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小娟!”彭州被人攔住伸手想去觸摸頭顱,哭聲痛徹骨髓,壓抑的情緒全部爆發出來。


    他不肯接受現實。


    “阿sir,怎麽會搞成這樣?明明前段日子,阿娟還幫我買了新衣服,那時候的她?還活生生的。”


    “阿sir,一定?是你?們搞錯。我妹妹隻是失蹤,她?肯定?是貪玩去了旅遊沒告訴家裏人。”


    周風旭通過視頻的照片,以及頭顱最終確定?受害者?身份,對於受害者?家屬的情緒早有預料。


    “老天,小娟很?聽話的,你?不要帶走她?啊!”


    事實已經發生,就?不可?再更改。周風旭沉默著,任由彭州發泄。


    直到彭州的情緒漸漸平複,他被人架著,眼睛卻依舊看著頭顱,想將?親人最後?的模樣刻入心底。


    最後?,彭州步履蹣跚到走廊,神情荒蕪接到老人家,又再度收斂崩潰安撫著阿公出了警署。


    期間,馬雨的家人也是急匆匆趕到另一個房間。沒多久,房間裏傳來震天的哭泣聲,跟著抬出來兩三個因傷心過度昏迷的家屬。


    宋桓到停屍房交接手續,拿著藍色的文件夾,見周風旭站在窗戶邊,他湊過去看。


    看到一名年輕人攙扶著年邁的阿公上出租車。


    “周sir,已經確認?”


    周風旭看著出租車走遠,嗯了聲:“已經確認,家屬情緒不太穩定?,打算聯係社區。”


    讓社區密切關注彭州,隨時觀察。


    宋恆歎氣。


    “推心置腹,如果是我們的家人躺在那張床上,我們又如何?”


    宋恆做法醫已經很?多年,按理來說情感早已經理智,每每看見傷心欲絕的受害者?家屬,還是唏噓。


    沒人能夠輕易接受家人離世,尤其是被殺害。


    她?們本該能夠看到更美好的世界,有著更好的人生。一切切卻在兇手的刀匕上掐然而止。


    宋恆與周風旭聊了會兒,才拍拍他肩膀離開。


    “erice!”


    石玉冰拿著d組的結案報告過來找人,看到周風旭就?站在窗邊,腳步不由也快了兩步。


    “陸警司讓重做report。”


    周風旭視線看向報告,擰了眉視線不耐地轉開:“不做,有意?見就?直接來找我,要不然就?自己重做。”


    石玉冰笑了:“你?明知陸警司是喬伯父的好友,他就?算為難我,也不會過來為難你?。”


    見周風旭要走,石玉冰喊住人,“明天公共科要就?兩單case召開記者?招待會。記者?朋友還有市民都很?關心案件過程,不如你?明天抽個時間去一下?”


    “抱歉,手頭上還有很?多事,不去。”


    周風旭丟下一句話,風衣擦過走廊的白牆就?離開了,留下石玉冰頭痛。


    d組有沒事,她?能不清楚?


    香江的警署每每遇到大案,破了大案都會要開記者?招待會。重案部門?其他組對於出鏡一事,個個都是擠破頭顱都想上。


    偏偏d組難搞。


    偏偏d組死豬不怕開水燙,一個都不去。


    公關科的老大估計又要過來數落人,石玉冰想到即將?要頂的炮火,歎氣。


    “唉,死就?死吧,難怪乎d組名氣不如其他組大。”


    ——


    ——


    一早。


    陽光照耀著香江,楚月檸伸了伸懶腰,看著窗戶外的海灣神清氣爽、心情大好,決定?今天先不那麽早去出攤。


    迴頭,她?又拍了拍床墊,罩著碎花床單的床墊跟隨著動作上下彈了彈。


    “果然,還是貴價床墊睡著舒服。”她?眯眼微笑,洗漱完畢又打開衣櫥。


    白色的衣櫥裏還有粘有落地鏡,可?以看到全身的打扮,再也不用到洗手間對著小小的一塊鏡子蹦躂半天。


    最近香江非常流行直筒褲,楚月檸也買了條,顯腿長又顯腿細很?好搭衣服,再拿件長袖緊身的白色打底衣,將?秀發往後?隨意?挽成低發髻,換好衣服就?出了門?。


    楚月檸先將?攤車推到廟街,然後?在樓下的小賣部用座機打了個電話給衛硯臨,“你?上次說知道?哪裏有雷擊木,可?不可?以帶我去?”


    一個鍾後?。


    楚月檸在沙田的一家養老院找到了衛硯臨。


    他沒有再穿寬大的道?袍,圓領白t外麵搭了件淺藍色的襯衫,推著個輪椅老奶奶在草坪上溜達。


    楚月檸喊了一聲。


    衛硯臨聽到叫聲,驚喜的揮手。她?走過去才發現,衛硯臨的騷包紅發已經不見了,腦袋上頂了紅色的奶嘴毛線帽。


    楚月檸:?


    衛硯臨不在意?,將?毛線帽摘下,太陽光底下,他光禿禿的腦袋就?像一顆圓潤的鹵蛋,鴿子想在上麵停留拉屎都得爽快的劈個叉。


    “你?頭發呢?”楚月檸目露不可?置信,“不是說鴻運當頭?”


    “你?不是說隻要是好事做什麽都行?”衛硯臨笑的極其狗腿,又將?毛線帽戴上,一副等待誇獎的模樣。


    “捐咗。”


    “捐咗?”楚月檸咂舌,和衛硯臨相處不多,但看他先前走兩步就?要掀劉海的臭美性格看。衛硯臨應該很?在乎發型,竟然這麽爽快就?捐了?


    “捐去哪兒啦?”


    剛問完,楚月檸就?聽到不遠處搓麻將?的聲音,一桌打牌的老太太把麻將?桌搬到了草坪上。


    其中一個在全是白發的老奶奶中格外顯眼,因為……老奶奶戴了頂鮮豔如火的紅發,她?眼疾手快地拿出牌。


    “碰!”


    “等等!清一色糊牌!”


    老奶奶被紅發映襯的更加精神,笑眯眯地收完錢後?,順手撈過桌麵的假牙戴上,數著贏來的錢衝衛硯臨說。


    “阿臨!果然是鴻運當頭啊!”


    “那還用說。”衛硯臨驕傲上,雙手抱胸,“也不看看是誰的紅發,衛大師的頭發都是精血養出來的嘛,有加持效果。”


    吹完牛,衛硯臨才意?識到真?正?的大師正?站旁邊,對上楚月檸正?經打量的眼神,他麵色紅潤。


    “確……確實,有加持效果,是不是啊?”


    “嗯。”楚月檸點頭。


    衛硯臨得到肯定?,牛逼轟轟的就?好像被誇了很?牛逼一樣,瞬間昂首挺胸,卻隻聽楚月檸下一句。


    “我認識個禿頂老太太,窮到一直沒錢買假發,先幫忙預定?一下。”


    “啊?”衛硯臨泄氣,“但是頭發真?的好難留,我本……”


    本打算不再捐發。


    楚月檸拍了拍他手臂,正?經誇獎:“你?是一位好的雷鋒同誌,我先替老太太多謝你?。”


    衛硯臨做了很?多好事,一直想要得到楚月檸的誇獎。隻能將?剩下的話,委委屈屈咽了迴去。


    捐就?捐吧。


    有誇獎,再醜一段時間也不是不能接受。


    衛硯臨早已得知楚月檸的來意?,提早和養老院的院長告辭,帶著人就?往大老山的方向走去。


    兩人翻了半座山頭,別說雷擊木,就?是一棵枯萎的樹木都沒看見。


    衛硯臨被楚月檸幽怨的眼神盯著也怕怕的,忙求饒:“明明之前就?看過這個地方有一大塊雷擊木,還剛巧就?是桃樹。”


    “我先想想。”


    楚月檸看著山底的黃大仙觀,裏麵人頭攢動香客眾多。很?多漂浮在半空的功德,令她?非常眼饞+羨慕。


    她?抬眸看向還在到處翻找的衛硯臨,“山底下就?是黃大仙觀,他們應該也很?需要雷擊木吧?”


    有沒可?能,雷擊木已經被撿走?


    畢竟雷天然就?帶著驅邪的作用,再加上亦能夠驅邪的桃木。


    要她?是黃大仙觀裏的人,早就?搬下山去了。


    “不可?能。”衛硯臨想也沒想否認,順手就?翻起一塊大石頭,“雷擊木在香江不是很?流行,烏糟糟的,做出來東西樣子也不美觀,請迴家都有礙觀贍。”


    楚月檸驚訝:“你?們都這麽糟蹋雷擊木的?”


    “也不能說糟蹋。”衛硯臨不好意?思,“做法器又不趁手,現在出名的風水師都有錢,他們都選擇買法器,拿出來又威風。”


    楚月檸想起黃老板風水鋪那些很?重的劍,想到要拎出門?一天,不禁打了個寒戰。


    再好看的不想用。


    “別想了,人風水師有專門?徒弟拿劍的。”衛硯帶著楚月檸又換了一座山頭,忽然,他看見什麽,眼眸滑過驚喜。


    山邊上,一棵被雷劈到隻剩半截的桃木樹赫然出現。


    “看看看!我說了之前看到過吧!”


    楚月檸看到雷擊木也很?欣喜,從包裏拿出準備好的刀,跑到雷擊樹下。


    桃樹被雷打過後?,已經死的差不多,木質軟了不少。楚月檸挑揀了會兒,才讓衛硯臨幫忙砍下樹中心的木頭。


    心滿意?足的拿著雷擊木下山,楚月檸心情好了不殺,路過黃大仙觀時看到有許多香客拿著一個很?大的風車出來。


    她?好奇問:“為什麽道?觀會賣風車呢?”


    “這可?不是普通的風車。”衛硯臨看著香客拿著的風車解釋,“這是由觀裏開光有加持效果的轉運風車。”


    “轉運?真?有功效嗎?”楚月檸更好奇了。


    “不清楚,不過很?多人說黃大仙賣的轉運風車很?靈。”衛硯臨也不清楚,本來想說既然喜歡,他就?送一個的。


    但摸了空空如也的口袋,衛硯臨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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