越清宴表演了用眼睛說話,還隻有越清宴能聽懂,那她的眼睛豈不是說的粵(越)語?(狗頭)】


    【話說和自戀狂在一起組還是有好處的,什麽都不做,就能讓對方覺得自己給他表演了,劃重點“一如既往”,看來越清宴沒少覺得宋殷殷“含情脈脈”地看自己。】


    【這裏越清宴應該不是自戀,是看出殷殷不願意屈尊給他表演,幫她解圍吧?後麵那個“馴夫有道”,確實是在夾帶私貨了,相當殷殷的夫的心我們隔著屏幕都看到了,詭計多端的油王,簡稱矽(詭)油。】


    【哈哈哈哈哈哈短短兩天越清宴在彈幕裏換了至少五個品種了。】


    【還笑呢,一會兒把菜都燒糊就笑不出來了,宋殷殷和越清宴怎麽搞事我個路人懶得管,但他們浪費食物我肯定要狠狠罵的。】


    後廚左右對稱,正好可以讓兩組一組一邊。


    陸笙新直接走到右邊,秋水伊看他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也沒敢打擾他,默默自己戴好圍裙和口罩,拿起了老板給他們的菜譜。


    陸笙新把炒鍋放上,走到秋水伊身邊,看了眼菜譜:“我們應該不需要這個,把它讓給更需要的人吧。”


    秋水伊剛打開菜譜正要看就聽陸笙新這麽說,愣了愣,看向對麵的宋殷殷和越清宴。


    宋殷殷根本沒有要做飯的意思,越清宴經過老板允許後拿進來把椅子,她就坐在那,頂多偶爾會把和越清宴相連的手抬起來,剩下什麽忙都不幫。


    越清宴自己看起來也不像是正經做飯的,沒去看都有什麽廚具食材,把宋殷殷安頓好,就把注意力放在怎麽把圍裙繩結係出一個和他一樣完美的蝴蝶結上麵。


    看起來他們確實更需要菜譜,秋水伊本來想避開鏡頭,悄悄把菜譜遞過去,但陸笙新又揚高了音量說了一遍:“秋秋老師,相信我,把菜譜給他們那邊吧。”頓了頓,淡淡補充,“糧食那麽珍貴,就算是做節目也不應該隨便浪費。”


    秋水伊隻能把菜譜遞向坐在那邊的宋殷殷:“宋老師。”


    宋殷殷看過來,並沒有得到幫助的表情,明豔精致的眉眼依舊冷冷的,她沒說話,越清宴先開口:“謝謝,不過我們也不需要。”沒去遷怒秋水伊,直接看向引起這一切的源頭陸笙新,“完美的意思是每個領域都出類拔萃,廚藝當然也不例外。”


    “更何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是每個優秀丈夫都應該做到的,我從小就以這樣的標準培養自己。”說著說著,他又看向宋殷殷,“宋老師最清楚了,是不是?”


    問她幹什麽,宋殷殷麵無表情,左手放到攝像機暫時拍不到的操作台上,指尖不客氣地用力踩住越清宴也放在操作台上的手,威脅地碾了碾,再瞎說,把他手指踩斷。


    越清宴神色也沒什麽波瀾,反手假裝要抓她的手,被她指尖嫌棄地一下子“踢開”。


    陸笙新站在對麵,把宋殷殷和越清宴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臉又黑了一分,示意秋水伊把菜譜拿迴來。


    一會兒有越清宴後悔的。


    【越清宴真是不知好歹,陸影帝都主動把菜譜讓給他了,還在那裝,還什麽都出類拔萃,yue了,真當我們影帝在求著你好好做飯啊,還不是心疼糧食。】


    【宋殷殷也是夠作的,兩個人都應該工作,結果她跟大小姐一樣往那一坐,看看人家秋秋,一進來就看菜譜,那才是賢內助該有的樣子。】


    【媽呀,你們看個節目火氣這麽大,那就別看了唄。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越清宴說自己從小就以優秀老公的標準培養自己,這沒什麽,但他偏偏要問殷殷是不是最清楚,那不就是在說他是為了成為她的優秀老公從小培養自己的,所以她應該最清楚嗎?又偷偷往油裏放糖,被我逮到了吧?】


    直播間觀眾各抒己見的時候,滕佳恩快步走進來,從記菜本上撕下一張紙:“有客人點單了,你們誰先來?”


    陸笙新直接走過來,滕佳恩看了眼越清宴這邊,沒有時間磨嘰,把寫著菜名的點單紙插到陸笙新這邊的板子上。


    第一桌客人點的很簡單:一份西紅柿炒雞蛋,一份米飯,米飯是現成的,隻要做好西紅柿炒雞蛋就可以了。


    陸笙新掃了一遍,胸有成竹地點點頭,很麻利地找到每種食材,秋水伊也想幫忙,但陸笙新是那種做事情很專注也很有自己節奏的人,她跟著他走了一圈也沒找到插手的機會,隻好站在旁邊。


    陸笙新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他在他做的夢裏就是這麽做的,彈幕誇他外冷內熱,話少但默默把所有事情都做了。


    秋水伊也默認了他來負責主要工作,一直很崇拜地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後來單子多起來,她就默默接下了打下手的工作,和他配合非常默契,一個沉默可靠,一個溫柔體貼,吸引了許多cp粉。


    陸笙新沒有注意到的是,秋水伊一開始確實在看到他很嫻熟地打蛋,用刀時露出了驚歎的神情,但很快神色就淡下來,眉心也不自覺地皺起。


    秋水伊感覺怪怪的,陸笙新作為影帝會做這些確實挺難得,但也不是很難做到的事情,畢竟這都是會做飯的人最基本的操作,她有必要露出“他好厲害啊!”的表情嗎?


    而且,秋水伊盯著陸笙新手裏的菜刀,她明明能比陸笙新切得更快更好,隻是他不肯給她來做機會。


    所以,她到底為什麽會下意識地萌生出應該崇拜陸笙新的這種想法呢?


    彈幕注意到秋水伊格外安靜,還一臉若有所思,提出疑問:


    【陸笙新是不是有點大男子主義啊?感覺秋水伊表情越來越尷尬了。】


    【什麽大男子主義?我們哥哥明明是在照顧女嘉賓,就是做法很直男,但心是好的,你們有功夫挑一個會做事也願意做事的人的毛病,不如看看越清宴,看他能不能做出一盤像樣的菜。】


    彈幕正說著,米可進來:“第二單來了,一道番茄炒蛋,一道青椒炒肉。”她看了眼陸笙新和秋水伊那邊的板子,看到上麵已經插了一張點菜單,就把手裏的插到了越清宴和宋殷殷這邊。


    陸笙新這邊的西紅柿炒雞蛋已經快要出鍋了,往越清宴這邊看了眼,沒和他說什麽,隻是讓秋水伊拿了青椒和豬肉出來。


    【哥哥這是怕越清宴搞砸了,出不了菜,打算替他準備一手吧?他真的好細心好善良,越清宴都那麽針對他了,他還為大局考慮。】


    越清宴這邊沒注意陸笙新的動靜,對點的菜不太滿意:“隻有兩道菜?還都是這麽平平無奇的菜品?”遺憾歎息,“那我華麗的廚藝施展不開啊。”


    【華麗的廚藝???越清宴你不要叫越清宴了,叫越油宴吧,真是要油死我了。】


    【好了好了,您先別裝了,先做出來再說。】


    越清宴被宋殷殷瞪了一眼,慢慢解開袖口的扣子,把袖子挽起來,洗了手,將菜板放下來,開始備菜。


    彈幕一開始還都是迴味他剛剛臭屁發言,和嘲他的,隨著時間流逝,這種彈幕漸漸看不到了,甚至有幾秒鍾,無人分心去發彈幕,都在靜靜看著越清宴。


    安靜下來認真切菜的越清宴和之前好像是兩個人,不帶笑意的眼低垂時,顯出幾分冷淡,動作利落幹脆,有條不紊。


    【啊……越清宴切菜的樣子好好看啊,尤其是外麵的陽光在他輪廓外勾出了一道淺金色的邊,我都覺得我看到了神仙。】


    【他的腰好細啊,被圍裙的布繩係起來,翹臀長腿,斯哈斯哈,我要流鼻血了。】


    【你們都在看人,隻有我在看他切的菜,他真沒裝,會做飯,而且做得相當好,你們看他切的肉絲,像拿尺比過一樣,啊,對了,借用他總說的一句話,是藝術品啊!】


    【陸笙新的粉絲呢?剛剛嗚嗚渣渣的,現在怎麽都熄火了?你們哥哥頂天也就是普通人水平,越清宴這個刀工,他剛才說什麽來著,華麗的廚藝,你們自己看華麗不華麗。】


    【哈哈哈哈越清宴真是個好神奇一男人,你覺得他在裝吧,但他又真的能把他那些浮誇的說法都做到了。】


    【最可怕的難道不是,他做這些的時候,還都用的左手,為了不打擾宋殷殷休息,他的右手幾乎都沒怎麽太大移動嗎?】


    直播間觀眾都有些恍惚,懷疑越清宴換了個人,隻有在他偶爾看向宋殷殷,衝她彎唇笑得又臭屁又好看的時候,才迴過神,沒換人,就是他。


    陸笙新那邊將西紅柿炒雞蛋裝盤,在裝盤前,他盛出來了一些放到碗裏,自己嚐了嚐鹹淡後,讓秋水伊也嚐嚐。


    秋水伊也挺好奇味道的,就用沒用的餐具撥了一點。


    “嗯。”秋水伊點點頭,抬眼看向陸笙新的時候頓了一下,上節目前,陸笙新給她的印象是很高冷,就算在娛樂圈裏也人淡如菊不會過分爭搶算計的那種,但此刻她在他眼裏看出了一絲傲慢,他好像篤定她會誇他,好整以暇地等著她崇拜自己,讚美自己。


    秋水伊想誇他的心思馬上淡了一半,冷靜下來想想,這道西紅柿炒雞蛋不難吃,但也沒多好吃。


    甚至還有點甜了,他之前放糖的時候,她就有問他會不會太多了,他隻迴了她“相信我”這三個字。


    秋水伊簡單地評價:“挺好的。”很快轉開話題,“我去盛飯,叫佳恩她們端出去。”


    陸笙新微微皺眉,有些不滿秋水伊太過平淡的反應,轉頭看向越清宴那邊,他才剛剛燒熱鍋,感覺很像是不會做飯在想法設法地拖延時間,心裏冷笑了一聲,目光落在宋殷殷身上:“宋老師要嚐嚐我做的嗎?”


    一些男人有種很奇怪的心理,不管是自己喜歡別人,還是覺得別人喜歡他,隻要和“喜歡”聯係起來了,就會覺得別人屬於自己了,從而對她生出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陸笙新就是這樣的男人,雖然他厭惡宋殷殷,但看她和越清宴有那麽多互動,他心裏也不舒服。


    她要讓宋殷殷親身感受一下越清宴和他的差距。


    陸笙新不覺得宋殷殷會拒絕他,所以在問的時候,就把那碗單獨盛出來嚐鹹淡用的西紅柿炒雞蛋拿給她。


    宋殷殷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低眼掃了下那碗看起來還挺讓人有食欲的西紅柿炒雞蛋,甚至都沒有嚐,隻是聞了飄開的味道,形狀好看的眉便皺起:“難聞。”


    陸笙新被宋殷殷直白的評價搞得一怔,接著氣得輕笑一聲,剛要說什麽,從宋殷殷身後伸來一雙筷子,夾了一點碗裏的雞蛋。


    陸笙新看向不請自來的越清宴,後者才把雞蛋放進薄唇間,就拿起紙巾放到嘴邊,然後抬起眼看他:“幸好我吐得快,不然我的口腔都要貶值了,陸先生是覺得老板家的糖不要錢是吧?”


    陸笙新抿起唇。


    宋殷殷從不在意觀眾的想法,想怎麽任性怎麽任性,他以為她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越清宴才是這個領域的翹楚。


    他們不在乎,但他不行,陸笙新沉了口氣,沒有發作,看向越清宴那邊的炒鍋:“既然越先生嫌我做得不好,那就讓我領教一下越先生的廚藝吧。”


    越清宴一點不謙虛:“那你看好了。”


    他把陸笙新那碗西紅柿炒雞蛋推離宋殷殷,轉過身,隨著滋啦啦的下鍋聲,香氣瞬間擴開,填滿整個廚房。


    他做完也沒立刻分給陸笙新,先舀出來一點晾涼給宋殷殷。


    陸笙新盯著宋殷殷,宋殷殷雖然還是皺著眉,但這次好歹拿起筷子,嚐了一口。


    她沒評價,越清宴也沒問,又單獨盛了一點兒,推給陸笙新。


    “來吧,給你機會領教。”


    陸笙新就沒見過這麽囂張的人,忍著氣拿起筷子,本來他還懷著一絲僥幸,越清宴做的菜吃起來不可能有聞起來那麽好,可當他把越清宴炒的西紅柿雞蛋放進嘴裏,他就知道,他輸了。


    不,應該說根本沒有可比性。


    “怎麽樣?”越清宴雙手撐在操作台,看著陸笙新,“陸先生覺得,我和你之間誰的廚藝誰更好呢?”


    陸笙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看來是越清宴做得更好了。】


    【這還用看來嗎?就衝越清宴的刀工,就衝挑剔的殷殷小公主吃了越清宴做的菜,聞一下陸笙新做的都嫌棄就知道啊。】


    【陸笙新你說你好好的,惹這對幹嘛呢?這對可不會因為在節目裏給人麵子啊。】


    陸笙新拒絕迴答越清宴的問題也沒有意義,被節目組請來的客人品嚐過菜品後會給出評價,陸笙新的隻得到了三顆星,客人還補充了希望少放一些糖的留言,越清宴這邊則是五顆星,客人走的時候,還特意讓靳淮轉告廚師,他做的菜非常好吃。


    越清宴聽完靳淮轉達的讚美,看向陸笙新。


    陸笙新避開了他的視線,陰沉著臉看下一個訂單。


    這家飯店的菜單上一共有十道菜,隨著訂單增多,客人點的菜品製作難度也會增加,從最簡單的西紅柿炒雞蛋到步驟比較複雜的硬菜。


    陸笙新到後麵明顯感到吃力,不知道該怎麽做,但又不好意思去翻之前說要給越清宴的菜譜,就這麽硬著頭皮往下做,自然做得亂七八糟,但他還是會找秋水伊試菜。


    因為他覺得秋水伊不可能說他做得難吃,這樣的話,就算客人評分低,他也可以以每個人口味不同來找補。


    秋水伊嚐到後麵都無語了,再看宋殷殷那邊,越清宴每做完一道也會給她分出一點點嚐味道,可人家的菜色香味俱全,雖然宋殷殷神情依舊很高冷,偶爾還會挑剔越清宴,但秋水伊還是能猜到,宋殷殷嚐的比她嚐的好吃得不是一點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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