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檸去望蘇秀雅的麵相。


    原本生了兩子早亡的麵相已經改變,子女宮凹陷,表明這?輩子不可能會再有?孩子。財帛宮飛入一點紅光,應該是有?了意外之財,這?筆財富可以幫她在新加坡迅速站穩腳跟,後半生事業運都不會差。


    楚月檸將結果告訴她。


    蘇秀雅蠟黃的臉上扯起笑容,“多謝大師,這?個結果我?已經很滿意了。”


    說著,她打?開旅行?袋。


    有?湊得近的街坊看?見?旅行?包裏裝了滿滿一袋的錢,頓時?目瞪口呆。


    “錢,有?好多錢。”


    蘇秀雅沒理會外界的聲音,從旅行?袋拿出一遝遞到桌上。


    楚月檸沒要這?遝錢,推了迴去,“之前已經給過,一單不結二次。”


    她態度堅持,蘇秀雅也沒了辦法將錢收迴袋子裏。


    明白楚月檸已經知道錢從哪裏來,蘇秀雅苦笑,“大師是覺得錢不幹淨嗎?”


    “幹淨,為什麽不幹淨?你用虧空的身子孕育兩個孩子,拿得起放得下,有?什麽不幹淨的?”楚月檸淡淡說。


    “不幹淨的是他們。”


    蘇秀雅想起聽到的話,冷笑:“沒錯,我?是被?愛情?蒙蔽雙眼,不是看?到事實還執迷不悟的蠢貨。”


    她是需要愛。


    那?也要她有?命去享。


    當蘇秀雅看?到事情?真如大師所算般,她就決定不能坐著乖乖等死。


    起身時?,蘇秀雅垂眸看?見?已經挺起來的肚子,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大師,既然算命是真的,那?很多玄學的事也都是真的吧?我?如果打?掉孩子,他們會不會變成陰胎再來糾纏?”


    “能夠成陰胎的胎兒在母親肚子裏都已經成了型,有?了思想。你的還未夠氣候,再者?……”


    楚月檸微微挑眉。


    “你哪裏懷過孕?”


    肚子裏的血脈可不是蘇秀雅的,就算成了型被?打?掉,陰胎也是尋著血脈找艾瑞。


    冤有?頭,債有?主嘛。


    蘇秀雅明白了,挺著隆起的小腹提著行?李袋,鄭重鞠躬:“多謝大師指點迷津。”


    蘇秀雅離開了。


    楚月檸伸了個懶腰,“下一位。”


    她眸子還沒睜開,就聽到算命的人噗通一聲在麵前坐下,木凳發出吱呀的聲音,聲音隱隱崩潰。


    “大師,我?倒黴啊,我?真的好倒黴。”


    “大師救命啊!”


    第85章


    青年二十來歲, 長相白淨討喜,穿著青色的polo衫戴著棒球帽。就是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他拿著圓溜溜的雞蛋在傷口上滾動, 邊滾動還邊哎呦哎喲的叫。


    “大?師,你真的要打救打救我,不然隻剩死。”


    邊上的街坊就笑。


    “你究竟多倒黴啊, 講來聽聽?”


    “倒黴就要死,會不會太誇張?”


    何文斌搖頭歎氣, “叔叔阿姨,你們有所不知,二十多年我從未試過?像這段時?間?一樣倒黴。”


    邊講邊滾動著雞蛋, 想要熨平傷口。


    “大?前天飲水, 就差點嗆死,小小一口水差點要了我半條命。前天走路,就差點讓小區門前的電線杆壓死。修理工阿伯說, 電線杆一直都?有安排人?定時?維護,沒?理由昨天維護完, 今天就跌落。”


    “還有啊還有啊。”何文斌越講就越激動,拿著雞蛋就想起?身,還是後邊的阿山婆按了下肩膀, 他才又老老實實坐迴?去。


    “我睡覺啊,還差點被枕頭悶死。好?在阿姐夢遊, 來我房間?打?一巴掌扇開枕頭。”


    想起?什麽,何文斌停下轉雞蛋撫摸著臉側,聲音悶悶的有點委屈:“不過?, 平時?,巴掌都?是蓋我麵上。”


    從前, 阿姐每每睡到半夜,就夢遊到房間?給他一巴掌。等?到他徹底清醒後,阿姐又睜著眼?晃悠悠迴?了房間?。


    何文斌對阿姐那是又氣又急,還會出?半夜鎖房門的招,不過?最後都?是被一把砍菜刀破了局。


    現在,他巴不得阿姐夢遊進房間?,巴不得阿姐扇他大?嘴巴。


    若不是阿姐,那晚他就無知無覺讓枕頭悶死了。


    楚月檸見何文斌垂頭喪氣,polo衫的肩上還有若隱若現的黑氣,要了生辰八字。


    “你的家?境富裕,上有一個姐姐,父母身體還算健朗。偏桃花多,從十八歲開始到現在陸陸續續談了有四個女孩,不過?因?為是偏桃花,結局也是無疾而終。”


    隨著楚月檸的話,何文斌是眼?見著落寞,垂頭喪氣的用雞蛋熨傷口。


    “情場失意,事業就得意。近兩年事業運會不錯,八字中能偏財旺於正?財,偏財代表了是不可預見的大?筆收入,正?財一般是代表著靠辛苦所得,比如薪資。你應該是在創業期吧?”


    聽到有關事業的話題,何文斌又行了,瘋狂點頭,“大?師算的沒?錯,我確實在創業期,剛剛起?步的階段。”


    楚月檸笑了笑:“好?好?幹,抓住近兩年的機會。”


    何文斌眼?睛亮的不行,大?師這話不就赤裸裸的暗示他,事業能夠成功?剛想咧開嘴笑,又被嘴角的刺痛扯迴?現實。


    “哎喲哎喲。”何文斌拿著雞蛋揉嘴角的淤傷,“大?師,你看我這滿臉的傷,就是被高爾夫球砸傷的。再這麽下去,都?擔心熬不到事業成功的那天。”


    原來。


    何文斌在油尖旺區盤了一塊草坪打?造高爾夫球館,可不知道什麽原因?,他每次在球場路過?,都?能被半空的高爾夫球精準命中,偏偏打?球的對象是客戶,再加上球場還是自己的,他根本沒?辦法索要賠償,隻好?忍了下來。


    “但?是,每次過?每次都?失誤打?中我,是否過?分了點啊?”何文斌越講越生氣,揉雞蛋的力道重了幾分,又痛的齜牙咧嘴。


    “搞得我現在都?不敢出?現在球場邊。”


    倒黴的事,說起?來不止一件兩件。


    詭異,實在是太詭異。


    街坊們跟著楚月檸也算接觸不少靈異事件,嗅覺也算靈敏。


    “別講,還真挺倒黴的。”


    何文斌崩潰了,“真的好?倒黴啊。”


    “別急,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年長的街坊就安撫。


    “你不如仔細想想有沒?有做什麽得罪人?的事?”


    “比如搶人?墳頭的供飯,又或者在人?墳頭撒尿?”


    何文斌立即否認:“各位阿叔阿伯,我絕不可能做如此低俗、沒?道德、沒?下線的事情。”


    “哦?”邊上傳來淡淡的聲音。


    楚月檸看著何文斌肩膀圍繞著淡淡的黑氣,笑了,“你再好?好?想想。”


    不忘提示。


    “就在三?個月前。”


    何文斌見大?師都?發話了,他也就認真想想,隨著雞蛋揉動的幅度越大?,人?也越急躁不安,“大?師,我三?個月前在忙修高爾夫球場的事呢,別說墳,連人?頭骨都?沒?看見。”


    “真的。”說著,何文斌還信誓旦旦發誓,“我用老爸的項上人?頭起?誓,如若有假,死他。”


    “沒?說是墳。”楚月檸纖細的素指在桌上輕輕敲擊,“三?個月前,你路過?草坪時?,是不是做了什麽事?”


    何文斌努力想想,還真想起?來了,“哦,大?師連這也能算出??當時?我和工人?吃完晚飯,就去草坪走了下,還沒?多久呢就尿急起?來。”


    “我望啊望,就去草坪邊邊上撒尿。”


    “不過?,除了這個,我也沒?幹別的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啊。”何文斌是真的費解,“難道說,撒尿和倒黴有關係?”


    楚月檸掐指算了下,問,“你當時?還遇到了什麽東西?”


    “我當時?就遇到了一個小孩啊。”何文斌拿著雞蛋比劃著描述,“穿個黃色毛茸茸的襖子,戴個小瓜皮帽,眼?睛黑溜溜的非常有神。”


    何文斌依舊記得當晚的情形。


    小孩就站他旁邊,扯了扯他褲子。


    何文斌當時?撒尿,還看了小孩一眼?,小瓜皮帽下的小臉蛋很白淨,指了指黃皮耗子就歪頭問。


    “叔叔,你看我像不像人??”


    稚嫩的聲音細細的,就和五六歲小孩差不多。


    何文斌樂了,“喊什麽叔叔,喊哥哥!”


    “好?吧。”小孩有點委屈,改了口,“哥哥,你看我像不像人??”


    何文斌也不知道小孩在執著什麽,本來就是人?還需要像人??他抖了抖尿拉褲鏈,“像人?有什麽好?啊?”


    小孩委屈巴巴說,“像人?,就可以做人?。”


    若是以往,何文斌早就撒完尿溜了,或許是當時?天色已晚,或許是連日看場地過?於艱辛,他抖機靈的來了句。


    “做人?有咩好??不如做坨屎,廁所一衝進了下水道就沒?了,渾身輕鬆。”


    故事講完。


    全場靜默。


    阿山婆大?幾十歲年齡擺在這,意識到不妥,“阿嫲從前曾講過?一個故事,是有關於黃鼠狼討口封。等?黃鼠狼修煉成人?型的時?候,就會像過?路的路人?討要口封,能得功德圓滿。”


    有年齡上來的街坊也立即舉手,“黃鼠狼討封,我也聽講過?,外貌形容的就和小何先生形容的一樣,如果討封不成功,黃鼠狼還會向害他失敗的人?討債。”


    “是啊,聽講不單止這一代要被害,還會連累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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