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檸檸,為什麽撞鬼和壓路機有關?”


    “不應該是和吃貢品有關嗎?”


    楚月檸握著?茶杯轉了轉,“當然?有關,和壓路機關係還不小。”


    說著?。


    她將茶杯放在了桌上。


    “大家應該都知道70年代,唐市曾經?發生過大地震的事情吧?”


    這句話說出來。


    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會忘記當年這一場大浩劫,七點八級的大地震共造成了二十四萬人死亡,那?一夜,是許多人永世都不會忘記的一夜。


    災難發生後,牽動了華國?兩岸四地民眾的心。


    人群裏突然?傳來哽咽的聲音。


    “我知道這場地震,當年好多人在睡夢中都沒辦法逃跑。我姑姑就死在了那?一年。”


    越來越多的聲音出來。


    “當年的大地震真是太?慘了,我也去了現場幫助救援。很多小學?都塌了,我從裏麵拉出來很多小手小腳那?還都是孩子啊。”


    說話的人閃著?淚花,大概是被牽扯起內心一直埋藏的事情,她捂著?眼睛覺得歉意擺了擺手,“我真的永遠也無法忘記那?一幕,許多父母失去了孩子,許多孩子也失去了父母。”


    “還有老師為了救學?生再也沒出來的,在絕望中相擁死亡的夫妻,還有個老人懷裏抱了好幾個小孩為他們抗住了巨石,唉……最後都沒逃出來。”


    “災難後的第二天,就組織了大規模的埋葬,南湖公園附近挖了個大坑,一層屍體一層石灰,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坑填滿。”


    “唉,當年的那?場浩天大災,唐市真的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幾乎空了城。”


    杜千帆安靜了許久。


    他去了唐市其實也聽那?一帶的人講起過大地震的事情。


    想起噩夢裏,老人孩子身上全?是黃土泥沙,有的孩子頭破血流,有的孩子身首異處,就那?麽一雙雙滄然?的眼睛看著?他,氣氛絕望又窒息。


    杜千帆忽然?說:“大師,他……們是不是地震遇害的人?”


    這迴,楚月檸點了點頭:“是。”


    “那?時?候有很多的遇難者,唯獨一個情況會有碑。就是參與?了搶救行動的遇難者,親朋好友會幫留個位置。你看到的墳墓之所以?是一排,也是這個原因。”


    死的人太?多,留個坑已經?是最大的體麵。


    杜千帆萬萬沒想到,這裏麵竟然?還藏了這麽個故事。


    他害怕的情緒漸漸放下,“大師,被鬼推怎麽又和壓路機有關呢?”


    楚月檸掐指算了算,笑道:“你住的地方離壓路的地方不遠吧?”


    “確實不遠。”杜千帆連連點頭,想起被轟轟聲折磨的那?段日子,神?色苦惱不已,“就在我茅草房後邊。你是不知道,茅草房沒鋪水泥本就是泥土,公司還在趕進度晚上不停工。就造成,壓路的時?候,周圍的土都會跟著?震。”


    茅草房的泥巴地加重了這個情況。


    有時?候,他睡在木板床上都能感受到細微的震動。


    “這件事,壓路機的緣故很大。”楚月檸繼續掐算,“壓路機壓路的時?候,震動了地麵頻率不小,它們自?然?也以?為是發生了地震。”


    “他們推你的腳後跟還有腰……都是想喊你快跑啊。”


    全?場都肅靜下來。


    誰都沒想到,真相竟然?如此令人難受。


    地震時?就參與?搶救過性命的人,就算死了,損耗靈力也隻是想要再挽救一個無辜的生命。


    門口有位四十多歲的大叔也是眼含熱淚,“太?感人了,本來以?為是鬼害人,結果是鬼救人。”


    “他們……是再也不想有人再被壓在暗無天日的地底吧。”


    “就算死了也在想著?幫人逃出去啊。”


    “這些操蛋的地震,以?後能不能不要再靠近我們了?”


    杜千帆啞口無言。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楚月檸笑了,問:“還需要護身符碼?”


    “不,不要了。”杜千帆失魂落魄的搖頭。


    困擾了他許久的冤魂,原來……不是不害他,反而?是想要救他。聯想起吃的貢品,杜千帆更是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杜千帆頂著?扇紅的臉,真誠懺悔。


    “大師,等下我就定迴去的機票,一定要在墳前和前輩們道個歉。”


    楚月檸看出他的悔意,掐指算了算,“放心吧,前輩們都不怪你吃了貢品,相較之下,他們更擔心你的生命安全?。至於你身上的陰氣,不用做任何處理,再過一段時?間就會自?然?消散。”


    “多謝大師。”


    聽到這裏,杜千帆更是眼眶濕潤。


    他真……不是人啊。


    之前不理解前輩們的苦心,還吃完了前輩們的貢品。


    這次迴去。


    他要連續給前輩們上一個星期的貢品,讓大家都能吃飽,都能吃好。


    算完命。


    聚集在風水鋪的街坊們也漸漸散開。


    日頭漸漸西下,時?間慢慢溜走來到下午,一陣風吹進來,吹起窗戶邊上的白色輕紗。


    楚月檸將桌上的茶具都收拾起來,她打了個椅子,放到了展示架旁的儲物?櫃裏。


    剛關上櫃門,準備下來就聽到後邊傳來的聲音。


    “姐姐!”


    楚月檸扭頭,楚怡從台階上蹦躂進來,小臉上洋溢著?青春俏皮的笑容,她側歪著?頭,馬尾跟著?歪向一邊。


    “姐姐,軍裝警要喝的糖水,我都已經?送到啦。”


    “謝謝喔。”楚月檸從椅子上下來,又將椅子搬到牆角轉身笑,“給你點個大大的讚。”


    “不用客氣啦。”楚怡挽起楚月檸的胳膊,“家姐啊,我們今晚吃什麽東西啊?”


    忽然?。


    一道聲音從隔間傳出來。


    “不如去旺角吃避風塘炒蟹?我請客?”衛硯臨頭頂著?個紅色塑膠袋從糖水間探出頭,他嘻嘻一笑露出白牙,灰撲撲的道袍加上被包成和鹵蛋一樣的紅色頭,真的是格外?有喜感。


    “餘記的避風塘炒蟹,不是我吹喔,三十年的老字號,吃過的人都是這個。”


    他比了個大拇指。


    “嗯……但我想吃甜點。”楚月檸憋著?笑,終於沒憋住,她和楚怡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硯臨哥。”楚怡捧著?肚子笑到眼睛都是淚水,她指了指頭,“糖水都已經?賣完,你還舍不得摘塑膠袋啊?”


    “注意衛生嘛。”衛硯臨拍拍手走出來,他剛幫著?搞完糖水隔間的衛生,又抖了抖灰撲撲的道袍。


    陽光照進風水鋪,隻見空氣中都是揚起的灰塵顆粒。


    他單手扯下塑膠袋,故作瀟灑的甩了甩酒紅色的頭發,“甜點都可以?啦,餘記旁邊就有一家糕點鋪,裏麵的砵仔糕很靚的啊,再點一碟豆花,嘶,夠美味!”


    楚月檸忍俊不禁,“不如你帶楚怡去,等下我還有其他事。”


    “還忙啊。”衛硯臨在桌旁坐下,雙手趴在桌上見楚怡已經?進了後廚,他左右看了一眼,湊過去小聲問。


    “檸檸,我之前和你說的事怎麽樣?”


    “咩事?”楚月檸困惑眨了眨眼睛。


    怎麽,她之前有和衛硯臨說過事?


    衛硯臨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捂著?心髒,“就是我之前的提議,我來幫你無償打工,你教我看師傅傳承下來的古籍嘛。”


    說著?。


    他生怕楚月檸不答應,雙手合十,連續叨叨:“你老人家功德無量,法力無邊,拜托幫幫忙啦。”


    “讓我一個人看懂晦澀深奧的古董書?,真是比殺了我還難受。”


    衛硯臨迫切需要人的指點,從前,他也曾經?找過玄學?會的其他師傅幫忙看。


    結果。


    他們說什麽其他派係的書?看不懂,不看???


    沒辦法,他找來找去,發現最厲害的人就是楚月檸,如果她不願意幫忙的話,他這輩子的實力也隻能停在半桶水的位置了。


    灰撲撲道袍的男孩頂著?紅發,亮著?一雙眼露出非常期待的神?情。


    就在他漸漸失望,眼睛都跟著?黯淡下去時?。


    一句話又重新拯救了他。


    “行吧。”


    楚月檸答應了。


    衛硯臨霎時?間抬頭,驚喜道:“真的啊?”


    “真的。”楚月檸點了點頭,“你天賦還是有的,不過事先說好。各門各派流傳的典籍不一樣,我可以?幫忙看,但修行在個人,領悟也在個人。要想學?好,還是得靠自?己。”


    店鋪生意比她想象的要好,確實需要人手,衛硯臨算個內行會比普通人更懂風水上的事。


    其次就是,衛硯臨的師傅本來就是香江很出名的風水大師,沒有兩把刷子也坐不上那?個高度。但可能是由於師傅死的太?早,衛硯臨很多自?家門派典籍都看不懂,導致學?的東西,都是半桶水。


    衛硯臨雖然?有點混不吝,但幫過不少?忙。


    是朋友,那?就肯定不能看他一直這麽廢啦。


    “肯定啦,放心,我悟性一定沒問題。”衛硯臨心情大好,一把從灰撲撲道袍下取出錢包亮出兩張皺巴巴的港鈔,開開心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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